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禍從口出
「你這姐姐,與你的性子還真是天差地別。」張迎春走近了雲煙,對她的印象倒是頗為不錯:「你是叫做雲煙?早前聽殿下提起過。」
「正是,民女雲煙,方才嬋姐衝動冒犯,還望……」雲煙說著又想讓她別開罪雲嬋,但話還未說完便見她已然不悅地擺了擺手,明顯不想再提。
「你最好提醒她一下,什麼話當說,什麼話不當說。」
張迎春淡淡說完,便轉身離開,雲煙微微福身恭送,遂也走出了膳房去。
園中再好的景致雲煙也沒有半點心思看下去,她站在涼亭,靜默了許久才轉而看向了一側的丫鬟彩韻。
「殿下的側妃,是個什麼樣的人?」
看方才雲嬋話說得那樣難聽,她卻也沒太計較,想來為人應該是還不錯的。
「側妃嗎?她是宰相大人的嫡女,自小就被皇上看重,許給了我們殿下,但側妃她從來沒什麼架子,對我們奴婢們也很好,只是嬋姑娘這次說的話,的確是過於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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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這二位都是殿下帶到府上的客人,但另一邊又是宰相嫡女,堂堂側妃,彩韻誰也不好得罪。
雲煙見她一臉為難的模樣,也明白這些話她委實不好說,自然也明了地並未追問。
「謝謝。」雲煙微微頷首,這便又想去找雲嬋說說,但卻只在院中,看到了正躬身在一蹙金蘭花前邊。
「你過來瞧瞧,這花開得真好看,好看嗎?」
雲嬋見了她走來,挑了幾朵開得正艷的花摘下,將其輕戴在了耳畔的鬢髮上。
「這花是相爺送給側妃的,側妃平日最是喜歡它,一直是親自照顧著,嬋姑娘你……」
雲煙正想說讓她別隨意去動府上的東西,哪知話還未開口,彩韻就先尖聲開了口,驚怕得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方才彩玉說你也說?不就是一盆花,開了就是讓人看的,我摘幾多怎麼了?我能摘踏它,是它的福分!」
雲嬋卻是不以為意地瞥了彩韻一眼,索性也被說了,只見她一轉身,又回過頭去準備再摘上幾朵。
「這是人家父親送的,你做什麼?」
雲煙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她正要犯案的手。
「不就一朵花,你至於這麼緊張嗎?我可是你姐,你不幫我說話,反倒還站在她們這邊?」
雲嬋猛地甩開了她的手,力道之大,驚得她一個趔趄險些沒站穩,還好彩韻反應快,將她攙扶了住。
「沒事少管我,你這死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我的事你還敢管?」雲嬋只覺得這是她活該,誰讓她不站在自己這邊,於是話一說完,就繞過她走遠了去。
但在她經過雲煙身邊時,身子卻又有意無意地狠狠撞了她一把,還好雲煙這次穩住了。
事情發展也如雲煙預料到的一般,張迎春很快得知了自己愛花被雲嬋摘了的事。
「晚霞,明日一早你過去一趟,與雲嬋說我在院中設宴,要她幫我張羅吃食,向她介紹京城裡的貴人們。」
張迎春唇角微勾起了抹笑意,熠熠的眸光看得一側的晚霞心底也瞭然起來。
「她今日分明都那麼做了,怎麼側妃你……」晚霞一臉驚駭。
「我自有安排。」張迎春淡淡道。
這西安晚霞才躬身應下。
翌日一早晚霞便去稟報此事,但在途中卻遇到了早起在院中散步的雲煙。
「不知晚霞姑娘步履匆匆的,是有什麼事嗎?」
雲煙好奇地問,怎麼看她這方向,似乎是她們所住的方向?
「我家側妃聽聞嬋姑娘做膳食的手藝好,想在府上設宴,好藉此多介紹些王公貴族給嬋姑娘認識,畢竟姑娘初來乍到的,也需要多結識些人。」
昨兒膳房的事晚霞也是親眼見到了,對她的印象倒也還不錯,因此語氣也還算和善。
「這可使不得,我們怎好勞煩側妃為我們張羅這等事,這要是搞砸了,不是會使得側妃也難做嗎?」
雲煙連忙拒絕,這件事只怕沒這麼簡單吧?昨日雲嬋才惹了她,今兒她會主動在府上設宴,還讓雲嬋去準備膳食?
