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鬧上門來
門外的叫罵之聲不堪至極,便連趙鳴盛都略皺了眉頭,雲煙下意識的就要出面,卻被雲庭一把拉住吼了一句:「你做什麼!給我老實待在屋裡,哪兒都不許去!嬋兒,你看著她。」
他把雲煙往雲嬋那兒一推,才自顧自的打開門走了出去,濃重的酒氣瞬間撲面而來,外間歪歪扭扭的站著好幾個男人,其中領頭的男子如鶴立雞群般,一張書生臉生得極為秀氣,隱約間與張秀才到有七八分相似。
雲庭已然認出了來人,遂和顏悅色的對院子裡這群闖入的不速之客道:「諸位,此事是否有什麼誤會?」
「雲大夫,我張凌雲向來是恩怨分明的,你救過我,我不會找你麻煩,你趕快把你家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交出來,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否則,可別怪我翻臉!」張凌雲肖父,生的極為不錯,卻偏生說話惡聲惡氣,整日裡和一群地痞流氓稱兄道弟,一看便不是什麼好東西。
「此事定有誤會,你先聽老夫細說……」
雲庭還想拖延時間,但與張凌雲一起的那個地痞看不下去了,直接衝上去踹了雲庭一腳,雲庭腳下趔趄不穩,赫然摔倒在地:「死老頭,哪兒來的廢話那麼多?讓你把人交出來,你聾了是不是?」
雲庭痛呼了一聲,雲煙和雲嬋急的立刻要衝出去,卻被趙鳴盛按住了,他自己先走了出去,原想跟他們說理,結果剛一出門就被人混亂中一腳踹下了台階,被張凌雲按倒猛揍:「你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果然是你,說服我爹還有你的一份吧?看我不打死你!」
雲煙不顧雲嬋的勸阻,直接沖了出去,大喝了一句:「住手!」
張凌雲看著雲煙出來,頓時冷笑著開口:「讓我住手?行啊,你把我爹的賣身契交出來,否則我就打死他們!」
「我沒有讓張秀才簽過賣身契。」雲煙冷靜的開口。
「我爹都奉你為主了,你說你沒有逼他簽下賣身契?我可不信!小小年紀謊話連篇,來人,給我進去搜!」張凌雲大手一揮,直接拉著那幫地痞流氓衝進了雲家開始翻箱倒櫃。
雲嬋嚇傻了,站在那裡就不會動了,雲煙立刻衝進去擋在了她的面前,冷眼看著那幫人把家裡翻得亂七八糟。
張凌雲是奔著賣身契來的,可那幫流氓不是,他們直接趁著混亂颳走了雲家的錢財,好在他們不認識人參,那些人參雖然被翻了出來,但還是安然無恙。
臨走前,張凌雲指著雲煙的鼻子罵道:「算你藏得深,下次就沒那麼走運了,咱們走!」
那伙流氓頓時跟在他的身後走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趁機踹了門口的雲庭和趙鳴盛兩腳。
待他們走後,雲庭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雲煙立刻過去扶他:「爹,您沒事吧?」
「沒事,你快去看看趙公子怎麼樣,他傷的比我重些。」雲庭咳嗽了兩聲,好在他在村子裡還算有些威望,那些人不敢太過,但趙鳴盛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不用雲庭提醒,雲嬋早就一溜煙的衝到了趙鳴盛身邊去了。
趙鳴盛原本就已經被老蚌夾成了重傷,此刻又被那群人拳打腳踢,差點就一命嗚呼了,他無數次提醒自己是個穿越者,未來一定會飛黃騰達,眼前所受的苦都是為了將來翻身做準備……
「真是欺人太甚!這幫畜生,家人為他拼死活命,他卻反過來恩將仇報,此事若不報官將他處置,實在難以泄恨!」雲煙看著雲庭身上的累累傷痕淤青,火氣蹭一下爆涌而出,說著,起身便要往門外去。
雲庭一把拉住她的衣袖,顫顫巍巍起身,許是用力過大,猛地又低下頭咳嗽了一陣,才啞聲道:「煙兒,莫去……」
「爹,好人為一不為二,他如此對你,你還對他仁慈作甚?」雲煙立住腳,心疼得雙眼泛紅。
「這事先不急,他畢竟是張秀才的兒子,張秀才回來後一定會好好管教他的。」趙鳴盛一言道出關鍵所在,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雲煙思之,其確有道理,若在此時將事情做絕,難保張秀才不會生出二心,他可是把他這唯一的兒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在這件事上,自己確實欠缺考量太過衝動了。
「只要人參和東珠還在,我便有辦法讓他主動登門道歉。」雲煙頓下腳步,眼神略有些飄忽,她轉過頭,聲色慟然,「只是……委屈了父親。」
雲庭嘆息一聲沒再接話,但一旁的雲蟬卻不樂意了,扶著趙鳴盛,氣得直跺腳,「憑什麼不報官?那幫流氓渣滓本來就該進天牢!張秀才的兒子又怎麼了,子不教父之過,也怪不得我們!」
雲煙搖了搖頭,正想說什麼,只聽趙鳴盛用虛弱的聲線開了個口:「雲嬋姑娘,這你就不懂了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現在不報官,往後對雲家定有好處。」
「可是趙公子你的傷……」雲嬋急的都快哭了,眼眶微微泛紅。
「行了,別煩趙公子了,扶他過來,我替他診脈。」
走進裡屋,雲庭替自己和趙鳴盛診完脈,又重新敷上了膏藥,這件事情才算了了。
夜裡,雲煙謹記今日的教訓,沒再進入炤房,雲蟬倒自告奮勇攬下這個活計。
照理來說,之前雲家的飯菜基本上都是雲嬋包了的,但今日,其餘人聞著灶台上的陣陣飯香,卻突然沒有了那種飢腸轆轆的感覺,反而都有些不約而同的懷念起那鍋老蚌湯來。
飯菜上桌,雲嬋照例張羅著眾人吃飯,但飯菜入口,分明她的手藝也不錯,但如今看來卻顯得有些……天差地別。
不光是飯桌上的人,就連雲嬋自己也感受到了,她此刻算是真正的服了氣,看著雲煙,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雲庭猛地瞪了回去。
一頓飯各懷心思的吃完,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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