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殘酷的祝福
足智多謀的世子與才情兼備的公主,這一對看似無比相配的組合在京城沒過一天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在孫琦還有猶豫要不要接受木墨的提議時後知後覺的從府里婢女那裡聽到了外面沸沸揚揚的傳聞當場就暴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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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究竟是誰將這件事情傳出去的?」
皇上還沒有在朝堂之上公布的事情竟然已經傳到了市井小巷,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這是要斷了孫琦的後路,是趙鳴盛還是孫鈺?
而被重點懷疑的對象孫鈺在一早出門的時候聽到了街道上百姓們津津樂道的事情也覺得震驚。皇上的確和孫影商談過,但因為孫影不情願的態度這件事倒是被擱下了。可如今為何全城都在傳言趙鳴盛和孫琦的婚事呢?
「南寒你去查查這件事究竟是誰傳出去的。」孫鈺掀開了車簾對著外面駕車的人說道,說完之後他又吩咐道:「去青廬!」
「可是陛下那……」
「晚些再進宮吧,先去看看鳴盛。」
他孫鈺也全非無情無義之人,他知道是自己虧欠了趙鳴盛。從小到大生長在皇宮裡他就沒有交心的朋友,他習慣了以上位者的姿態對待周圍的人卻忘記了趙鳴盛與自己是平等的,他並沒有義務要對自己百依百順,而他做的這一切只不過是以為兩個人的情分。
當意識到這些的時候孫鈺就像彌補趙鳴盛,他真的不希望兩個人就這麼斷了情誼。
當木墨聽到大街小巷熱議的事情他也以為這件事情是孫鈺為了制衡孫琦放出去的,沒有人知道真正操控這一切的人其實是雲道墟。
自從木墨從孫琦那裡知道了雲煙經歷的事情他就找了顧三娘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雲煙是他認定的妻子,不論之前發生了什麼他木墨只會對她珍之愛之,用一生來彌補那日的過錯。
顧三娘也知道木墨和雲煙的婚事,既然木墨已經這麼說了她自然也不好再阻攔。想到這些天雖然雲煙並不知道自己經歷什麼事情,但是從她醒來的那天起她就一直低燒不退,這接連幾日她都沒怎麼吃飯。看著日漸消瘦的雲煙她心裡也著急,而之前一直陪伴在雲煙身邊的灝雪因為這次讓雲煙遭遇不測,所以按照道墟宗的規矩她守在雲煙身邊看到她醒來之後就回了道墟宗領罰了。
所以在木墨主動請纓來照顧雲煙的時候,顧三娘並沒有推脫反而將雲煙隔壁灝雪的房間收拾了一番讓木墨住了下來。
早在孫鈺還未聽聞外面傳聞的時候趙鳴盛就已經從下人那裡聽說了,如今他自知與雲煙再無可能,但是他仍然想單獨見雲煙一面,至少把兩人之間的誤會都說清楚,至少讓他再好好看看她。
趙鳴盛查出雲煙現在正住在京城的驛館裡所以在天一亮的時候他就離開了青廬往驛館去了,而往青廬趕的孫鈺並不知道這件事,所以等他趕到青廬的時候卻撲了個空。
從外面剛買菜回來的顧三娘看到自己的院子外面正站著一個身材挺拔的身影,她疑惑的加快了步子等到走到那人的身旁一個側身才看出了來人是誰。
「趙公子怎麼會來這裡?」
顧三娘的態度並不好,在她眼裡趙鳴盛就是一個花心大蘿蔔。虧之前雲煙在羌國還對他念念不忘,這才過了多久他就要娶別的女人。想起之前在外面吃採買時百姓對趙鳴盛和孫琦的評價,顧三娘心裡就更不舒服了。
「夫人我想見雲煙一面,我能進去嗎?」
「如今趙公子也是快要成親的人,應當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就算是你不考慮自己的名聲也至少要為煙兒想想,如今她已經與木墨有了婚約貿然見你實在是不妥當。趙公子還是請回吧。」
「我只是想要遠遠的看一眼,希望夫人能夠成全。」
趙鳴盛一臉誠懇,看著讓人不由得心軟,而裡面的人似乎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嬸娘你在和誰說話呀?」
是雲煙的聲音,趙鳴盛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顫抖。他和她此刻只有一牆之隔但若是趙鳴盛轉身離開,日後兩人就當真是再無瓜葛了。
因為功力的緣故,坐在雲煙身邊的木墨比雲煙聽的要清楚些,他看著正對著外面伸長了脖子的雲煙笑著說道:「可能是來客人了,不如你出去看看?」
雲煙也沒有多想,她點了點頭就朝著門口走去了。在看到外面兩個神情不自然的兩個人她忍不住問道:「你們怎麼不進來說?」
在看到雲煙的那一刻,趙鳴盛只覺得自己的世界都黯淡下來,唯一的光亮只停留在雲煙的身上,隨著她的腳步在移動。
或許是感覺到身後熾熱的目光,雲煙轉過身瞥了一眼趙鳴盛警告的意味十分的明顯。
「煙兒是誰來了啊?」
趙鳴盛見木墨姍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而他還在低頭繫著腰帶似乎他才從臥室里收拾好走出來。
雲煙有些不解為何木墨要特意換一身衣裳,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興趣知道。她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不急不慢的回道:「是趙公子,來找你的嗎?」
