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懲罰
「啊~殿下,我抓到你了!」
一個濃妝艷抹眼睛上纏著絲巾的女子一把抓住了雲煙的衣服緊緊的不鬆開,一邊說著還一邊得意的將自己眼睛上的絲巾給取了下來。
「哪兒呢?我怎麼不知道啊?」
躲在一個鎏金柱子後面的趙鳴盛走了出來,看見那位舞姬正扯著雲煙的衣服就笑了起來:「哈哈哈~你看看你抓住的是誰?」
「呀?怎麼是個女人?殿下你耍賴這局不算,我們重來!」
「這怎麼是我耍賴了,分明就是你自己抓錯了人!」
看著對面的一對男女打情罵俏的樣子,雲煙只想轉身衝出門去,可是她現在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怎麼也動彈不了。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人最後戀戀不捨的告別然後那妖艷的女子就消失在了門外。
等到那個女子走了之後,趙鳴盛才恍若後之後覺得想起了雲煙的存在。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侍女和侍妾就開口說道:「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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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在一聲聲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門外的時候,這思梧閣才算是清靜下來。雲煙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方才自己所看見的一切。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最終還是雲煙先開了口吧,所說的也是無關痛癢的事情。因為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與趙鳴盛說話,他已經變得連她也有些不認識了。從前的趙鳴盛是不會這樣子的,也不會如此對自己。
「你不是說想要留下來嗎?既然想要留在我太子府自然是應該先要熟悉一下你接下里的生活了。」
「什麼?」
雲煙看著趙鳴盛臉上邪魅的笑容只覺得有些不太好的感覺,但是她並看不出趙鳴盛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這裡不需要侍衛,不需要婢女,不需要奸細,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我的侍妾。怎麼樣?這樣的身份你可還滿意?」
在聽完了趙鳴盛的那句話後,雲煙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轟的一聲被炸開了。意識已經消散她根本無法去細想趙鳴盛這話背後隱藏的含義。
趙鳴盛看到了女人臉上的震驚和遲疑,他那肆意誇張的笑也漸漸恢復平淡。他轉身不再去看背後的女人,見雲煙不說話趙鳴盛就冷淡的說了一句:「哼~連著也做不了那你還想留在這裡幹什麼?難不成還想做我的妻子嗎?」
雲煙因為羞愧而發紅的眼睛最終因為趙鳴盛的羞辱而流出了眼淚,可趙鳴盛並沒有看到這一切,卻還在冰冷冷的說道:「既然做不到那就趕快給我滾,以後再也不要踏入我胡國半步!」
「我可以!」
雲煙最終還是在趙鳴盛叫她滾的時候決絕的說出了那三個字,說完之後她又朝著趙鳴盛上前了一步說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如果這樣才能撫平你的傷痛,我可以做到的。」
明明是對他臣服的話,可為什麼趙鳴盛聽在耳朵里像是被針扎在心口那般的疼。
他轉過頭還沒有等雲煙反應過來就狠的一把將女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然後附身就覆上了她殷紅的唇啃咬廝磨。他的動作一點兒也沒有顧及到女人的感受,其實不僅是雲煙連趙鳴盛能夠感覺到的也只是痛。他在懲罰著她,懲罰她答應留下來,懲罰她可以一句話漫不經心的就讓他心裡的防備丟盔棄甲。
鬆開了雲煙,趙鳴盛邪魅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看著女人已經被咬破流血的唇他毫不在意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今晚就留下來侍寢吧!」
說完趙鳴盛也沒有給雲煙思考的時間,其實他是不敢再讓自己多看她一眼就步履匆匆的離開了思梧閣。被留在來的雲煙一個人跌坐在地面上。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怎麼也止不住的往下流,美人泣淚也是一幅別致的畫面,看的讓人心疼。但在雲煙這裡,卻是無人敢看也無人看,這一個已經心碎了一地的女人,不用看也知道她流淚的樣子是多麼令人心碎。
雖然雲煙就這麼一直呆在思梧閣里再也沒有出去過,但是太子府還是很快傳開了有關於她的消息。有人說她就是殿下此前一直放在心頭上的人兒,因為她一出現就是在菡萏院。也有人說她只是不過殿下昨日隨手從玉林街上帶回來的一個女人,長得倒是傾國傾城但卻不知為何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這樣子倒像是太子殿下強搶民女帶回來的壓寨夫人。
