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謀劃後路
「欸?你聽說了嗎,京城的永安侯府啊……」
「那名動一時的聯姻,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
「是啊,是啊!沒有想到啊,竟然在大婚之日出現那樣的事情。」
「啊?你們方才在聊些什麼,出什麼事情了?」
「自然是雲煙公主在大婚之日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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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嘈雜喧鬧的茶樓里,趙鳴盛坐在靠窗的一角聽著樓下的說書聲,過往小二的吆喝聲,最終被隔壁一桌秀才的交談聲給吸引了注意力。只見那四個人神神秘秘的交談,趙鳴盛一開始也只是有些好奇,但是在聽到了永安侯府的時候他的注意力就不覺間集中起來。
在聽到雲煙兩個字的時候,趙鳴盛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隔壁一座的秀才在聽到了趙鳴盛這邊的動靜之後都紛紛回頭。還沒有待他們看個仔細就見趙鳴盛朝著他們走去,然後就死死的盯著方才一個說話的人開口問道:「你剛才在說什麼?」
這裡是臨近京城的一個小縣,雖然永安侯府那晚的事情已經是被傳的人盡皆知了,但是平明百姓胡亂非議王孫貴胄的事情這搞不好就是掉腦袋的。原本這幾個秀才就有些心虛,現在又被趙鳴盛這麼追著問都感覺到自己惹上了麻煩。
那個被趙鳴盛盯著的秀才哆哆嗦嗦的開口道:「沒,沒什麼。」
趙鳴盛自然是不信他的鬼話,他一把揪起秀才的衣領然後說道:「雲煙公主到底怎麼了?」
那秀才哪裡見過如此蠻橫之人,因為眼前的趙鳴盛明顯的比他健壯許多,所以那弱雞一般的秀才雖然不服氣但也只能哆嗦著回道:「羌國已是無人不知雲煙公主在大婚夜遇刺,如今生死未卜,你這狂徒想好找麻煩也不換個藉口。」
趙鳴盛在聽完秀才的話之後就一把鬆開了自己的手然後就揚長而去了,留下還一臉懵逼的秀才和周圍等待著看好戲的人們。疾步走在大街上的趙鳴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話,怎麼可能呢?他不敢相信雲煙真的和木墨成婚了,更不敢相信他們的大婚之夜她遭到了暗算。如今只有找到雲煙才能解開心中的困惑了。
趙鳴盛找了一匹駿馬就飛奔著往京城去了,在一路上他都在設想著這件事情可能出現的情況,他想過等見到雲煙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質問她為什麼不能再等一等自己,為什麼不能等他來接她。
但是等趙鳴盛到了京城卻沒有想到自己會根本找不到雲煙的下落。因為此前趙鳴盛並未見過雲黎兒也不知道雲煙會住在雲黎兒的那裡。
在京城像是個無頭蒼蠅一般四處尋找的趙鳴盛最終想到了雲道墟,他找到道墟宗勢力管轄的舞坊讓他們的人找到了雲道墟。
因為此時雲道墟也正在京城,所以當他聽道趙鳴盛再找自己的時候他就去見了趙鳴盛。
趙鳴盛一見到雲道墟便開口問:「雲煙現在在哪裡?」
雲道墟願意見趙鳴盛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雲煙,聽雲黎兒那邊的消息雲煙一直到現在都還是沒有好轉,如今雲道墟也是無計可施了。他看著趙鳴盛皺著眉頭說道:「你知不知道煙兒若是沒有記起你,就不會發生今日的事情,如今變成這樣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趙鳴盛聽到雲道墟說這樣的話忍不住想罵一句厚顏無恥了,他還真是活久見了。趙鳴盛看著雲道墟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看著雲道墟說道:「難道你們將雲煙當成了復仇工具,從始至終都沒有過一絲愧疚嗎?她是人,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和人生,你們在她身上剝奪了這麼多如今將她逼成這個樣子還好意思來指責我?今日我就是來著雲煙的,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將雲煙從這裡帶走。與其到時候胡國發動整個勢力與道墟宗兵戎相向還不如你現在把雲煙交出來。」
雲道墟被趙鳴盛的一番話說的是臉色青的發紫又怒的發紅,他一掌將手邊的桌子給拍碎了,可是這一慘烈的情形卻絲毫沒有嚇到趙鳴盛,反而那個人在說完了那麼一長段話之後還能氣定神閒的喝起了茶。
「果真是世間奇才!」雲道墟雖然氣但也不得不佩服趙鳴盛的膽識,想到若是日後將雲煙託付給了趙鳴盛,那麼他也算是能給自己兄長一個交代了。
「雲煙並不在我這裡,如今羌國危機四伏我也沒有打算讓她留在這裡的意思,既然你來了我可以讓你帶她走,只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趙鳴盛看著吃了一肚子鱉的雲道墟忽然和自己談起了條件,他一臉謹慎的看著雲道墟問道:「什麼條件?」
