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懷疑
「這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我正在想,下次寫軍事文書的時候也可以將雲煙的功績寫上去,傳回京城,好讓父皇獎賞雲煙。」
孫鈺說著,又覺得有些奇怪:「你就是在想這些事情?」
趙鳴盛點點頭:「確實,我在想應當如何將雲煙做的事情傳回京城,我想為雲煙求得獎賞,可是你知道的,若是我將雲煙的事情傳回京城,趙貴妃恐怕是要懷疑我的忠誠了,更何況雲煙與我之間多少是有些關係在的,若是由我說……」
孫鈺雖然覺得這點事情不足以為難趙鳴盛,但是看他的樣子似乎也確實是在為這些事情擔憂,便輕笑一聲:「行了,你向來思慮周全,這件事情由我來說再合適不過了,你就不必擔心了。」
見孫鈺被自己糊弄了過去,趙鳴盛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他笑了笑,抬手行禮:「如此就多謝三皇子殿下了。」
這次的生死與共,讓趙鳴盛和孫鈺之間的關係又上了一個層面,兩人之間很多事情都變得心照不宣。
孫鈺雖然心中還是有些疑惑,但他既然選擇與趙鳴盛成為好友便要相信他,所謂疑人勿用用人勿疑便是如此了。
又閒聊了兩句,說了說著邊關的以後的戰事情況,他們兩個就各自回去了。
而道墟宗那邊,遠在京城的雲道墟在收到顧三娘的信件之後便有些猶豫,顧三娘信上說雲煙要去羌國尋找關於雲家當年的秘密,顧三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阻攔,所以才寫信回來想知道他的意見。
雲道墟卻並沒有直接給出答覆,畢竟現在的情況有些複雜,他是希望雲煙好好將雲家的重任扛起來的,畢竟如今他已經是這個年紀了,雲煙還年輕,還有大把的事情去與這個世道抗衡,也有大把的時間恢復雲家往日的輝煌。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雲煙必須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擔,她要明白自己現在需要的是什麼,也要明白自己現在必須做什麼事情,更加要清楚導致雲家滅亡的元兇是什麼人,他們的仇人具體又是什麼人。
想到這裡,雲道墟先將顧三娘的信放到了一邊,沒有著急回復,反倒是叫來了手下的人,讓他們先去一趟羌國。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下屬,雲道墟的心情有些沉重:「你們現在立刻動身去羌國,好好打探一下羌國的情況,找一個合適的身份和機會,讓我們的人能前往羌國。」
那兩個跪在雲道墟面前的下屬微微一愣,羌國可以說是雲道墟心中的死結,若是放在平時,是連說都不能說的,可是現在竟然能從雲道墟的口中聽到羌國兩個字,那兩個下屬簡直覺得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了一般。
然而即便是如此,他們做人家下屬的,哪裡能不聽吩咐呢,直接行了一禮就退下了,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完了東西就直接趕去了羌國。
雲道墟看那兩個身影閃了出去,只覺得心中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落下了,他要幫著雲煙找到一個光明正大回到羌國的理由,也要幫著她找到一個可以讓她安全回去的理由,更要給她一個可以在羌國之中方便查找真相的身份。
現在的雲道墟還不能陪著雲煙直接一起回到羌國,因為現在的皓月國,京城之中雖然看上去風平浪靜,但他知道,就看宮中暗流涌動,朝堂之上明爭暗鬥不休止,顯然現在的京城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安靜,現在的京城之中風起雲湧,只是一般人看不到而已。
所以他不放心將這樣局勢瞬息萬變的京城交給手下人看顧,只好自己親自觀察,以便最快速做出最完美的準備。
而沒有過幾日,邊關就傳來了消息,說是孫鈺已經獲救,不僅獲救,還寫了一封奏章快馬加鞭交給了皇帝,不出半日,就有一道聖旨傳到了郡主府中。
只道是雲煙郡主巾幗不讓鬚眉,一招火燒地方糧草的計策,將敵軍直接逼退,同時也救出了被困的三皇子孫鈺以及趙鳴盛世子。
