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父女相見
「雲煙~雲煙?」
站在黑暗中的木墨一時間不敢再動作,聽著雲煙那隱忍著悲痛的抽泣,木墨的心都跟著亂了起來。
喚了幾聲之後,雲煙並沒有回應自己,木墨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才下了決心走到了她的床邊。這時他才發現越來雲煙並沒有醒過來,她這是在夢裡哭泣?
木墨臉色凝重的看著床上蜷縮成一團的人不知道她究竟是夢見了什麼,眼睛適應了黑暗,借著月光木墨隱約能夠看出她臉上痛苦的表情。
「煙兒?」
不想在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痛苦下去,木墨打算將夢魘的人叫醒。雲煙在夢裡有一次看見了那個模糊的身影,雖然夢中也沒有看見什麼恐怖的東西,可不知為何這一次的心境卻發生了徹底的變化。眼角的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就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被堅持的木墨給叫醒之後,雲煙就睜開了淚眼朦朧的眼睛。剛睜開時她並沒有看清床邊的人,只是在發現床邊有個人影時她下意識的往後退縮了一些。
「煙兒是我,別害怕!」
意識清明,雲煙這才將悲傷的情緒給抑制下去。沒有問木墨為何深更半夜跑到自己的房間裡來,她只是點了點頭十分疏離的說了聲謝謝。
從雲煙的房間裡出來後,木墨就再也睡不著了。他如今是可以肯定雲煙之前在羌國經歷了什麼事情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會將趙鳴盛給忘了,才會如此?
「公子~」
看著眼前抱拳向自己行禮的人木墨只是點了點頭,在他起身後木墨才開口道:「你回羌國幫我查一件事情。」
「不知公子讓屬下查什麼?」
「查查我此前在皓月國的時候雲煙在羌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事無巨細我都要知道!」
雖然黑衣人對這項任務有些不解,但既然是主子吩咐的事情就算是再稀奇古怪他們也要毫不遲疑的去執行。
木墨看著黑衣人點頭後一閃人就沒有人影,此時的天已經魚肚吐白他也全然沒有了再睡的心思。看著外面白茫茫一片的街道,木墨心想今日的天氣倒是不錯。昨日他本是打算今日去看看孫琦的,因為這段時間都沒有她的消息,木墨覺得有些奇怪。但他想起昨晚的事情又想今日陪雲煙出去走走,讓她能夠從悲傷總走出來。
如此謀劃著名,木墨便打算現在就早早出門去一趟孫琦那邊,而等自己回來的時候就剛好還能再陪著雲煙出去走走。
雲煙在醒來之後並未看見木墨,在被客棧的小二告知木墨一早出門去見了一個朋友,所以讓她一個人現在客棧里休息一會兒。
雲煙並沒有懶床或是睡回籠覺的習慣,雖然知道自己現在不便出門她還是就這麼安靜的在房間裡坐著。只是在坐了一會兒之後雲煙才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無趣,她起身走到了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其實再將自己打理一下她這樣出門應該是不會讓人發現身份的。
在換上了男子的勁裝,雲煙還特意去小兒面前溜達了一下。見對方只是好奇的打量了自己幾眼後邊離開了,雲煙就更加確信自己的裝扮十分的不錯。
出了客棧雲煙倒是沒有去其他地方,她徑直去了雲庭如今住的地方。在出現在她給雲庭買的宅子門口,小廝在打開門看見雲煙之後就開口問道:「不知這位公子這麼一大早的敲門是有什麼事情?」
「我找你們家老爺。」
「你找老爺?你是來看病的還是找老爺有其他事?」
估摸著雲庭還沒有從自己的書房裡出來,所以小廝也不願意放雲煙進去打擾雲庭。
雲煙想了想笑著說道:「我是你家老爺的好友,今日來是和他約好了。」
雲庭喜歡交朋友也有很多忘年交,所以雲煙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小廝也沒有多加懷疑。他恭敬的對雲煙行了禮然後說道:「小的沒見識不知公子是老爺的友人,您跟我來我帶你去見老爺。」
在小廝正打算敲響雲庭的書房門的時候,雲煙出聲打斷道:「不急,我就在外面等著你若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小廝一開始心裡就為難待會兒該怎麼通知雲庭,因為府上的人都知道雲庭每天清晨都要在書房裡練字看書呆一個時辰。而在這段時間裡雲庭曾告誡過府上的人不准打擾他。
