第四百零七章 夢
雲煙猛地睜開眼睛,急速的喘息著。
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是在熟悉的地方。
她坐起身子,看了看窗外。
天色陰蒙蒙的,外面也是靜悄悄的,估計連雞都還在睡夢當中。
雲煙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將自己剛剛的急躁的心情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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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的景象還在自己的腦海中迴蕩,讓她的心跳現在還在飛速的進行著。
夢的內容已經想不起來了,只能記得到處都是鮮血,仿佛世間就只有她一個活人了一般。
映入眼帘的,是誰的臉龐呢。
明明已經不記得了,但是雲煙還是下意識的覺得是趙鳴盛的。
能夠讓她這麼慌張的,也就只有這麼一個人了吧。
雲煙苦笑了一聲,這都是做了什麼孽啊,哪怕是在夢裡,都不願意放過她嗎。
總歸已經睡不著了,雲煙便收拾了一下,到外面走走。
現在到處都是雞飛狗跳的狀態,一宿沒睡的人也不是沒有,但是雲煙居住的地方相對皇宮的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所以現在看來倒是沒什麼人氣的樣子。
可能是因為夢到了趙鳴盛不好的事情,所以雲煙走著走著,就不自覺地走到了趙鳴盛的住處。
真的是魔怔了。
看著眼前矗立的高大建築,雲煙在那裡愣神了很久,等吹過一陣冷風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抖動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
想什麼呢,就算是趙鳴盛,這個時候也還在睡夢當中。
又或許根本就不在皇宮當中,懷裡抱著剛剛受到驚嚇的皇后,安穩的睡著吧。
雲煙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要再繼續想下去了。
這就是一個無解的話題,就算再怎麼想也是沒用的。
與其在這裡無用功,不如去想想怎麼才能將那位的身體治好。
也許治好了之後,這些事情還會有一條出路。
想到這裡,雲煙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因為天氣寒冷,她能夠看到寒氣緩緩的從嘴裡飄出,又漸漸的消失不見了。
回去吧,再這樣下去會染上風寒的。
雲煙轉過身,打算同這個輝煌的建築說再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讓她停下了腳步。
「雲公子?你怎麼在這?」
雲煙本來應該裝作沒有聽到,就這麼離開的,但是一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她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子。
大概是之前的夢的原因吧。
雲煙在心底這麼想,因為那個奇怪的夢,讓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如果就這麼回頭,一定會被看出來的,看出自己臉上的動搖,看出自己心裡的委屈。
所以雲煙站在那裡,沒有動彈,就只是站著,連回話都沒有,她怕聲音也會暴露自己的內心。
趙鳴盛有些奇怪的皺了皺眉頭,朝著雲煙走了過去。
「雲公子?」
趙鳴盛抬手想要拍拍雲煙的肩膀,卻是在即將觸碰上去的時候,被雲煙拍到了一邊。
「微臣逾越了。」
雲煙回過神來,低下頭,朝著趙鳴盛拱手請罪。
這個姿勢讓她覺得安心,不會被看到什麼。
趙鳴盛卻是越發的覺得奇怪了。
「雲公子這是怎麼了?」
趙鳴盛眯了眯眼睛,「莫不是睡迷糊了,怎麼會出現在朕的寢宮前。」
「只是看著天色尚好,出來走走罷了。」
趙鳴盛顯然是不相信的,「在這個時辰?」
雲煙的身子頓了一下,硬著頭皮說,「是,在這個時辰。」
趙鳴盛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住雲煙。
怎麼說呢,在遠遠地看到那個身影的時候,趙鳴盛就下意識的確認這個人是雲煙了,這就仿佛雲煙的整個身影都已經映在了趙鳴盛的腦海中,只是一個模糊的樣子,都能夠認出來。
同時,在接近的時候,趙鳴盛也察覺到了雲煙身上的不對勁。
雲煙不知道站在他的寢宮前面想什麼,整個人的氣場很是孤寂,讓趙鳴盛的心跟著一疼。
又是這種感覺,不知道是第幾次了,雲煙只是一個動作,明明什麼都沒有說,卻是牽扯到了趙鳴盛的心。
他不知道為什麼,越是不知道,就越想去探究。
究竟是什麼讓雲煙露出這樣的情感,究竟是什麼讓雲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雲煙不知道趙鳴盛在想什麼,既然對方沒有讓她起身,她就一直保持那個姿勢沒用動,也沒有說話。
