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真假鳳翎
鳳倩見眼前的帝皇勃然大怒,心跳也漏了一拍,她穩了穩呼吸,正視著他「我從未有過害陛下之心。」她暗暗掐了掐自己,眼中好不容易擠出了點淚花。
木墨看著眼前的女人,她嬌弱眼神中又帶著點倔強,虛情假意的演繹又十分明顯,似乎回到了大婚當日那晚,那個讓他記憶深刻的女人,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被木墨盯著,鳳倩低頭選擇錯開他的眼神,有些心虛,氣氛凝滯了片刻,木墨嚴厲的聲音自頭頂傳來「皇后的手未免太長了點,就好好在這宮裡待著,靜思己過!」鳳倩如釋重負,總算沒讓他繼續盤問鳳翎樓的事情,卻沒看見木墨瞭然於心的神色。
真正的鳳翎並不會對自己隨意稱「我」,鳳翎和這個女子雖然看似長得一樣,卻神情大不相同,經歷過宮廷政變,手握皇權的木墨怎麼可能被人隨意糊弄。鳳翎在宮外與雲道墟於鳳翎樓交過手卻又從未出去過,那麼現在宮裡的這個替身就很耐人尋味了。
他一再當面提問這個「鳳翎」,只是為了捕捉一些漏洞,卻沒想到這個替身倒十分有趣,不僅處處漏了馬腳還和他做起了戲,似有求饒討好的意味。不管她留在宮中的目的是什麼,危險的東西還是剷除的好。
木墨揮了揮手「盯緊了皇后,不要阻攔她的任何行動。」或許這個女人,有更大的秘密。
另一邊,趙鳴盛最終還是被道墟宗的人給尋到了,先鳳倩一步被救走了。聽說鳳翎樓首領被捉,他冒著被認出來的風險強行跟著道墟宗的人回到鳳翎樓,說不定能在那裡知道雲煙的下落。
幻影被冷水潑醒,她不屑地看著雲道墟,「道墟老兒,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雲道墟盯著她,眼神如刀一般似要洞穿她「妖女!雲煙在哪!說出來讓你死得痛快一點!」幻影吐了口嘴裡的血沫,咧著腥紅的嘴獰笑「死了。」
趙鳴盛從門外奪門而入,「你騙人!雲煙不可能!」他雙眼通紅抓著幻影神色幾乎瘋狂。幻影似乎是故意要刺激他一般,「沒用的棋子當然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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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墟示意手下拉開趙鳴盛,淡淡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出實話。」幻影卻突然身體一震抽搐,繼而兩眼翻白,嘴角流出了紫血。
「宗主,鳳翎樓樓主咬毒死了。」
雲道墟看向神色慘然的趙鳴盛「趙王爺相信這是鳳翎樓樓主嗎?」趙鳴盛緩過神來看著地上的死屍,搖搖頭「一切太過容易反而更讓人生疑。」
「單憑雲煙身上有半份味極散配方這一點,鳳翎樓絕對不敢動她。」雲道墟嘆了口氣「尋找雲煙的事情還得繼續,鳳翎樓殘餘勢力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捲土重來,而我道墟宗此次也傷亡不少。」
趙鳴盛道「木墨沒有任何動靜?」繼而笑了笑「也是了,這傢伙也是想坐山觀虎鬥,收漁翁之利而已。」
雲道墟冷笑道「皇宮裡可不見得比這外面乾淨,木墨總有一天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趙鳴盛與雲道墟分別後,乘著夜色繼續潛入了皇宮裡,他有種強烈的預感,一定會再次在那裡碰到那個女人。
鳳倩被變相軟禁在宮殿裡,底下的人十分不服她,見她式微了,巴不得想著法子地欺負她。鳳倩想到鳳翎平日裡過得日子居然如此煎熬,心裡卻更加對木墨有些不滿,得空了必須得教訓木墨一頓。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鳳翎樓被毀了,鳳翎生死未卜,她打算乘著天黑再外出尋找鳳翎的下落。
隱藏在皇宮裡的鳳翎的暗棋啟動了,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宮女端了飯菜給鳳倩,不著痕跡地指了指米飯,然後匆匆退下,過了不久院外就傳來驚呼,那個宮女撞牆死了。狠辣果斷的行事作風,十分明顯就是鳳翎的手筆。
鳳倩皺了皺眉頭,拿筷子戳了戳米飯,翻到了一張很小的紙團,匆忙打開來看,上面是鳳翎的筆記,十分凌亂,看得出來情況很不妙「今日子夜,仙女湖邊,急!」
鳳倩微微一笑,穿了身夜行衣,在夜色下趕至皇宮仙女湖邊,看到了站著一人,是鳳翎。
沒有想像中的姊妹情深,她道「鳳翎樓被毀了,你的功勞不小,現在只有數十人存余,只能暫時在地宮裡恢復一段時間。幻影這筆帳我會跟道墟宗慢慢算,至於你,我的好姐妹!」鳳翎沒有說話,眼睛狠狠地盯著鳳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我要你給木墨下毒。」
鳳倩往後退了兩步,有些不敢置信「為什麼是我?」鳳翎摸了摸她的臉「因為,皇后我當膩了,所以我要毀了他。不如由我自己來控制整個皇室!」鳳倩驚訝道「你瘋了?!」
因愛生恨,人世間的情愛總是那麼莫名其妙。鳳翎壓低了嗓音,以近乎瘋狂的聲音歇斯底里道「幻影因你而死!鳳翎樓因你而滅!若你是別人,我早殺了你!」
