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解除誤會
趙鳴盛似乎早就知道了會發生這種情況,他們迅速趕到了他事先安排的一座別院裡面。趙鳴盛裹著毯子直發抖,臉色蒼白,呼出來的氣都是冰冷的白霧。雲煙不斷地替他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她不知道趙鳴盛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直覺一定是非常嚴重的事情,為此,她陷入了深深地無力和掙扎。鴻蒙把趙鳴盛背了進去泡熱藥浴,雲煙站在外面搓著手,坐立難安。
她見鴻蒙出來了,問道:「鴻蒙,你告訴我我昏迷的那段時間,你家主子究竟發生了什麼?」鴻蒙也是個直脾氣的,當初他看這兩人這些月來鬧著彆扭心裡也很著急,他鼻子裡哼了一聲:「主子本吩咐我不讓我說的,但是既然雲姑娘這麼問,屬下也不得不說了!」
聽到了那幾日趙鳴盛死裡逃生為了她取赤焰蛇膽,受了鞭刑九死一生總算活過來又因為與皇室的抗爭惹得太上皇不滿意,不惜傷害趙鳴盛的部下逼他不得不登基穩住朝堂。雲煙捂著嘴,實在難以相信,原來趙鳴盛那段時間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
鴻蒙道:「雲姑娘,主子一個人熬過了最艱苦的那段時間,對他來說,活著的目的就是見到你而已。如今即便得了寒疾不便行動,在得知孫鈺特意對外放出你在羌國皇宮的消息,害怕他對你不利,立刻過來布了個局將你救出來。」
鴻蒙覺得自己情緒一激動說得有些囉嗦了,臉色微紅,抱了抱拳:「多有得罪。」雲煙心中十分沉重,道:「無事,你說的也是事實。」到底是她虧欠他太多了,怕是這輩子也還不清了。
人和人的緣法真的很奇妙,從互相看對方不順眼再到日積月累的好感,你為我擔心一點,我為你擔心一點。到最後剪不斷理還亂,裡面的情誼便再也說不清道不明,無法具體去衡量了。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趙鳴盛還泡在煙霧繚繞的藥池裡,雲煙怕他掉入池裡,一直在旁邊小心地看護著。到了下半夜他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一點正常,悠悠醒了過來。雲煙趕緊遞從旁邊走了過去道:「趙鳴盛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趙鳴盛咧著嘴笑了笑道:「你原來也這麼擔心我?」
雲煙臉頰緋紅,倔強地看著他道:「別鬧了!我很嚴肅地問你呢!」趙鳴盛點了點頭道:「嗯,好多了。你不必緊張,我不會有事的。」
聽到了他的話,雲煙更加生氣了,她聲音略微顫抖,極力克制著胸中的怒意:「趙鳴盛!是不是我不問你永遠不會說!是不是我永遠被排除在你的計劃外!是不是一定要我親眼看著你消失!」
說到最後她突然沒了氣力,輕聲道:「這樣你才滿意?」她沒有再看他,轉身就出去了。
趙鳴盛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珠,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曾經的他以為,只要保護好雲煙,確保她永遠不會受到傷害,這樣他們就能長久安穩地在一起。殊不知,兩個人自以為是的為了對方著想,卻將雙方推得更加遠了。
有時候,再濃烈的愛情,只需要一點猜疑、一點無力、一點隱瞞,就可以讓人變得很疲憊。
趙鳴盛換上了寬鬆的棉袍從浴池出來了,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抬頭就看到雲煙已經煮好了粥替他盛在了桌上,他心裡覺得暖暖的,雲煙雖然生他的氣,但是仍然擔心著他,這些他都是能實實在在感覺到的。
雲煙問道:「你的寒疾能治嗎?」趙鳴盛坐了下來笑眯眯道:「你如此擔心我,看來煙兒你已經做好了當胡國皇后的準備了。」雲煙沒有接他的話茬,趙鳴盛身邊人才那麼多都沒治好,還一直避重就輕,看來問題真的很嚴重了。
雲煙垂下眼眸道:「對不起。」趙鳴盛伸出食指停在她的唇上,他的指尖十分冰涼,卻言語溫柔道:「是我的錯。今後我一定會考慮到你的想法,不再讓你擔心。」
雲煙點點頭,她問道:「你把我這麼貿然劫出皇宮後,那邊的爛攤子怎麼處理?」趙鳴盛冷哼,顯然根本沒把這點小事放在眼裡:「無論今天有沒有發生這件事,羌國最終都會找個由頭向胡國發起戰爭。你只是他藉此引出我的導火索,而我只是順勢而為給他加把火而已,畢竟胡國邊境局部小戰亂也影響著江山的局勢。」