趙鳴盛不明白為何雲煙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她變,變得讓自己不認識了。
「雲煙我是來找你的,我有話還要對你說。」
對於趙鳴盛的話雲煙顯得十分的驚訝,她放下了手中的茶壺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真的是來找我?沒有找錯人?」
趙鳴盛堅定地點了點頭,他注意到木墨投向自己的目光,似嘲諷似同情。
「能否借一步說話?」
眼看著被趙鳴盛帶走的雲煙心裡有些擔心,木墨注意到了女人不斷攪動的手安慰道:「夫人放心,雲煙一向懂事是不會做出讓你失望的事情的。
顧三娘看了一眼身旁的木墨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她倒不是擔心雲煙會和趙鳴盛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只是想到雲道墟的囑咐,雖然雲煙服用了絕情丹,但仍是忌諱時常看到趙鳴盛的。之前雲煙也和她提過那個重複的夢,她知道絕情藥不能將一個人從腦海里刪去,它能做的只是將那段記憶塵封讓你暫時忘記而已。而顧三娘最擔心的就是讓雲煙過多接觸趙鳴盛會讓她衝破絕情丹的藥效將之前的一切都想起來。
一路上趙鳴盛時不時就會轉身回頭確認雲煙的確跟在自己的身後,原本他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將事情說清楚的。可是兩個人就這麼走著竟也讓趙鳴盛十分眷戀,他捨不得停下來,如果可以趙鳴盛希望這條路有一輩子那麼長,他和她就能這麼一直走下去。
「趙公子是要帶我去哪裡?」
雲煙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何,她發現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總有一種煩躁的感覺揮之不去。原本的好耐心也全都消失,其實在她的心裡是下意識的想要逃走。
「煙兒你當真如此絕情嗎?」
背對著女人,趙鳴盛不敢回頭。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這種狼狽他不希望別任何人看到更不希望被雲煙看到。
她分明能夠對別的男人溫柔的笑,她分明是個極其溫柔的人,她分明分明之前愛的是自己,可為何如今成了這幅模樣。
難道她真的變了心,難道她真的愛上了別的男人,難道她真的如此涼薄?
如今的趙鳴盛對於雲煙而言只不過是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所以在面對趙鳴盛的質問雲煙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他的話。
見背對著自己的男人忽然轉過身,雲煙看到他臉上痛苦的神色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不想一隻手被趙鳴盛緊緊的抓在了手裡。
「你,你放開……嗯……」
雲煙被男人猛地一把用力帶進了懷裡,臉被撞得生疼,一時間連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雲煙一隻手捂著自己的額頭另一隻拼命的抵著緊靠著自己的堅硬胸膛,妄想能夠掙脫出一絲空隙。
男人並不理會懷裡女人的小動作,他只是霸道的緊摟著她不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
「趙公子你放開我!」
「你快放手!」
「趙公子請你自重!」
「趙公子你我都有婚事在身,而你更是婚期將至,如今怎麼可以對別的女子做出如此輕浮的舉動?」
那一句婚約像是孫悟空的緊箍咒聽的讓趙鳴盛頭疼,他鬆開了對雲煙的束縛,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你當真要嫁給木墨嗎?」
雲煙趁著趙鳴盛鬆開手的間隙趕忙和他扯開了距離,看著手臂上被勒出來的兩條紅印雲煙沒好氣的點了點頭。
「趙公子不也是要和孫琦公主成親嗎?」
雲煙的意思是指兩個人都差不多,婚姻並非順心而都是帶有目的性的。可是在趙鳴盛的理解里卻認為是雲煙在生氣或者說是在吃醋。想到這一種可能,趙鳴盛陰沉的心才漸漸有了一絲光亮。
「雲煙若是我拒絕和孫琦的婚事你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和木墨成婚?」
雲煙不明白趙鳴盛這奇怪的腦迴路,心下想著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可是這位趙公子怎麼這麼希望自己和木墨婚事作罷呢?
「趙公子我想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覺得你和孫琦公主的婚事有什麼不好,相反我也認同世人的看法。世子與公主郎才女貌實乃天作之合,雲煙在此恭喜趙公子能夠覓得良配,祝願世子與公主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白頭到老?和一個自己憎惡的人相濡以沫白頭到老?這是多麼殘酷的祝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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