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死訊
雲煙轉身就想要逃,可是在她動身那一刻原本還站在她身後的鳳倩轉眼間就瞬移到了她的對面。面對兩個人的夾擊,雲煙忽然生出了一種在劫難逃的感覺。
幻影沒有想到鳳倩會親自動手,看著對面的鳳倩,幻影點頭示意。她想著有鳳倩在這裡今天雲煙是絕對逃不走了。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卻完全出乎幻影的意料,鳳倩的確是攔住了雲煙,可是鳳倩卻是走到了雲煙的面前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對著她邪魅的笑了笑。
雲煙只是感覺到心口有一陣刺痛,但是求生的欲望讓她奮不顧身的想要逃離這裡。因為鳳倩根本就沒有打算對雲煙動手,所以雲煙輕身一躍就已經跳到了遠處的樹上。
幻影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鳳倩是什麼意思,就眼睜睜的看著雲煙逃走了。她不解的走到了鳳倩的面前問道:「你為什麼不動手?」
「你們之前不是說過她是很重要的人嗎,既然很重要為什麼要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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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點醒了被困擾了許久了的幻影,或許一直理智的人也會是犯錯的時候。如今想來的確是沒有合理的理由殺了雲煙,畢竟現在是由她掌握著味極散,雖然只是一半的配方,但是想要將完整的味極散還原就必須需要雲煙。
或許是因為嫉妒吧,幻影在心裡想了很久才想出了一個算是合理的解釋。
鳳倩看著幻影那意味極深的目光,忽然感覺到了什麼。不過鳳倩也只不過是比常人更加敏感一些,她也不是通曉讀心術自然是猜不出幻影那目光意味著什麼。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
「現在就回去吧,既然趙鳴盛已經死了,那麼胡國就要好好鬧騰一番了。這邊也沒有了我什麼事,再說了我若是不跟著你到時候你又跑去玩了怎麼辦?」
幻影說著,語氣雖是有幾分嚴厲,但是眼神卻是十分的溫柔。在外人眼裡跟著鳳翎和鳳倩身邊的幾位下屬總是一副自甚其高的模樣,而且有時候還會有些不聽從鳳翎的命令。但其實只有幻影她們自己知道,她們的命是鳳翎給的,能夠在亂世之中安然活到現在也都是因為鳳翎和鳳倩,可是鳳翎她們呢?卻只能永生永世不人不鬼的活著,到如今那仇恨都快記不清了,卻還是不肯從裡面走出來。
所以很多時候幻影只是心疼她們,至少人人都有得選,可是她們卻從來沒得選。
在起身回羌國的時候,幻影想了想還是對鳳倩開口道:「小倩,等到回到鳳翎樓的時候,你切記不要讓鳳翎知道那晚的人是你知道嗎?」
原本正拿著木偶小人玩的正起勁的鳳倩忽然聽幻影提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忽然不高興了起來。她悶聲回了一句知道就再起身離開了。等到幻影再想去問些什麼,鳳倩卻絕口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也不准身邊的人再提前。
難道是因為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所以主人最近才會變成這樣子?還是說那個男人發現了什麼?
幻影想不明白,如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儘快回去了。
雲煙從幻影和鳳倩手裡逃出來之後,雖然並沒有受到她們的追擊,但是她總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用捅了一刀,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她虛弱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行走在山間,因為擔心幻影和趙鳴盛那邊的人會追捕自己。她只能強咬著牙逼迫著自己繼續前進,可是山林里的氣溫又比外面低得多,再加上雲煙衣著就十分單薄。這個時候的雲煙已經疼的滿臉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一陣風吹過整個人都會哆嗦起來,像是一吹就會倒一般。
她幾乎是用著最後的一絲意志力逼迫著自己繼續前進,再翻過了一座山頭,因為連最後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了,雲煙就只能躲在一處草垛後休息。歇了一會兒正準備走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一陣馬蹄聲,隨後就是嘈雜的聲音。
雲煙屏息聽著,才明白是太子府派出來的人來找自己的。不過他們也不會想到雲煙會躲在路邊的一處草垛里,自然就是匆匆經過之後就離開了。
雲煙現在根本就理不清是怎麼回事,而且現在的情況也不准許她花時間去想這些了。看著馬隊留下的痕跡,雲煙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走大路的,而從這裡能走的地方出了這一處的山路就只能從另一邊懸崖處用木藤跳過山澗了。