鳳倩對鳳翎樓的感情沒有鳳翎深厚,鳳翎樓卻是鳳翎傾注了無數心血才到了今天的地步的,無可厚非鳳翎對鳳倩帶有恨意,更可悲的是這裡面更因為一個男人摻雜了一絲女人的妒恨。
鳳倩點點頭「好,我答應你。那個雲煙你打算怎麼處理?」鳳翎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談論天氣一樣隨意「哼,那個賤人該有此報,掉進海里了。」
鳳倩可惜地搖了搖頭「唉,便宜了她。其實讓她帶著記憶活著反而比死更痛苦。」鳳翎捕捉到了話里的意思,狠狠地質問道「你恢復了她的記憶!」
鳳倩歪了歪頭,笑得很是邪魅「這已經不重要了,她已經死了。」
這時,一聲清脆的樹枝折斷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安靜的子夜裡顯得格外驚心動魄。鳳倩身姿一翻輕鬆將躲在花叢後面的淑貴人捉住扔在地上,「差點忘了你~」
鳳翎狠狠扇了她一巴掌「賤人,是不是想偷聽了告訴木墨!」鳳翎手掐住她的脖子,可憐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鳳翎掐死了,一抹芳魂香消玉殞。鳳倩看著鳳翎摸了摸鼻子,鳳翎自從經歷了那些事情,更加狠絕了,不過鳳家女人都是這樣,妖女本該是如此的。
兩姐妹離開後,仙女湖旁邊的大樹後走出來一個男子。趙鳴盛一直調整內息,不讓她們有所察覺。本來是想在這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鳳倩,卻正好撞見兩姐妹密談的內容,實在是天助我也。他看了看地上的屍體,搖了搖頭,不是我不救你,只是這兩人關乎著天下的格局動盪,你為黎民蒼生而死,也算一種福報了。
趙鳴盛前生是個政客,今生又是胡國太子,他是個趨利避害的人,同時又有謀政者的冷酷和果斷。
如果說是跳海而亡,他便知道了地點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雲煙,不論你是生還是死,你永遠是我趙鳴盛的人!」他的目光帶著一種堅定,一種信念催動著他前行。
「陛下,浴池的水已經好了,請沐浴吧。」小李子看著年輕的皇帝十分疲憊的神情,有些心疼。「也好,不要讓人伺候了,朕一個人靜靜。」皇帝跟前兒的人,都是人精,分寸拿捏的好者譬如小李子,便可得天家賞識,有時一個忠臣反而不如一個貼身宦官更能讓皇帝舒心。
浴池內,金龍頭吐著熱水,霧氣瀰漫了一室,仿若瑤池仙境。木墨脫下浴袍,踏入浴池,溫熱的水暫時舒緩了他緊繃的神經。奪江山易,守江山難,帝王二字除了代表無尚的榮耀和權力,還背負著整個國家的使命。木墨踏上這個皇位之前,早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他要做一個名垂青史的千古明君,即使皇位的得來名不正言不順,史冊總是由成功的人來書寫。
鳳翎樓和道墟宗兩敗俱傷不足為懼,臨波小國不堪一擊,趙鳴盛已死未辯真假,或許可以考慮和皓月國聯手他的腦子裡忽然一閃而過一張臉,倔強頑皮可愛的神情,打亂了他的思緒。
一雙軟盈盈的手,撫上了他的胸膛,但是彎曲地有些僵硬的指關節有些彆扭,木墨眼中沒有任何神色。女子的手緩緩移到脖子那,木墨神色一緊,一個翻身將女子壓在身下,女子猶豫的神色恰好落入他的眼中,轉而猛地被摔進水裡,鳳倩尖叫一聲「啊!木墨你瘋了!」
木墨一把撈起落湯雞一樣的鳳倩「皇后今日很有玩興?」他一把將她扛起扔在浴池邊的軟塌上。渾身衣服盡濕,將她曼妙的身軀勾勒地玲瓏有致,感受到木墨肆意的目光,鳳倩趕緊扯過旁邊的浴巾裹住自己,尷尬地咳了聲。
木墨將她的一縷濕發撥開「皇后深夜不惜違抗禁足令就是為了跑來偷窺朕?」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沒有絲毫憐香惜玉。鳳倩咬緊雙唇,平時伶牙利嘴但碰到木墨總是碰壁,剛剛要給木墨下軟筋散都沒有下手,要知道平日裡她殺人不眨眼,心裡也很鬱悶。
她一把推開他「好了,玩夠你了,走了。」她避開視線交錯,要走,木墨卻禁錮住她的雙臂讓她動彈不得,眼光如炬「淑貴人是你殺的吧。皇后真是越來越不把朕放在眼裡了。」
鳳倩不舒服地扭著身體「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木墨被她磨蹭得眼中染上了一些異樣的色彩「似乎很久沒有寵幸皇后了,讓皇后生了妒意,是朕的不是。」
鳳倩的抵抗在木墨眼裡卻像是欲拒還迎,木墨沉笑,一把扯開她的浴巾,撒開紗帳。
小李子看木墨臉色平靜地從浴池出來,大約是覺得自己私自決定讓皇后、進去是掃了皇上的興,可他明明偷聽到了浴池裡「戰況激烈」,趕忙跪下。木墨頭也沒有回,道「好生伺候。」天家的意思,有時候也是很難讓人猜透的。木墨每次寵幸後宮的女人都會讓太監送碗湯藥,這一回卻沒有,所有人以為皇后離被廢的日子不遠了,但其實沒那麼簡單。
御書房內,「木遲不懂,為何皇上還留著那女人性命。」
木墨翻閱著奏摺頭也沒抬,道「鳳翎的胞妹是個不錯的棋子,棋子有了軟肋會更好拿捏。」
皇宮裡總有他的眼線,假鳳翎卻能避開眼線活動,把他的眼線耍的團團轉,這樣的人不納為己用太可惜了。誰真誰假不重要,有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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