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周旋
明明此事便沒有什麼好說的，雲煙實在是不明白趙鳴盛問此事意欲何為。
雲煙越是不願回答，趙鳴盛愈發著急，他認定雲煙是在和自己鬧小脾氣，亦或是她對那個風度翩翩有後台的公子動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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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來，趙鳴盛神色感傷，道：「雲煙，我就知道遲早有一日你會棄我而去，只是沒想到這一日來的如此突然。」
趙鳴盛邊說邊作哀傷深思，見此雲煙嘆息，沒好氣地看了眼趙鳴盛，嘲諷道：「你這人的毛病怎麼這麼多啊？我什麼都沒說，你又何必如此多慮？」
雲煙實在是不明白趙鳴盛意欲何為，平日裡趙鳴盛性子胡鬧些她也未曾在意過，可趙鳴盛如此說她倒是讓她多有不滿。
被雲煙如此呵斥，趙鳴盛反倒是喜笑顏開，如此看來，他也不必如此憂慮，想來雲煙對那公子沒有半點意思。
翌日一早，雲煙從院子裡出來便見著雲嬋似乎等著自己，雲嬋來到雲煙身前，試探道：「雲煙，你可閒著？」
「有事？」雲煙不知雲嬋意欲何為，不過她感受得到雲嬋沒有半點敵意，如此她倒是安心幾分。
雲嬋頗為扭捏，一副小家子姿態，眼見著雲嬋如此，雲煙倒是有幾分明了，笑道：「嬋姐，你我從小一同長大，有什麼話便說吧。」
無論雲嬋對自己做些什麼，雲煙從未把雲嬋做的事情放在心上，她始終認定雲嬋是那個可以為了她付出性命之人，此等恩情她必然要報答。
雲嬋訝然，尚未料到雲煙如此，她收斂神色，道：「我且問你，那玉公子你覺得如何？」
「啊？」雲煙不明所以，那玉公子如何與她又有半點干係？
雲嬋手裡緊緊攥著帕子，欲開口卻是不知從何說起，眼見著雲嬋如此，雲煙有些瞭然。
她穩住心神，道：「嬋姐，你不會是……」
雲煙後面的話沒有說完，雲嬋卻是紅了臉，雲嬋如此，雲煙瞭然。
那玉公子身份特別，她本不想珍饈齋與其有過多招惹，可奈何對方遲遲沒有離開的意思，加之先前玉公子幫助珍饈齋度過難關，此時雲煙也不好將人攆走。
不過今日見此情形，雲煙算是看明白雲嬋對玉公子怕只怕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如此，雲煙神色真摯，看向雲嬋，雲嬋頗為不滿，道：「雲煙，你若是像從前那般警告我，我便不認你這個妹妹了！」
雲嬋筆直地站著，倔強的面容落入雲煙眼中，雲煙頓時哭笑不得，道：「你當真對那玉公子有意？」
雲嬋面色一紅，還是說了心裡話。「那玉公子風度翩翩，氣度不凡，令人見著自是歡喜，我又怎可能不歡喜人家，只是……」
雲嬋知曉自己身份卑微，怕只怕配不上從京城來的達官顯貴，可她就是不甘心。
聞言，雲煙沉默不語，女子到了一定的年紀便會開始對日後成婚的另一半有這某種期待，雲煙理解雲嬋，可那玉公子實在是……
「雲煙，你究竟幫不幫我！」見雲煙也不言語，扭捏的雲嬋索性質問道，反正她時常欺負雲煙，想來雲煙不會拿自己如何。
「嬋姐，你對那玉公子真的有意？」雲煙還是想要確認一下雲嬋的心思，不然她也不敢冒此風險。
被雲煙如此問著，雲嬋道：「我就是覺得那玉公子儀表堂堂，便想著若是有機會可以同玉公子說上幾句話，旁的倒是沒想。」
雲嬋臉頰微紅，雲煙瞭然，道：「此事我且幫你謀劃著名，不過那玉公子身份特殊，怕只怕不能遂了你的心意。」
但凡那玉公子同皇室有半點干係，怕只怕京城女眷不在少數。切莫說是雲嬋，就是旁的人家怕只怕也不願女兒深陷京城。
雲煙此番言語令雲嬋皺眉，她本就知曉如今想的這些只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可心裡想的是一回事，旁人說的又是另一回事。
「你若是不願幫我便莫要應承下來，爹那裡你可不許說出去絲毫，不然有你好看！」
面對雲嬋的警告，雲煙笑而不語，此事她斷然不會告知給雲庭，只不過她還是不希望雲嬋與那玉公子有過多糾纏。
將心裡話暫時擱置，既然雲嬋心存幻想，雲煙便不會立刻讓雲嬋的幻想破滅，不過她倒是盼著雲嬋儘快想明白這一切，切莫再做令人無奈之舉。
孫鈺住進珍饈齋後從未有過絲毫舉動，平日裡一有空閒便在永樂縣四處走走，一副遊山玩水的樣子。
這一日，孫鈺從外面歸來，便見著趙鳴盛在一樓的大堂忙著，見孫鈺歸來，趙鳴盛臉帶笑意，道：「玉公子這些日子遊山玩水可是覺得有趣？」