若是換做平時雲煙定然是不需要任何煩惱的,但是審視自己現在的情況雲煙也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夠越過那一處的山澗。
強撐著身子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懸崖,雲煙就感覺自己已經花盡了力氣。可看著那些生長在懸崖上的藤曼,雲煙很明白的知道現在這樣子根本是夠不著的。因為她想要去那裡就必須用輕功,就在雲煙打算放放棄這一種方法換一條路的時候,卻無意中看到了在不遠處有一條橫梗在山澗上的鐵索。
仿佛看到了希望的雲煙走到了鐵索旁站在石頭上她試了試鐵索的結實度,在肯定能夠走過一個人的時候她便慢慢的踩了上去。
「煙兒,等到我平定天下,我就帶著你雲遊四海,做一對閒雲野鶴!」
「煙兒,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平淡夫妻也好,官場風雲也好,你的仇我替你報!」
「煙兒,我喜歡你,從第一眼開始就一發不可收拾。」
那些被封禁在記憶深處的話就像是被戳破了的灌滿水的氣球,全都從記憶深處湧現到了雲煙的耳邊。而那一幕幕的回憶則像是一支支飛箭刺在了雲煙的心口。
我竟然,竟然殺了他~
雲煙在一步一步走到了鐵索中間,微風一吹便是整個身體都在天地間搖晃。可讓雲煙感覺到頭暈目眩的不是鐵索,而是那不斷衝擊著自己的畫面。
因為鳳倩揭開了雲煙因為藥性而封住的記憶,她都記起來了。或許在鳳倩眼裡死並不是最大的懲罰,痛苦的活著或許比痛快的死去更加有用。
雲煙看到伸手就能觸碰到的白雲,似乎連雲朵都變幻出了他的樣子。雲煙伸手想要去抓住,可是她卻忘了自己現在只是踩在一根鐵索上。她想要跳起來,想要跳到雲朵上抓住那一絲虛無縹緲的相似。
在腳失去支撐的時候,雲煙感覺到身體在急劇下降。但她仍伸著手,可是那越來越遙遠的距離就仿佛她們現在這般。明明一開始的時候那麼近,為什麼她非要折騰來折騰去,最終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了他?
趙鳴盛的死訊在一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胡國,這讓還在羌國的木墨也是一震,這個消息太讓讓無所適從了。
胡璉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想去找幻影求證。但是等到他去到幻影住的院子的時候發現裡面的人早就離開了。幻影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忍不住大笑起來,他想著胡國終於又到了自己的手裡了,不過這個美好的幻想最終也沒能實現。
因為此前胡獻帝身子不適,於是就移居了青峰的行宮。趙鳴盛考慮到了自己的父親年事已高恐怕不能接受這樣的噩耗,便讓鴻蒙將行宮那邊的消息全都封鎖起來。
當今的皇帝不再,太子身亡,對於胡璉而來胡國的皇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他只需找個理由代政邊能夠坐上那個寶座。
然而,現實卻告訴了胡璉一句話叫做「理想越豐滿,現實越骨感。」趙鳴盛自然是知道胡璉不會消停,但是他手下的親信也不是空有擺設的。一個優秀的政客並不是事事要自己親歷親為,而是能夠培養和領導著一群優秀且忠誠的手下。而趙鳴盛在胡國的這兩年也已經完全有了自己的勢力,安排好了各方面胡璉可能插手的事情,趙鳴盛就每天坐在家裡裝死,以及等雲煙的消息。
「怎麼樣,胡璉那邊是什麼情況?」
因為不能出門,趙鳴盛都覺得自己快要悶死了。雖然傷口還沒有養好,但是他根本就不是坐不住的人,這些天喂喂魚養養花已經讓他受夠了。
鴻蒙看著趙鳴盛一副心情不大好的樣子想了想說道:「胡璉完全落入了殿下的陷阱,以他的智商根本就不是殿下的對手,如今正被我們耍得團團轉呢!」
「鴻蒙,你什麼時候也學會了拍馬屁的話了?我問你他現在在幹些什麼。」
對於趙鳴盛毫不買帳的態度,鴻蒙覺得自己有些委屈。他這不還是想要讓趙鳴盛高興點嘛,不領情就算了還嘲諷他。這年頭當個武將都不容易了。
鴻蒙怕趙鳴盛再生氣就一五一十將胡璉最近做的事情交代了出來,果然在給趙鳴盛舉辦了喪禮之後,胡璉就開始每天換著不同的藉口想要拿到代政的權力。但因為有趙鳴盛的人在所以他一直都沒有得逞。
而據鴻蒙的人查出,如今胡璉好像打算換一種方式。他似乎在羌國那邊的人,因為是為了自己奪權而追求幫助的。
這種可能也完全在趙鳴盛的預料之中,在鴻蒙稟報完了之後趙鳴盛也沒有做出任何表態。就在鴻蒙以為結束了的時候,趙鳴盛看到他要走,又立刻開口問道:「就這些了?」
鴻蒙沒有理解趙鳴盛這些的意思,他點了點頭說道:「回殿下的話,就這些了。」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事情嗎?」
鴻蒙想了想,才明白過來趙鳴盛指的是什麼。他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的人還在尋找,但是那天雲煙姑娘在離開了太子府之後的確是去過八王府,但是據路人的回憶說那日雲煙姑娘並不是一個人。」
「鳳翎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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