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重生廚娘來當家> 第三百九十六章 故人重逢

第三百九十六章 故人重逢

  趙鳴盛走進五芳齋,裡面的生意十分繁忙,說五芳齋是整個京城目前最受歡迎的店鋪也不為過。他看著裡面的人臉上都掛著笑容,態度十分的好,倒是和這裡的主人大相逕庭。

  小倌過來招呼道:「客人有什麼需要我為您做的?」小倌見來人非富即貴又甚是器宇軒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招待。

  趙鳴盛道:「我要見這裡的大掌柜。」小倌似乎見慣了這種進來就想直接見老闆的,他程式化地背著張掌柜教給他們的套話回答道:「老闆最近有些事情不方便見客請見諒呢。您可以先在店裡坐坐。」

  鴻蒙見此人如此敷衍,剛想上去教訓一番被趙鳴盛攔下了,他道:「小倌想是誤會了,我並不是外面那些痴男信女,你直接回去報你家老闆,說有個下了四次帖子的人來找就是了。」

  小倌看著面色不善,十分魁梧的鴻蒙,有些害怕他下一刻會做什麼出格的舉動,只得為難地進了後面去稟報給了張進生。張進生眼皮一跳,訝異裡帶著一絲苦惱,他道:「什麼?那位親自來了?!」

  他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撩起擺子就趕緊匆匆忙忙跑去帳房找雲煙商量此事。小廝們看著平日裡氣定神閒的張掌柜今兒像著了魔一樣面露異色,都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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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房裡,雲煙正噼里啪啦地算著帳,看起來心情十分不好。也不是帳目不對,也不是盈利不夠,只是她算帳的時候整個人周身的氣氛就變得很焦灼。底下的人都不敢出氣,個個小心地做著事。

  張進生喘著氣道:「大當家的,上面那位來了。」

  雲煙「啪」地放下帳本,眼神銳利地瞟了她一眼:「張進生,你說的哪位是誰啊!堂堂掌柜說個話也說不清楚!」

  張進生看了眼周圍的人,急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壓低了嗓音道:「就是那位!下了四次帖子的!」

  雲煙一愣,手裡的毛筆直直地落在了桌上,濺了一紙的墨汁。她腦海中閃過一千種的應對措施,卻沒有一種辦法能讓她這一回乾乾淨淨把自己摘出去的。

  這一次是她太心急了,她想著快點讓五芳齋開業,但是怕開業效果不好又自己親自上陣,這顯然是拂樂樂趙鳴盛的面子,趙鳴盛不找個由頭殺了她都算是好的了。將藥材和食物融合在一起,兩個她都十分擅長的方面結合在了一起,她當時只滿心對五芳齋抱了很大的期望,全然把趙鳴盛的事情拋在了腦後。失策了,失策了。

  她按了按眉心疲憊地問道:「人現在在哪?」張進生道:「客人在貴賓招待室——芳汀。」

  雲煙起身理了理衣服道:「走吧,來者皆是貴客,豈有不招待的道理。」

  水晶門帘一陣嘩啦啦的響動,一個面如冠玉、舉世無雙的翩翩男子搖著扇子進了芳汀。趙鳴盛眼前一亮,感覺隨著這個溫潤如玉的白衣男子進來的一剎那,整間屋子裡都明媚了起來。


  雲煙自嘲道:「不才剛剛被瑣事絆住了,讓貴客久等,自罰一杯。」她掀開衣袍一角坐下,自斟一杯,大方地一飲而盡。

  趙鳴盛垂眸看著杯子裡的佳釀,色澤清純是好酒,徐徐道;「雲公子四次拒絕了本殿的帖子,可不是一杯酒能還得清的。」

  雲煙袖子裡的手驀地攥緊了,她笑了笑道:「雲某實在是這幾日忙著五芳齋的事情脫不開身,本想著這幾日就去拜會殿下,不曾想今日殿下親臨,實在是不甚榮幸。」她拱了拱手,繼而又道:「難得殿下抬愛,今後五芳齋和懸壺藥館將永遠對您免費。」

  趙鳴盛輕笑,一點誠意都沒有,明知道他什麼都不缺,卻偏偏裝出一副坦然退讓,誠心悔過的模樣。他道:「罷了,你五芳齋和懸壺藥館每年給國庫捐了不少稅,整個胡國百姓又如此愛戴雲公子你,本殿若苛責,反到惹世人不滿了。」他說完眼神如獵鷹般狠狠地盯著她,他總覺得這雙眼睛他很熟悉,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雲煙看著趙鳴盛,耳邊是熟悉的嗓音,可兩人再見卻是針鋒相對和笑裡藏刀的刺探,她的心像被鈍刀一刀一刀割著一般,心頭在緩緩滴血。