京城上下一時間對雲煙議論紛紛,她以一個女子隻身,敢於以身犯險前往敵方軍營,著實是讓人敬佩的,京城之中不少貴族還是有著報效祖國的心思的,只是他們作為貴族,有時候就算是有這個心思,可是戰場兇險,他們的家人也不一定能放他們去,所以聽到雲煙的事跡,就覺得是雲煙替他們這些貴族正名了一般。
一時間,雲煙成了京城百姓之中津津樂道的一位名人,而在宮中的趙貴妃定然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孫鈺和趙鳴盛活著的消息了,她先是一愣,而後氣得摔了所有的茶杯。
她原本以為,趙鳴盛和孫鈺能活著只不過就是僥倖而已,沒有想到,竟然是雲煙帶著道墟宗的人前去邊關把他們救了出來。
如此,趙貴妃心中怎麼能不恨,原本她要孫鈺死在邊關的計劃都快成功了,可是半路竟然殺出一個雲煙來,讓她的全盤計劃滿盤皆輸,真真是可恨。
而且原本她是想要將道墟宗的人收入麾下的,若是能得到道墟宗的幫助和支持,到時候不管她想要除去哪個障礙,都可以十分輕鬆地出去。
之前收攏雲嬋就是為了要與道墟宗建立關係,可是沒有想到,雲嬋這個所謂的雲家主脈自從出嫁之後就與道墟宗看上去不怎麼密切了,反倒是雲煙那個丫頭,這一次去邊關竟然能將道墟宗的人帶走。
若是放在以前,她定然是要以為雲煙才是雲家主脈的。
可現在沒有辦法了,若是想要重新收攏雲煙,定然也是要下不少功夫的,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讓雲嬋明白,只有她才是雲嬋的庇護所,只有她才能幫著雲嬋保住一生的榮華富貴,所以不管怎麼說,雲嬋都必須要儘快讓道墟宗和她達成合作的關係。
想到這裡,趙貴妃又急招雲嬋入宮,只是這次,沒有了先前繁冗複雜的規矩,雲嬋已進入趙貴妃的宮殿,就看到趙貴妃端坐在主位上,而周圍,除了帶她進來的宮女之外也是一個人都沒有。
就是那將她帶進來的宮女,也在朝著趙貴妃行禮之後告退了。
等那宮女退出了宮殿,關上了門,雲嬋才反應過來,朝著趙貴妃好好行了禮,趙貴妃抬手,讓雲嬋起身,之後便輕笑了一聲:「想來你也聽說了吧,雲煙那個丫頭帶著道墟宗的人前往邊關,將被困的孫鈺和趙鳴盛救了出來。」
雲嬋愣了愣:「自然是聽說了,她如今的名聲在京城之中可是響亮地很,先前我去參加張家夫人的生日宴,還被問道了她。」
趙貴妃繼續冷笑:「若不是本宮知道你才是雲家的主脈,光看雲煙的架勢,本宮就要以為那個能帶著道墟宗的人前往邊關的樣式,怕是她才是雲家的主脈吧。」
雲嬋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倒不是怕趙貴妃怪罪,反倒是害怕趙貴妃已經知道了她這個雲家的主脈不過是雲煙他們推到檯面上來的一個擋箭牌而已。
好在,趙貴妃只是說一說表達一下自己心中的憤怒罷了。
「你跪著做什麼,這些事情又不是你做錯了,本宮只是覺得,雲煙這般做也是好的,就是魯莽了一些,女孩子家家的,在家中好好繡花看書多好,原本本宮對她的印象道還是不錯的。」說著,趙貴妃意味深長地看了雲嬋一眼,而後道:「還好,你還是個懂事的孩子,與你說說話本宮也能開心一些。」
她越是這樣說,越是這樣做對比,就越是讓雲嬋覺得,雲煙這是故意在和自己作對,反正現在他們兩個姐妹之間也算的上是撕破臉皮了,除了讓雲煙去邊關救孫鈺之外,雲嬋是真的什麼都不會求雲煙了。
可是雲煙如今這樣,就是在告訴整個京城的百姓,她雲煙比雲嬋要強,比雲嬋更加適合成為雲家的主脈。
這無疑是要打雲嬋的臉啊。
越是這樣,雲嬋越是難受,可她也不好說什麼,只低頭對趙貴妃道歉:「是雲嬋沒能好好管教家中妹妹,讓她沒有顧忌閨閣禮儀,竟然私自前往邊關。」
趙貴妃要的就是雲嬋對雲煙的討厭,現在顯然雲嬋心中對雲煙的不滿已經深到一個程度了,自然也就達到了她的目的,她便慈愛一笑:「你這孩子,跪著做什麼,地板上涼地很,還是趕緊起來吧,今日不過是私底下說說罷了,不必當真。」
她說著不必當真,可是雲嬋怎麼敢不當真,她只緩緩站起來,謝過趙貴妃,而後與趙貴妃寒暄了兩句,聊了聊如今酒樓的事情,便告辭回三皇子府中去了。
趙貴妃看著雲嬋走遠,只微微皺了皺嗎眉頭,將自己養的暗衛叫了進來,而後低聲吩咐道:「孫鈺他們已經安全回到自己的營地了,我要你們好好籌劃,利用他們出行的時機,在路上埋伏孫鈺,一定要讓他死在邊關!」
暗衛領命,抬手行禮,而後消失在了宮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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