如今雲煙的這番話倒是省去了小廝的麻煩,他感激的對雲煙點了點頭,在給她搬了一把椅子讓雲煙坐下之後小廝便離開了。
在雲庭打開書房大門的時候,正好看見了坐在外面百無聊賴的雲煙正在侍弄著他種植在院子裡的蘭花。這是他親手種下的,因為亡妻最喜歡這種花所以不論雲庭走到哪裡他都會在自己的院子裡種上幾株。因為雲庭在意這花,所以平日裡府里的下人們都不敢隨意碰這花。一直以來都是雲庭一個人照顧著這些花。
如今看見一個陌生的男人正在撥弄著自己的花叢,一大早的雲庭心中就不由得生出了幾絲不快。
「你是何人?」
聽到了雲庭的聲音,雲煙欣喜的轉身回頭。在看到了雲庭臉上的惱意,雲煙知道雲庭定是沒有將自己認出來。
「雲大夫,小生這廂有禮了!」
雲煙強忍著笑意向雲庭施了禮,雲庭看清了對面的臉。心中的惱意不由得消了大半,他在自己的腦海里搜索著雲煙的臉卻似乎沒有這號人的存在。他有眯起了眼睛打量了一番,原本還是認不出眼前的人可是在不經意間看到了雲煙的右耳垂上的一點紅痣他就笑了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穿成這樣?」
雲煙只覺得不可思議,她一臉驚喜的看著雲庭的問道:「父親是怎麼認出我的?我還以為沒有人能將我認出來呢。」
雲庭能將自己認出來,這讓雲煙十分激動。她心想還真是知女莫如父,雲庭能將自己認出來也同樣說明他對自己十分的了解和在意。
「若不是你耳垂上的紅痣為父也認不出你來,你這孩子怎麼一聲不吭的就回來,也不知道你嬸娘她們都擔心的不得了,這一次是你不懂事了!」
在從雲道墟那裡得知了雲煙偷偷跑回了皓月國他就日日等待著雲煙來找自己。
雲煙撒嬌的挽著雲庭的手臂笑著一臉燦爛的說道:「煙兒不是擔心父親和姐姐嘛,您就看在我費盡心思來看您的份上不要生煙兒的氣了。」
「哼~你 倒是學會和我討價還價起來了,今日怎麼是你一個人過來了,木墨呢?」
「木墨一早有事去見了一個朋友,我只想一個人好好和父親待會兒,你怎麼倒提起他來了。」
雲庭看著雲煙還是一副小孩子心性無奈的笑著搖頭:「你啊~」
雲煙拉著雲庭走到了石桌旁坐了下來,兩個人寒暄了一陣後雲煙也漸漸收起了任性。她看著雲庭一臉認真的說道:「父親,如今皓月國國運不昌,皇室里更是暗潮湧動。如今孫瀾已經遲遲暮年再加上孫影給他找來的丹師想著是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命歸西天了。到時候皓月國就會面臨著內憂外患,這裡實在不是個安全的地方。此次我回來就是想帶你們離開這裡和我一起回羌國。」
因為雲家與風勁松之間的恩怨,雲庭是不願意再回到羌國的。他想著點了點頭:「到時候我自會找好落腳的地方,只是這羌國我怕是呆不習慣。況且雲嬋如今有了身孕只怕她是不會再跟著我們離開了。」
聽雲庭現在沒有要走的意思,雲煙的臉上不由得泛出一絲落寞。其實讓雲亭他們去羌國除了是擔心他們得安危其實也有她自己的私心。雲煙想和家人在一起。如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為了親人,但有時候雲煙也會累也會害怕,每當這個是偶她都會想要回到雲庭的身邊,想要有他可以依靠、可以撒嬌、可以暫時任性的逃避。
可她也明白雲庭是因為什麼不願意回羌國去,原先她還抱有一絲希望。可如今聽雲庭這樣說他也就沒有再提了,只是在聽說了孕產懷有身孕之後雲煙不由得有些擔心:「姐姐她還好嗎?」
提起雲嬋,雲庭的氣還沒有消。他輕哼了一聲,對於那個親生女兒他是越發無奈了。
「她若是有你一半的懂事我也就能夠放心了,可是誰能想到她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間雲庭不願多提,雲煙只是小聲勸解雲庭不要生氣。「父親,不論怎麼說姐姐的本性是不壞的,這一次還希望父親勸姐姐先離開皓月國出去住一段時日。」
「哎~」
雖然雲庭嘴上一直嫌棄著雲嬋,但她終究是自己的女兒。今日就算是沒有雲煙的話他也不會真的對雲煙置之不理。
「不說了,你啊~什麼都好就是不知道為自己考慮些。如今你也要為自己的今後多謀劃謀劃,其實木墨還是個不錯的郎君,為父也希望你們能夠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見雲庭把兩個如此親密的詞用在自己和木墨身上,她倒是有些不自在起來。雲煙難掩羞澀的說道:「女兒記下了,父親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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