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躲藏
到達山下之後,趙鳴盛就帶著孫鈺在一個山村之中入住了下來,他們原本在山上就弄得渾身髒兮兮的,又特意找了一個偏僻角落之中的破屋子居住。
日出的時候趙鳴盛就假裝成獵戶,直接上山打獵,有時候遇到了村民就說上兩句話,假裝自己是半年前就已經搬來的,因為居住地比較偏僻所以才讓許多村民覺得臉生,而受了傷的孫鈺,則在趙鳴盛的口中成了生病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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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之中民風淳樸,他這麼說了,大家就都這麼以為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孫鈺的人和趙貴妃派出來的殺手,一波接著一波來這山周圍尋找孫鈺和趙鳴盛的蹤影,然而都因為村民們並沒有見過趙鳴盛和孫鈺錦衣華服的樣子,都只見過他們兩個鬍子邋遢的樣子,所以憑著那些畫像根本就認不出來。
而每次查到孫鈺和趙鳴盛居住的地方時都因為那屋子的破敗而以為那裡早就沒有什麼人居住了,是一間廢棄的空屋子,所以直接繞開。
一時之間,兩撥人都沒能找到孫鈺和趙鳴盛,而孫鈺則在趙鳴盛的照顧下越發好轉起來。
至於羌國那邊,羌國的皇室得知了雲煙是道墟宗的聖女,也知道這位聖女近日來和木墨過從甚密,自然就開始著手調查雲煙。
羌國國主風景松聽到雲煙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想到了那個同他一起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男人,對於風勁松來說,那個男人就像是烙印在他心裡的一道疤痕。
想當年,他們出生入死是多少人都羨慕的兄弟,可是等到戰事平息之後,反倒是那個男人更加的民心的樣子,明明他才是皇室,才是這個國家的繼承人,才是下一任的皇帝,可是走在民間,幾乎所有人歌頌的都是那個男人的功績,一時間,雲家成為了羌國最有名望的門戶。
那個男人總是說自己根本對什麼權利之類的並沒有留戀,可是他越是這樣說,風景松對他越是忌憚,這樣一個男人,在外是民心所向的英雄,在內又是他的好兄弟。
他很清楚,權利對於一個人來說是一種怎樣的誘惑,所以他越是說自己對於權利不上心,風勁松越是覺得他只是在敷衍自己。
之後,他對那個男人的疑心就越發重了,他開始時不時懷疑那個男人在外頭擁兵自重,時不時懷疑他有不臣之心。
直到那個男人自己感受到了他的懷疑,於是直接提出了告老還鄉的請求,辭去了朝廷中的重任,帶著妻兒遠走皓月國。
可是就算是去了皓月國,風勁松卻還是覺得不放心,甚至追到了皓月國中,最後這段往事也跟隨個那個男人和那個家族的消亡而告一段落。
可是現在,那個叫雲煙的女子卻又出現了,據說那個女子眉眼之間倒是有些像那個男人,外界都在說,這道墟宗其實就是那個男人的弟弟開設的宗派,而那個叫雲煙的女子就是那個男人的女兒。
對此風勁松十分擔憂,他害怕被人知道自己是個殺害了在戰場上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的人,也害怕被人知道自己是因為忌憚這個兄弟更加得民心才出此狠手。
更重要的是,他害怕這個雲煙真的是那個男人的女兒,這次來,就是為了替那個男人報仇的。
為此他直接派出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暗衛前去調查。
只是雲道墟手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時刻盯著羌國的動靜,一知道風勁松想要調查雲煙,道墟宗的人就將這個消息傳到了顧三娘的手中。
顧三娘收到消息便了告訴了雲煙:「羌國皇室已經盯上了你,你準備如何?」
雲煙原本正在計劃如何利用木墨以求在羌國之中站穩腳跟,可是如今按照木墨的樣子,雖然表面上似乎對她很好,也是一副有求必應的樣子,但要說多真心卻不見得。
再聽道這樣的消息,雲煙一下子就沉默了。
沒錯,若是要繼續利用木墨就相當於是要通過木墨來給羌國皇室製造障眼法。
可是如若木墨只是對她表面友善,到時候這障眼法就會變成一切的顯像法門,所以雲煙思慮再三還是開口道:「我打算同木墨坦白一切。」
「什麼?!」顧三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木墨是羌國的世子,你難道要請求他來幫助你麼?要求敵人幫助自己,你不覺得可笑麼?」
雲煙卻皺著眉頭,想都沒有想就直接回答道:「那嬸娘還覺得有什麼更好的辦法麼?」