雲黎兒今日一早得知雲道墟會來看望雲煙所以就準備出門一趟,因為宮中還有些事情需要她去處理,而這些天她一直住在宮外也實在是不太妥當。
在看到雲道墟已經到了府里,雲黎兒和他交接完照顧雲煙的任務之後就離開了。以雲道墟獨自一人走到了雲煙現在住的院子,他在門口敲了許久的門隨後才聽到裡面女人微弱的聲音說道讓自己進去。
雲煙住在這個院子裡,平日也沒有人會過來,今日聽到一直不斷的敲門聲,她只以為是姑母這邊新來的侍女不懂得規矩所以才讓她進來的,可是在推門聲響起之後,雲煙並沒有如同自己預料的那般看到一位侍女而是看見了雲道墟。
看著自己的叔父,雲煙有些說不出話來。這些天她一直內疚著灝雪的死,雖然雲黎兒一直對她說這都是灝雪自願的。但是雲煙還是會忍不住自責也會忍不住去怨恨雲道墟。
雲煙神情冷淡的撇來了目光。她不願去看雲道墟,似乎只要看不到也就不存在一般。
「煙兒,叔父來看你了,這些天你可好些了?」
「人死不能復生,我如今好不好又有什麼區別?」
這是第一次雲煙用這樣的語氣和雲道墟說話,對與這個叔父,雲煙總是感激比感情上的依賴多一些,而那些感激也有一大部分原因來自灝雪。因為是雲道墟派灝雪跟著她保護她,所以雲煙很感激他。可是如今灝雪已經死了,她對他也自然沒有了從前那般的信賴。
「叔父知道灝雪的死讓你很難過,但既然你說了人死不能復生,所以你就更應該堅強一些,相信灝雪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你整日意志消沉下去。」
聽到雲道墟談及灝雪,雲煙忍不住激動起來。她看著雲道墟問道:「叔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婚宴那晚會有危險?是不是你讓灝雪假扮成我的樣子?我都已經答應了你願意為了大計去聯姻,你為何為何還要如此?」
得知了雲煙怨恨的根源,雲道墟只覺得很無力。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頂替你一事並非是我要求灝雪的,是灝雪不願你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所以他求我放你自由並表示願意假扮成你的樣子繼續接下來的聯姻。煙兒,灝雪也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若是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是不會讓她去做這樣的事情的。叔父知道你難過,但我又何嘗不是呢!」
聽著雲道墟愧疚的辯解,雲煙又忍不住哭了出來。對於雲道墟給出的解釋,雲煙是相信的,可就是因為相信她才會更加的難過。從前灝雪陪在她身邊時就事事為她打算,如今為了能夠讓她去追尋自己的幸福,灝雪竟然願意假扮成雲煙去完成她未完成的任務。
想著想著,雲煙就悲傷的哭了起來。她已經不能理會周圍的一切了,雲道墟見雲煙如此的悲傷又有些心疼。想到了趙鳴盛和自己的約定,雲道墟也顧不得雲煙的哭泣又接著說道:「煙兒,如今羌國已經危機四伏,我已經計劃好了送你離開,到時候你就忘記這裡的一切重新開始好好生活可好?」
雲煙嗚嗚的哭著,根本不理會雲道墟的話。雲道墟默默的站在一旁陪了她許久可始終不見雲煙止住眼淚,最終雲道墟還是嘆著氣無奈的離開了。
雲煙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淚的時候她才哽咽著閉上了眼睛。如今對於灝雪的愧疚和自責她又深了許多。雲煙想著想著最終決定去灝雪的墓前去懺悔和道歉,如今除了這件事情似乎沒有什麼能夠安慰她的內心了。
「陛下,臣妾這幾日心中總是難安,每每到夜裡總是忍不住悲傷,臣妾有一事想懇請陛下。」
風勁松對於這個新得的寵姬十分的疼愛,聽到她語氣惹人憐愛的祈求,風勁松自然是想也沒想就答應道:「織珞想要什麼?不論你想要什麼朕一定都給你尋來!」
那依偎在風勁松懷裡的人兒聽到風勁松這麼說只是嬌羞的低下了頭,她一臉怯怯的說道:「如今快到了家母的忌日,臣妾知道入了宮的女子無權為本家父母拜祭,只是臣妾實在是太想念已故的家母,如今看著自己能得皇上的寵愛心中也十分難安,懇請陛下能准我今日去祭拜一次家母。」
風勁松原以為是什麼大事,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子的小事。他輕撫著懷裡的人笑著說道:「既然是織珞想要的,朕自然是准了。只不過今日已到了午後,這時候出宮只怕是有些晚了,不如我明日如何?」
織珞聽到風勁松這樣的話神情開始猶豫了起來,還沒等風勁松再問她就哭了起來。
「臣妾難安,母親一手將織珞養大將織珞讀書習禮,如今母親獨眠孤寂的山頭而我卻,卻在能在皇上的身邊。」說著說著織珞就匍匐在風勁松的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
風勁松哪裡會想到織珞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哭了起來,這好不容易得到的可人兒,風勁松自然是捨不得讓她心疼,隨即就改口道:「好好好,今日去,我們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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