冷風吹過,撩起了兩人的衣袖,從袖口穿過,略過身子,又從領口飄出。
趙鳴盛感受到了寒冷,同時看向了雲煙。
他穿的不算少都感受到了寒冷,雲煙穿的這麼單薄,又怎麼會不冷呢。
一時之間,他也沒有了別的想法。
「一直待在這裡做什麼,若是你感染了風寒,朕的病都不知道找誰醫治了。」
雲煙直起身子,這個時候情緒也平穩的差不多了,她淡淡的開口說。
「就算沒有微臣,也還有其他的太醫可以醫治陛下。」
「朕若只想讓你一人醫治呢。」
雲煙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了趙鳴盛的眼睛。
這一看,就有些移不開視線了。
趙鳴盛的注視,讓她覺得,仿佛還是從前的模樣,趙鳴盛的眼睛也只能看到她一個人。
雲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說,「耽誤陛下的休息時間了,陛下日理萬機,一定累壞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趙鳴盛回過神來,在雲煙陷入他的眼神中的時候,他又何嘗不是被雲煙吸引了。
他抿緊唇,突然不想要雲煙離開。
「這裡離你的寢宮還有些具體,不若就在這裡休息吧。」
雲煙愣了一下,驚訝的看著趙鳴盛,眼睛瞪得溜圓。
趙鳴盛第一次切切實實的在雲煙的臉上,看到這種人性化的表情,不由得覺得心裡最柔軟的一處被觸碰到了。
於是,他笑著說,「怎麼,愛卿不願意賞臉?」
雲煙趕緊說,「陛下,使不得。微臣怎麼能到陛下的寢宮。」
「朕說可以就是可以。」趙鳴盛說著,突然就拉住了雲煙的手。
雲煙頓時不敢動彈了,太久沒有感受到趙鳴盛的溫度,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
趙鳴盛心裡有些奇怪,明明是位男子,手卻柔軟滑膩的像一位女子。
這麼說來。趙鳴盛打量了一下雲煙,雲煙因為正在愣神沒有注意到。
雲煙的身子也很嬌小,倒不像是男子。
不過趙鳴盛很快就打消了念頭,也不是沒有嬌小的男子,這麼想實在是太失禮了。
雲煙就這麼稀里糊塗的被帶進了趙鳴盛的寢宮。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差點就要被趙鳴盛帶到床上去了。
「陛下!」
雲煙趕緊掙脫,然後慌張的說,「微臣,微臣。」
半天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趙鳴盛很是有興趣的看著雲煙慌張的模樣。
老實說,這副樣子可是比雲煙一直以來冷冰冰的樣子要強太多了,他也更喜歡這樣。
「怎麼,愛卿不願與朕同床?」
雲煙知道這是趙鳴盛故意的,但是她同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好在,趙鳴盛也知道不能欺負人欺負的太狠,就開口說,「好了,朕乏了,愛卿到隔壁的房間就寢吧。」
雲煙移開視線,「微臣,領命。」
等趙鳴盛睡著之後她再離開吧。
「朕醒來之後會去看你。」
趙鳴盛仿佛知道雲煙在想什麼,就這麼開口說。
雲煙的身體頓了一下,最後只能認命了。
等到了隔壁的房間,雲煙總算是能夠從趙鳴盛那強大的氣場中脫離,鬆了口氣。
可是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啊。
雲煙無奈的想,怎麼事情就變成了這樣呢,明明是想要和這個時期的趙鳴盛拉開關係的。
而且早上她還要去給那位治病,現在在這個地方,想要脫身也是有些麻煩的。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
雲煙脫離的倒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在趙鳴盛的領域中,雖然這只是一個偏房,但是雲煙還是感受到了趙鳴盛的氣息。
也許是因為這股氣息太過於熟悉,讓她感受到了無盡的安心,明明因為噩夢沒有辦法睡著的雲煙,這個時候倒是真的睡著了。
趙鳴盛醒過來之後,倒也確實是到房間中看了看。
這一看,他就有些挪不開腳了。
雲煙乖巧的躺在床上,和平時那種冷漠的模樣,以及那種慌慌張張的模樣都不一樣。
她像是一個初生的孩童一樣,將自己整個蜷縮起來,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看上去更加的嬌小了。
趙鳴盛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這種感覺真的是頭一次,但是他心裡又知道這樣不行。
雲煙可是一名男子啊,他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有這種感覺呢。
趙鳴盛走到雲煙的身邊,伸手輕輕的碰了碰雲煙的臉頰。
就和他想像中的一樣的柔軟,就像是剛剛剝了皮的雞蛋一樣。
真不知道一個男子,究竟是怎麼將皮膚保養成這個樣子的,怕不是其他女子都要羨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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