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側妃的安排,怎麼雲姑娘也要阻止不成?」晚霞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
「我沒有這意思,只是擔心事情辦砸,會辜負了側妃的厚望,繼而惹得在那些貴族前失了臉面,這可就是我們的罪過了。」
雲煙擺手解釋著,奈何話剛一落下,就見雲嬋竟也走了過來,且還一臉不高興的。
「一早就聽到你們在這說著些,吵嚷不休的,側妃憑什麼安排我去做什麼事?我要想結識誰,也用不著她,我直接找殿下說就行!」
雲嬋不悅地說完,轉個身又回房去了,雲煙剛想說出口的話,就這麼哽在了喉嚨里去。
「方才她的話一時過激了些,還望你別介意,我去說說她,對不起。」
雲煙無奈之下,只得朝晚霞躬身致歉。
所幸張迎春並不在這裡,要是聽到了這話,只怕少不了一番爭執了。
「又並非是你說了這話,為何道歉的人卻是你?罷了,她既是不願,就算了,虧得側妃還一番好意。」
晚霞冷哼一聲,就很快離開了,半點不想在這裡多停留上片刻。
雲煙嘆了口氣,這才推開門走到了裡邊,卻發現雲嬋正坐在桌邊,背對著自己。
「我們初來乍到,嬋姐,在府上我們要想相處得好,就要和睦些,如今是在玉公子的府邸,你這麼對他的側妃,你……」
雲煙也知道她的脾氣,知道話說得重了她反倒會更聽不進去,只會覺得愈發刺耳,於是只得放柔了語氣,和和氣氣地說。
奈何即便是如此,雲嬋卻也還是不耐地將她的話打斷,對她也更是嗤之以鼻。
「哼,又不是正妃,一個側妃得意什麼?要是什麼時候我當……」雲嬋正高昂著頭,但她得意的話尚未說完,這次雲煙也忍不住怒拍桌子。
「小心禍從口出!這種話你也說得?人家是側妃,你惹得起嗎?在我們面前可以包容你,可是別人呢?」
雲煙怎麼也沒想到,來京城這才幾天,雲嬋就變成了這樣,先前她也只是說話太直率了些,這會這種話竟也說得出口?
「我怎麼用得著你管嗎?你自己怕事就怕事,別說得好像一切都是為了我一樣。」
雲嬋冷冷瞥向她,話一說完就煩躁地站起了身,很是不耐煩:
「出去,別在這裡礙眼。」
「你若真想得罪人,那你自便。」雲煙索性也不再說下去,省得在此礙她的眼。
這會再說,她們的關係只怕也要變得水深火熱。
「雲煙。」
正當她走了出去沒多久時,冷不防的確又給人突然叫住,驚得她疑惑地轉過了頭。
原以為雲嬋會同她一起,叫她是因為改變了主意,未曾想走來的,卻只灝雪一人。
「如今我們已經到了京城,但要想接近皇室,入宮,並不容易,下一步,你可想好了該怎麼做?」
待二人走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灝雪才壓低聲音問她。
「我想先開一家酒樓,不管做什麼,首先得要有銀子,也能藉此多結識些人,擴充人脈。」
雲煙輕嘆了聲,近日因為雲嬋的事,她也著實沒什麼心思去想,但灝雪這麼一問了,她也知曉不能再拖延下去。
或許開了店,讓雲嬋也有了事情做,她就能轉移了注意力,在府上待的時間少些,就不會與側妃起矛盾了,雲煙這麼一想,頓時更堅定了要早些開店的心思。
「嗯,不錯。」灝雪滿意地點點頭,果然少主與雲嬋,真是全然不同。
「但目前我沒有足夠的銀子,我對京城的地方也不了解,此事,怕還是要找玉公子一趟。」
雲煙略一思索,終是決定去找孫鈺說明自己的心思,他若支持的話,找店面什麼的也容易些。
重要的是合夥一起,她還能少出些銀子,畢竟如今她得省著些花。
既是決定了,雲煙就在孫鈺回府後,主動去找他說起了這件事。
「我想我們合夥開一家酒樓,我們在你府上一直白住著也不大好,總要找些什麼事情做。」
如是換做往日,雲煙認為他會幫助自己,因為他嘗過自己的手藝,但是最近雲嬋總是與張迎春各種矛盾,這讓她很是不安,擔心他會拒絕。
「是在府上待得不好嗎?還是我虧待了你?」孫鈺卻是低笑著調侃了聲。
「沒有,玉公子對我們很好,正是因為太好,我才覺得更要做些事情,總不好什麼事都麻煩你。」
雲煙擔心他會誤會,又趕緊解釋著:「我們合夥開店,你出些銀子,就當做我們合資,等日後賺了銀子,我會按照股份給你分紅,如何?」
想來他身為皇子,朝堂上應當也有不少需要銀子打點的地方,這麼做對他不會有害。
「也好,我等會讓人去物色一下鋪面,為你尋一個繁華些的地段,做生意也方便。」
孫鈺自是知曉雲煙她們的手藝,她要提出這個他自是不反對,說不定雲嬋有了事情做,也就不會在府上多生事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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