顧三娘一愣,她著實是想不到什麼好辦法才來找雲煙商量的,可是就算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這樣直接同木墨挑明一切顯然也不是什麼明智的辦法呀。
「可就算是沒有什麼方法,若是直接同木墨世子講明一切,豈不是告訴世子,先前你是在利用他?這讓他情何以堪?若是他惱羞成怒,豈不是……」
「嬸娘怎麼知道先前木墨世子對我就是真心的?」還不等顧三娘說完自己的話,雲煙就直接開口道,她說著又輕笑了一聲:「我從來沒有對這位世子殿下說過半分能表達心意的話,對他的態度也只是不拒絕而已,相信這樣的態度在世子的眼中也不過如此罷了,而且嬸娘可知道,世子雖然說對我好,卻絲毫沒有在我面前提到過兒女私情,對於他來說,可能我也不過只是一個沒有被征服的人,所以才有征服的欲望罷了。」
顧三娘聽完,也不知道應當如何回答,只愣愣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久才嘆了一口氣:「既然你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雲煙點了點頭:「多謝嬸娘理解。」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但是現在也只有這樣一個辦法了,對於雲煙來說,所有的事情都沒有劇本,她不可能預想到所有的事情,所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而且,現在羌國的形式著實是有些複雜,雲煙又從來沒有了解過這裡的其情況,所以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只能隨機應變,而風勁松和她父親之間的恩怨,也是她所不了解的,若不是先前她特意問了一下雲道墟,恐怕現在自己都不清楚雲家到底是為什麼從羌國之中出逃的。
然而就算是如此,雲煙也要在羌國立穩腳跟,不管付出什麼樣的努力她都要找到雲家遺留在羌國的所有信息。
之後過了兩天,雲煙找了個機會將木墨約了出來,她們在一座酒樓的包廂之中坐下,等小二將所有的菜都上齊了退下之後,雲煙才開口道:「今日讓世子前來是有事情想要同世子說。」她幾乎是開門見山。
木墨倒是愣了愣:「難得能讓你請一次,竟然還是有事情要同我說。」他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倒是好茶,這酒樓之中可沒有這樣的好茶,一定是你自己帶過來的吧?」
雲煙輕笑:「世子的嘴巴真是刁鑽,這樣的茶葉都能吃出區別來。」說著雲煙便道:「有件事情我希望世子殿下知道,我這次來羌國根本不是來遊玩散心的,而是為了以道墟宗聖女的身份來到這裡,展露頭腳,以求找出當初雲家滅亡的真相。」
「雲家滅亡?」木墨一愣:「你的意思是,你家的被滅門與羌國有關?」
雲煙帶拿了點頭:「雲家被滅門之前曾經從羌國逃到了皓月國,這樣舉家遷移的壯舉著實是不像隨便就能做出來的,我相信若是沒有發生什麼事情,當時雲家的家主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木墨十分贊同地的點了點頭:「可是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呢?難道你是想讓我幫你一起調查麼?」
「實不相瞞,您是世子,這樣的身份要調查事情總比我一個道墟宗的聖女來得方便也來得快捷。」雲煙直言不諱,她不打算再對木墨隱瞞什麼了,之前木墨對她的態度多數是為了試探,如果現在她肯直接了當說明自己的來意,木墨應當也不會再多做隱瞞的。
「我知道了。」果然,木墨並沒有因為雲煙的身份和說辭做出什麼惱怒的模樣來,他只是低下頭仔細思考了片刻:「只是這件事情關乎羌國皇室,我著實是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的,所以還容我好好想想。」
雲煙也不勉強,只點頭道:「我了解,也給您時間好好考慮,只是希望世子殿下能不要讓我等得太久。」
木墨點了點頭,一頓飯吃完,兩個人就各回各家了。
至於皓月國那邊,趙鳴盛和孫鈺兩個人遲遲不歸,皇帝終於是按捺不住,派出了自己手下的人去找,最後卻得知他們兩個在路上被埋伏了,現在兩個人下落不明。
皇帝自然是大發雷霆,這樣的事情他怎麼能不氣,一個是自己的兒子,一個是自己的外甥,竟然在打了勝仗回來的路上被埋伏落得一個下落不明的下場,他要怎麼跟自己的姐姐交代?!
「皇上,您可不能動怒啊!」趙貴妃看到皇帝生氣,趕緊上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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