  「那真是多謝殿下了。」她極/制住雙手的微顫,舉起了酒杯又一飲而盡,掩蓋住了她臉色一瞬而逝的苦澀笑意。

  趙鳴盛對鴻蒙吩咐道:「你暫時退下吧。」鴻蒙看了看雲煙,點了點頭退下了。

  雲煙心頭有些緊張,故作輕鬆道:「看來殿下終於打算進入正題了。」

  趙鳴盛見她直言不諱,索性連臉上僅存的一點柔和笑意也懶得裝了,冷冷道:「雲公子這麼聰明的人,肯定猜到我是何人了。閒言少敘,我有筆買賣要和你做。」

  雲煙道;「殿下請講。」

  趙鳴盛道:「你的藥膳可以每年四季進貢皇室,但與此相對應的,懸壺藥館必須掛在皇室名下。」

  雲煙眸色一深,思考著其中的厲害。趙鳴盛打著懸壺藥館的主意,無非是懸壺藥館如今大到影響了皇家藥鋪的生意了。趙鳴盛此舉既是想控制懸壺藥館,同時間接影響五芳齋的經營運勢,如果她拒絕了趙鳴盛,以她一人之力絕對無法阻擋皇權的傾軋的。但她不甘心,懸壺藥館和五芳齋是她的心血之作,絕對不能任由別人糟蹋的,尤其是趙鳴盛。

  趙鳴盛看著她搖扇不語,年級挺輕,心思倒十分善於隱藏,無論這個雲公子答不答應,這一仗他已經贏了,因為他根本沒有選擇機會。

  他暢快地笑道:「雲公子不必現下立刻答覆本殿,你可以大仔細考慮考慮,下個月初八的夏宴上希望能得到你令人滿意的答覆。」他骨節分明的手自袖中抽出一張燙金的黃色帖子放在桌上,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趙鳴盛,你知不知道,你一次次在把我往死路上逼。雲煙閉了閉眼,沒有說話,也沒有起身送他,看起來十分無禮。


  趙鳴盛側過身,看著她瘦削的背影道:「本殿總覺得似乎從前就識得雲公子。」隨後他自嘲一笑:「不過,雲公子這麼不羈的人總是讓人印象深刻,我卻一點印象也沒有,想來不認識吧。」他掀開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雲煙直直地呼出了一口氣,她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那種像趙鳴盛一樣冰冷的帖子,不停地擦著臉上的淚水,心口絞痛得連吸氣都那麼困難 。

  「雲公子這麼不羈的人總是讓人印象深刻,我卻一點印象也沒有,想來不認識吧。」「想來不認識吧。」

  這些話像魔咒一樣迴蕩在她的耳邊,她的人渾身像被抽乾了力氣,一下子從椅子上滑落了下去。張進生看到倒在地上的雲煙,大聲喊著她,雲煙只覺得周遭十分模糊像蒙上了一片水霧,漸漸地聲音也聽不見了,她昏了過去。

  回皇宮的馬車上,趙鳴盛看著那幾張他早就翻皺資料,那裡有關於名動京城雲公子的所有信息。他沒有任何過往,只在那場瘟疫中突然現身救了所有人,繼而又開了懸壺藥館和五芳齋。一個長得連女子都十分羨慕的男人,卻沒有任何家人朋友,行事別具一格。他就像一個光芒萬丈的星星,突然出現在胡國的大陸上,看似單純的做著生意,不愛攀附權貴。

  若是能為他所用是最好,若是不能為他所用,留著也是個隱患,殺之即可。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嘴角勾著危險的笑意。

  雲煙再度醒來,已是晚上。她的耳邊傳來輕輕地裊裊的鼓篆之音,是旁邊傳來的,想來也是到了看角聽戲的時候了。時間不覺已經這麼晚了,她這一覺睡得挺久的,這段時間確實把她忙得夠嗆。

  她讓五芳齋的小倌給她沖了碗茶泡飯,就著幾塊咸點心吃下去隨意填飽了肚子。她換了身輕快的暗紅色絲質羅袍,走到了大堂里看了圈。

  那貴婦小姐們著下人來這兒買幾塊點心包了去隔壁游夢園聽戲的時候當零嘴打發時間。她見也沒什麼事,戴了個面紗,索性到傳聞中的京城第一戲院去聽戲放鬆放鬆去。

  她站在那買票,聽到身旁的女眷在說著話,忍不住耐著心聽了聽。

  穿著嫩黃色衣衫的女子道「今天可是秦老闆時隔五年又一次登台演出呢!」她旁邊簪紅戴綠有些上了年紀的女子嘆道:「秦墨一出折子戲,唱絕天下人吶~」

  雲煙想了想,可能是五芳齋風頭太盛了,讓秦墨不得不登台鎮鎮場了,本來想買個偏席聽個趣兒的,她又加了一迭錢,道:「首座。」那小廝打量了眼雲煙,敲了敲金鑼,高聲道;「今日首座已售!」他趕緊差了個白淨小廝領著雲煙往首座去:「爺,您裡邊請好。」

  游夢園有個傳統,當首座有人買下,就會有小廝敲了金鑼告訴所有賓客,這是一種身份的顯示。當然游夢園的首座也很昂貴,一千兩黃金起價,以唱角兒的名氣往上標價,上不封頂。所以這一次,雲煙豪擲萬金,引得在場所有人議論紛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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