「甚是有趣，這永樂縣果然與京城頗為不同。」
「想來玉公子此次來永樂縣定然收穫不小。」
「玉某倒是盼著有所收穫。」
兩人之間你一言我一語的寒暄著，旁人見著或許聽不透言語間旁的意思，不過孫鈺同趙鳴盛甚是知曉彼此間的較量。
「不知趙公子可會下棋？」
「趙某不才，略懂一二。」
「哦？那不知趙公子可否與在下切磋棋藝？」孫鈺打量著趙鳴盛，心下讚嘆如今的趙鳴盛果然與京城中有所不同，在鄉野待久了，這身上多少沾著布衣百姓的氣息。
兩人一道兒來到孫鈺的臥房對弈，趙鳴盛在現代就會下圍棋，像他這種整天待在辦公室的人，能夠打發時間還可以隨時和上級簡歷某種興趣愛好一致的機會，就是要多接觸圍棋或者是西洋棋之類的東西。
一開始趙鳴盛明顯有些生疏，輸了孫鈺兩盤後他才慢慢找回原來的感覺，他越下越起勁，不知不覺兩人居然對弈另一個時辰。
渾身疲憊，趙鳴盛略帶歉意看向孫鈺，道：「趙某叨擾玉公子了，還望玉公子莫要見怪才是。」
孫鈺拿起茶盞飲了口，道：「趙兄棋藝精湛，玉某自嘆不如。同趙兄對弈亦是享受，趙兄又何必妄自菲薄？」
同孫鈺對視的一瞬，趙鳴盛更加肯定這位玉公子想不一般，他收斂心神，道：「我還有事，改日定同玉公子繼續對弈，還望玉公子見諒。」
趙鳴盛起身向孫鈺行禮作揖，孫鈺回禮，道：「趙兄既然有事便去忙吧。」
目送著趙鳴盛離開，孫鈺身邊的侍衛道：「主子，您何必如此抬舉趙公子，他……」
孫鈺給了下屬一記眼神，警告下屬莫要亂說話，他想到方才與趙鳴盛周旋時的樣子，忍不住讚嘆：「鳴盛如今倒是愈發令人看不透了，如此一來也好，省的他素來稱自己沒有本事對付那一家子人，如今我也放心了。」
「可主子，您就不擔心趙公子不願回京？」
「是時候該回去了。」孫鈺露出自信的神色，趙鳴盛的身份逼迫著他不得不去面對許多事情，就算是如今趙鳴盛不去面對，遲早有一天他會面臨更加殘酷的暴風驟雨，總之這些都是他逃脫不掉的。
趙鳴盛從樓上下來直接去了後院，此事想雲煙正在後廚指導廚娘們的手藝，眼見著趙鳴盛來找自己，雲煙將趙鳴盛帶到無人處，道：「你找我可是有事？」
見雲煙了解自己，趙鳴盛會心一笑，道：「這是自然，我是來告訴你，那玉公子深不可測，平日裡同他相處切記小心提防著。」
趙鳴盛此言目光真摯，雲煙相信趙鳴盛所言不假，只不過想到雲嬋表露的心思，雲煙只覺得心下無奈。
她嘆息，道：「你可知嬋姐對那玉公子已然動了心思。」
「雲嬋瘋了！」趙鳴盛忍不住抬高了嗓音，雲煙立刻給了他一記警告的眼神，他刻意將聲音壓低，再一次問著：「你確定這就是事實？雲嬋她究竟是如何想的？」
那玉公子一看便是真不可測之人，趙鳴盛對雲嬋沒有興趣，雲嬋對那個男子有意思和趙鳴盛沒有半點關係，只是趙鳴盛現在要考慮雲煙，他不希望因為雲嬋的關係讓雲煙也被牽連進去。
趙鳴盛如此焦急，倒是令雲煙有些不滿，她沒好氣地看了眼趙鳴盛，道：「看來你很關心嬋姐。」
「小雲煙，咱們吃醋的時候可知要有個限度，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趙鳴盛對待此事甚至認真，倘若雲嬋對那玉公子真的有意，那此事斷然要扼殺在搖籃里。
雲家不可回到京城，更不可陷入京城那些無端的紛爭當中去，倘若雲家再一次被捲入京城紛亂，趙鳴盛擔心許多事情會脫離他原本的控制。
眼見著趙鳴盛神情嚴肅，雲煙也不玩笑，認真道：「嬋姐是如何想的我不知曉，不過只要不讓嬋姐來珍饈齋，她便沒機會見到玉公子，你我便無需擔憂什麼。」
雲煙也不想雲嬋與那玉公子有所糾纏，不過這些時日雲嬋從未將她說的話放在心上，她倒是擔心自己沒辦法說服雲嬋。
意識到雲煙的擔憂，趙鳴盛安慰道：「放心，若你真的不知該如何讓雲嬋收心，我會找機會和她好好談談的，有些事情她亦是要心下有數。」
「不可！嬋姐對我本就心存不滿，她將對那玉公子封心思告知與我，何嘗不是想知道我能否為她保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雲煙不願做傷害雲嬋之事，此事她就算是要安慰雲嬋，也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總之她不想雲嬋對自己有更多隔閡。
見雲煙如此，趙鳴盛不好多言，她們姐妹之間的事情趙鳴盛也願意讓雲煙自己解決，想來待到雲煙無能為力之時，他再出面，豈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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