總之不論王府的人如何揣測雲煙的身份,唯一能夠坐實的就是此前從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在她出現之後總會時不時帶一兩個侍妾回去過夜,並且每一次都會將這件事給傳出去倒好像是故意要讓誰知道一般。
雲煙在趙鳴盛開口要她侍寢的第一天裡,她那裡也沒有去,就這麼一直坐在思梧閣的一間房間裡,從白日坐到了黑夜,又從黑夜輾轉至第二日清晨。等到來伺候她洗漱的婢女過來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等了他一天一夜,可最終趙鳴盛卻去了別的姬妾的院子裡。
因為守在一個地方坐著,雲煙已經渾身麻木冰涼了。可在聽到侍女的話之後她才明白原來能讓感覺更冷的不是身體而是已經墜入寒潭的心。
她不曾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在開口的那一刻竟是暗啞的如同換了一個人般。
「他可時常如此?」
侍女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雲煙說的是誰,等到她明白過來想要勸慰她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位嬤嬤的聲音。
「煙兒姑娘,殿下傳話讓你過去一趟,你快出來跟我走吧!」
這裡的人都把雲煙叫做煙兒,似乎趙鳴盛並沒有告訴他們雲煙的姓氏,也有可能是趙鳴盛根本不願提及她從前的名字,似乎這樣子他就可以不用計較雲煙之前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雲煙換上了一襲白色的紗裙出現在了門口,那傳話的嬤嬤正是一直伺候在趙鳴盛身邊的林嬤嬤。林嬤嬤見到雲煙的第一眼就愣了一下。此前她也聽聞過府中關於雲煙的傳聞,之前她自然是更偏信第二種的,畢竟在林嬤嬤的心裡趙鳴盛身為胡國的太子怎麼會輕易對一個女子付諸真心。可是在看到雲煙的那一刻,林嬤嬤似乎就已經認定了雲煙就是讓趙鳴盛一直消沉的那個人。
「煙兒姑娘跟我走吧!」
雲煙點了點頭就默不作聲的跟上了林嬤嬤,再去趙鳴盛寢殿的路上林嬤嬤時不時開口和雲煙搭話。
「煙兒姑娘是外地人?」
「我是皓月國人,你們的殿下此前認識我。」
雖然知道趙鳴盛從前身份的人不多,但林嬤嬤恰巧就是其中的一個。聽到雲煙這麼說她也就明白了為什麼在雲煙出現之後,趙鳴盛整個人都變了好多。
將雲煙帶到趙鳴盛的寢殿,林嬤嬤就悄悄退下了。雲煙一個人站在房門口,看著室內簡約的陳設和安靜的一切。
「既然來了就過來吧!」
慵懶的聲音從床上傳來,雲煙在遲疑了一會兒之後還是走向了趙鳴盛的位置。
可是令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在她走到屏風後面看到的不僅是趙鳴盛還有昨天那個在思梧閣和他捉迷藏的女人。
只見那女人風情萬種的依偎在趙鳴盛的懷裡,流轉的眼眸像是在宣誓主權。雲煙震驚的站在原地,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何種表情來看趙鳴盛。
而躺在床上的男人卻不以為然的樣子斜睨著雲煙說道:「聽說你昨晚在思梧閣等了我一天一夜?」
雲煙的思緒似乎在看見床上的一男一女就停滯了一般,在趙鳴盛的話問出了許久她才慢慢的開口說道:「是你之前讓我在那裡等你的。」
「哦?聽你這像是受了委屈的聲音,怎麼倒是我不好了?」
雲煙自然是沒有想過和他計較到底是誰的不好,她知道趙鳴盛對自己有氣,她也知道自己此前所做的一切都傷他太深。她沒有資格去反駁,也無力反駁,只是在看到趙鳴盛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只是會心痛而已。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在那裡坐了一晚上也不必當作是在等誰。」
雲煙想要開口為自己辯駁,但是床上的女人聽到了雲煙這話卻忽然笑了起來。她這一笑,趙鳴盛就忽地皺起了眉頭但這樣的神情並沒有維持多久又轉眼恢復了平靜。
「殿下,看來這位妹妹還在心裡怨怪殿下呢,都怪我昨夜在這裡留宿也不知你這一早就是美人有約,你快哄哄妹妹不然的話我可過意不去啊。」
趙鳴盛聽了床上女人的話後語氣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有些咄咄逼人。他心中的不悅和怒火似乎都發泄在了雲煙的身上。
「等了一夜?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來卻還在那裡等著,雲煙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嗎?所以我不在你的身邊你就可以移情別戀?所以才會那麼視若無睹的和他一起走在我的面前,一點羞愧之心都沒有。是啊,我還真是小瞧了你了。」
「我……」雲煙只覺得一口苦澀堵在了自己的喉嚨里,她想要開口解釋,卻又發覺眼眶中不斷打轉的眼淚像是要決堤而出一般。她不想要讓趙鳴盛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隨後在一聲哽咽中雲煙決然的轉身大步逃離了這個地方。
看著女人消失的背影,趙鳴盛的心就像是被冰刃扎了一般。他都懷疑自己有了自虐的癖好,明明是那麼心痛,可為何還要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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