雖然趙鳴盛解釋得頭頭是道聽起來很可信的樣子,但是他更多的還是想讓自己不要亂想,雲煙頓時覺得心裡十分溫暖。
突然雲煙想到了什麼緊張道:「你道我在羌國後宮裡看到了誰?」趙鳴盛挑了挑眉示意她說下去,「是鳳翎!她沒有死,她成了羌國的皇后!」
趙鳴盛摸了摸鼻子道:「木墨藏得倒挺深,不過鳳翎的屍體當時道墟宗和我的人都確認過了,此事疑點甚多,我會再派人查探。」
雲煙看了眼他,倏地眼神像受驚的兔子一般跳到了別處,道:「謝謝你,為我報仇雪恨。」趙鳴盛死皮賴臉大方應了:「不客氣,煙兒的仇就是我的仇,誰敢動你分毫我定叫他死無葬身之地。」他忽然湊近在雲煙耳邊輕輕道:「我不需要什麼報酬,你親我一下就好了。」
雲煙懶得理他,站起來要走,趙鳴盛突然開始虛弱地哼哼著:「好疼啊。」雲煙趕緊扶住他,緊張道:「你怎麼了?哪裡疼?」豈料趙鳴盛突然湊近她的臉,親了她一口。柔軟冰涼的觸感讓雲煙大叫了一聲,立刻飛也似地跑開了。
趙鳴盛看著那道可愛的背影不禁哈哈大笑,片刻他右手握拳再嘴邊不住地咳嗽了幾聲,他神色凝重,這個邪門的寒疾在古代怕是沒法治得好。
第二天的清早,天上還飄著小雪,經過一夜路上也積了一層細雪。趙鳴盛披著黑色的錦裘披風,而雲煙披著一件紅色斗篷,二人站在馬車邊即將分別,則此時林間鳥雀無聲,天地間仿佛就剩下了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雲煙道:「道墟宗元氣大傷正是需要我的時候,小玉兒也得有人照顧,我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跑去享樂。」實際上她更多的是想在羌國找找極味散的下落,只要找到另一半秘方,趙鳴盛的寒疾就有救了。
趙鳴盛見她十分毅然索性順其自然,他將雲煙被北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煙兒你注意安全,緊急的時候就飛鴿傳書給我。」他自然很是不舍心愛的女人,可是國不可一日無君,而且不出意外馬上邊關戰事就要打響,他更加不能只顧自己的兒女情長而置整個胡國的百姓於水生火熱之中。
想到此他心中有了一絲煩悶,忍不住重重咳嗽了幾聲,雲煙擔心地替他順了順氣,趙鳴盛擺了擺手道:「我還沒有虛弱到這個地步。」
時間不早了,趙鳴盛和雲煙不得不分別。
「就這樣吧,走吧。」
「嗯。」
雲煙和趙鳴盛分別了無數次,每一次有不同的原因,他們卻並沒有因此習慣分別,事實上每一次的分別卻格外艱難,心中都十分苦澀,因為保不齊,此次一別就是天人永隔、陰陽陌路。
雲煙回到了道墟宗連休息的功夫都沒有,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頭的情報告訴雲道墟。手下欲行禮,雲煙揮揮手遣退了眾人。只見雲道墟的院子裡,小玉兒正跟著雲道墟念書習字,十分認真。看到他們一老一少相處得格外融洽,雲煙也十分開心。
雲道墟並沒有選擇交小玉兒武功,而是教她念書習字,希望她做個普通的孩子,未來過個平淡地人生就好了。在這個時代,平平淡淡反而是最不容易的。雲道墟年輕時候經歷了很多磨難,現在更加懂得平凡的可貴,於是便斬斷了小玉兒武學的這一條路,從根本上斷了以後江湖事的紛擾。
小玉兒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雲煙十分驚喜,嬌滴滴地叫了聲姨母,雲煙摸了摸她的頭:「小玉兒先出去玩一會兒好不好,姨母有事和爺爺商量~」小玉兒也很聽話地點了點頭,跟雲道墟行了禮就蹦蹦跳跳出去玩了。
雲道墟看到雲煙複雜的表情,對她點了點頭,轉身負著手進了書房,心中有些瞭然。
雲道墟疑惑道:「鳳翎樓餘孽竟然還未剷除乾淨?!」不應當,當時他親自去檢查了鳳翎的鼻息,鳳翎是已經身亡了的。怪哉,怪哉!道墟宗已經放出了消息鳳翎樓被滅,這時突然又有殘黨的消息,若是傳出去實在是個江湖的笑話。他有些焦急地來回踱步,快速思考著對策。
雲煙安慰道:「叔父稍安勿躁,趙鳴盛已經派人著手調查此事了,相信不久就會有結果。」雲道墟點點頭:「也派點我們的人去查查消息。如今胡、羌兩國關係破裂,皓月國立場不明,我們道墟宗又被元氣大傷,此時情況十分焦灼,你那邊要儘快招些人馬進來了。」
雲煙道:「時間也該差不多了,玄谷里的結果也應該出來了。」
玄谷是道墟宗專門給新人試煉的地方,非常嚴酷,經過試煉的新人才能算是正式成為道墟宗弟子,才有資格學習道墟宗的武學心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