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舊疾復發
灝雪聽到雲嬋這樣說,愣了愣,轉頭問她:「什麼意思?」
「趙貴妃娘娘想同道墟宗合作些事情。」雲嬋說了一句,心想著反正道墟宗的存在是為了保護她,那麼灝雪也應當是她的丫鬟才是,主子說話,用不著同丫鬟商量,便又加強了語氣:「既然道墟宗是雲家的,那就聽我的,晚些派個人與貴妃娘娘見上一面吧。」
灝雪看著雲嬋得意忘形自以為是的樣子,眉心微微皺起:「側妃娘娘,道墟宗雖然是為了雲家設立的,但斷然不會參與到朝堂的爭鬥之中,不要說是貴妃娘娘了,就算是皇上,也不能讓道墟宗俯首稱臣。」
「我是雲家主脈!道墟宗難道不該聽我的麼?!」灝雪是一點面子都不留給雲嬋,她聽了這話便惱了,直接站起身來拍著桌子朝灝雪呵斥道。
灝雪原本就是想利用她隱藏雲煙的身份,以保護雲煙,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自然也就沒有雲嬋什麼事了。
聽著雲嬋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雲家的主脈,灝雪只覺得可笑,她起身朝著雲嬋行了一禮:「多到底灝雪也不過是個奴僕,道墟宗又不是灝雪做主,側妃娘娘何必為難灝雪呢?」說完她便微微嘆了口氣:「郡主身邊還有事情要灝雪去做,側妃娘娘若是沒有什麼事情,灝雪就先告退了。」
走出三皇子府的大門,灝雪 輕蔑地冷笑了一聲,雲嬋如今當真是越來越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了。
而被灝雪拒絕的雲嬋,氣得砸了一套茶具,好一個灝雪,好一個道墟宗,竟然敢這樣對她,先前還一口一個雲家主脈,現在竟然連灝雪對她的態度都變得這樣隨意了,真是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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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緩緩流逝,又到了一年一度在皇宮中設宴的時候,李子墨在御膳房中琢磨了許久,又同許多御廚一起商量了許久,卻還是無法將一份完整的菜單擬定出來。
這次的宮宴出席的全都是皇孫貴胄,皇帝又下了命令,這次的菜色一定要足夠新奇別致,可是傳統的宮宴規矩中菜色總是那幾樣,就算這些年在一代代御廚的努力下做出了不少改進,可說道新意著實是沒有什麼新意的。
愁眉不展之際,李子墨突然想到了雲煙,先前雲煙代替雲嬋為皇上做菜的事情李子墨還記得,況且以雲煙在酒樓之中時不時推陳出新菜色的能力來看,絕對是能想出什麼不錯的菜式的。
如此,他便趁著休沐的時間,直接去了雲煙的酒樓。
「喲,李御廚,倒是稀客啊。」李子墨一踏入酒樓,趙鳴盛就看見了他。
「趙世子。」 李子墨看趙鳴盛向他走來,便抬手一作揖,態度也算恭敬,「不知雲煙郡主是否在酒樓之中?」
趙鳴盛眉頭微微皺起,這小子,果然是來找雲煙的,他心中的醋意愈發變得有些濃厚,面上雖然是和善的笑容,可已經打定主意要說雲煙不在了。
可還不等趙鳴盛說話,雲煙就聽到了樓下的動靜,直接下了樓:「李御廚,你怎麼來了?」
李子墨看到雲煙下樓,眼中布滿了欣喜,他先是恭敬行禮,而後輕聲道:「郡主殿下,實不相瞞,子墨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雲煙看了一眼大廳中好奇的食客,覺得正事在這裡說著實不合適,便輕笑了一聲:「李御廚跟我上來吧。」
李子墨欣喜,跟了上去。
趙鳴盛哪裡會容忍雲煙和李子墨兩個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然也跟了上去。
等他進了閣樓關上了門,轉身便看到雲煙和李子墨都一臉好奇地盯著他看,趙鳴盛面不改色心不跳:「怎麼了?你們還不成有什麼十分機密的事情不能讓我知道?」
對於雲煙來說,趙鳴盛是值得信任的人,自然是沒有什麼事情不能讓他知道的,而李子墨,既然趙鳴盛這麼說了,若是不讓他待在這裡,李子墨怕他想歪,到時候反倒是會成為一個麻煩,便也沒說什麼。
雲煙讓李子墨坐下,而後才開口:「李御廚所求何事?」
「不知郡主殿下可否幫下官參考一下這宮宴的菜色?」抬手將手中的菜單遞給雲煙:「還差了幾個大菜和幾個涼菜,只是皇上吩咐一定要新穎,下官一時半伙著實是拿不定注意。」
雲煙看了一眼那菜單上的菜名,確實都是一些宮中長見的菜色,只是有幾道似乎經過了改良,稍微有些新意,只是要達到皇帝說的菜式新穎著實是還不夠的。
皇帝的宮宴……雲煙一邊作勢在研究菜單,一邊卻在想著,皇帝原本有舊疾,以前是靠著味極散鎮壓住了,味極散用得好著實是一味救命的良藥,若是以後這舊疾復發,皇帝需要味極散,那想要重新光復雲家就指日可待了。
「雲煙郡主?」李子墨看雲煙似乎是在發呆,只見她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這笑意十分淺淡,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了,所以李子墨以為這是雲煙已經想到了應當如何做這些菜色,便出聲問道。
雲煙被李子墨的聲音拉回思緒,她輕笑了一聲:「李御廚,你也知道的,要研究新的菜色,自然是要花費一些功夫和時間的,最主要的是,新的菜色要動手不斷調試才行。」
她說著緩緩站起身來:「我這酒樓之中怎麼說都是要營業的,原本後廚就十分繁忙,若是我還去添亂就著實不好了。」
李子墨能在宮裡混到這個位置,基本的察言觀色自然是會的,聽到雲煙這樣說立刻便表示:「御廚房地方大,東西也齊全,晚些下官就向皇上稟明一切,到時候還請雲煙郡主移步御膳房。」
雲煙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也好,還請李御廚多關照了。」
「不敢不敢。」
他們又寒暄了幾句,李子墨才離開了酒樓。
趙鳴盛全程聽著雲煙他們的對話,也不說話,直到將李子墨送出了酒樓,他才轉身問雲煙:「你當真要去宮中幫他研製新的菜色?」
雲煙點了點頭:「既然她都開口了,哪裡有不去的道理。」
趙鳴盛不語,他總覺得雲煙會答應幫忙並不是因為李子墨開口請求的緣故,方才她嘴角那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總讓趙鳴盛覺得心中不安:「你其實早就想去宮中的御膳房了是不是?」
聽到趙鳴盛這樣說,雲煙轉頭看了他一眼,神情從原本的驚訝迅速轉換成了淡然,她輕笑一聲:「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御膳房又不是什麼極好的地方,我也是去過的,哪裡會這麼嚮往?」
說完雲煙便轉身回到樓上去繼續打理酒樓的事物了。
第二日,宮中就下了旨意,說是雲煙郡主廚藝了得,特此請雲煙郡主入宮,到御膳房中共同研製宮宴所要用到的菜色。
雲煙一早就梳洗打扮好了,穿著雖然華麗,但是將那些繁瑣的首飾都換成了簡單的飾品,又不失禮於皇家,行動起來也更方便。
到御膳房的時候,李子墨和他手下的幫廚已經在等著雲煙了,剛看到雲煙,想要行禮,就見她抬手揮了揮:「行禮就算了,左右我也不過是來幫個忙的,我對這裡也不是很熟悉,到時候你們多關照一下就是了。」
「郡主說的哪裡話,郡主有什麼吩咐,我們自當竭盡全力。」李子墨見雲煙客氣,便也放心了不少,畢竟他手下的幫廚們還擔心過,若是雲煙脾氣大不好相處應當怎麼辦。
「我昨日想了兩道菜,只是還沒來得急上手做一下,還請李御廚一同探究參考一下。」雲菸嘴角帶笑,原本她看上去就是個和氣的人,這一笑似乎就是融化了冬雪的三春暖陽,讓御膳房眾人都覺得放鬆了不少。
李子墨自然是二話不說就上前幫忙了,一天下來倒是定下了好幾個菜色,有兩個涼菜,也有一個熱菜,可是這些遠遠不足夠。
「看著天色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吧。」雲煙看了一眼,天已經暗了,按照宮中的規矩,除了當值的御廚之外,其他人都要趕著宮門上鎖之前出宮回家。
幫廚們一聽,欣喜地謝過雲煙,而後便將自己身上的圍裙脫下,將廚房中又打掃了一遍才離開。
雲煙看幫出門走了,佯裝還要研究什麼菜式,一直到李子墨有事出去了片刻才左右看了看,確定周遭沒有人,便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包小小的藥粉拿了出來,在所有的調料罐中都加了一丁點。
皇帝的舊疾原本既然是依靠味極散治癒,味極散的治病原理雲煙是知道的,自然也知道怎樣消除皇帝體內味極散的作用。
這藥粉若是被尋常人吃了,自然是不會有什麼事情的,只是若是皇帝吃了,那舊疾就會復發,更何況說到底這也不算是毒藥,就算用銀針或是讓御醫去查都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的。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雲煙便繼續認真研製菜品。
宮宴的日子很快到來了,前一刻皇帝還在誇讚菜品足夠新穎,味道也著實鮮美,可下一刻,原本十分謹慎的皇帝便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直喊頭疼。
「快傳御醫!」張公公一看情形不對,趕緊召御醫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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