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算你走運!
這個男人平日裡總作出一副清高的模樣,看似讀盡聖賢書,實則心如蛇蠍,貪得無厭!
甚至,他道貌岸然的姿態要比那些真正拿刀殺人的人,更可惡!
原本用來取蚌肉的短刀藏著袖下,一時間,尖刀滑出袖口,雲煙顫抖著緩緩靠近,每走近一分,她幾乎便可以看到趙鳴盛的死狀一分,頭頂的老蚌慢慢張開換水,雲煙借準時機,舉起尖刀便欲刺下!
卻那時,她突然發現,他手心中此時正捏著什麼東西,攥得緊緊地往上半舉著,甚至都來不及去推那正要合攏的蚌殼。
雲煙使勁掰開他的手心,卻發現他的手裡竟緊緊拽著三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雲煙一愣,他是想用這三顆珍珠,來換他的命?
蚌殼合上,趙鳴盛又是一聲慘叫,雲煙拽出珍珠,正打算一腳將他揣進老蚌里,任他活活被老蚌夾死,然而遠處卻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你這死丫頭,沒聽見爹剛才說的話麼?讓你趕緊回家,別瞎擺弄你那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然回去晚了,不給你留門,讓你再外面被野狗叼去!」隨即,雲蟬整個人炸毛一般,氣呼呼地出現在溪水塘邊,手中柱著一根青竹杆,邊說邊用竹竿子敲水。
雲煙原本打算速戰速決,卻沒想到趙鳴盛的呼救聲實在太突出,居然藉此引來了山那頭的雲嬋,心中雖不甘,但只能作罷。
「算你走運!」
雲煙收回尖刀,將珍珠收緊衣兜里,憤恨地看了一眼趙鳴盛,剛打算轉身回岸,然而腳剛挪開一步,趙鳴盛突然又醒了,不顧一切從身後撲了上來,「仙女兒姐姐,不要丟下我啊,要走,至少把我拔出來先。」
這一動作,驟然將身後的老蚌和趙鳴盛整個暴露在眼皮子底下,雲蟬迷糊地問了兩聲,「什麼聲音?雲煙,你好了沒有?」
「沒什麼,一條魚而已,天色晚了,咱們快回去吧,不然爹爹就要擔心了。」
雲嬋站在原地一臉狐疑,看了兩眼猛地跳下水,三兩下奔到老蚌身邊:「什麼魚,這分明是趙公子啊!他怎麼被這蚌殼子給夾住了?你快來幫我把他救出來!」
「為什麼被夾住了,這得問問他自己。」雲煙不禁冷笑,手下意識地摸向衣兜里的三顆珍珠,眼神中殺意騰騰瀰漫,「不必救他,這種人貪得很,誰知道救了他以後他會不會恩將仇報。」
雲嬋對面龐清秀又舉止溫雅的趙鳴盛早就心儀已久,此刻當然不會袖手旁觀。
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這臭丫頭,小小年紀心思怎會如此歹毒?趙公子與咱們無冤無仇,平日裡為人也謙和,怎會恩將仇報!我看你就是被爹爹給慣壞了,你要是不救他,我自己救!」說完,立刻擼起袖子就開干。
雲煙被噎了一句,眼見著趙鳴盛痛暈過去,心知自己此刻的做法又與趙鳴盛有什麼兩樣?暗自啐了一口,「今日救你,他日你若敢做對不起嬋姐對不起雲家的事,就算我放過你,老天也不會輕饒你!」說完兩人齊力,費勁巴拉半晌才將人給拽出來。
此時天色幾近抹黑,對面山頂餓狼已開始嗷嗷出沒,雲蟬扶著趙鳴盛走在前,雲煙回頭望了一眼渾水中張開殼子的老蚌,心下有些可惜。
兩步走過,凌厲的刀法往上唰唰兩刀,徑直將老蚌正中最鮮嫩的那塊肉給取了下來,隨手放進腰包的竹籃子裡。
雲蟬一心只有趙鳴盛,急著往回趕,竟絲毫未有察覺,只一路嘟囔著,「都怪你,要不是你這個死丫頭,能生出這麼多事兒?一天天的,說你還嘴硬,看哪天惹急了爹爹,不揍你兩巴掌,我就不姓雲!」。
「你不姓雲,還能姓風嗎?」雲煙跟上來,適合回了一句。
卻那時,被拖拽在兩人中間的男人雙眼半眯,一副剛剛清醒的模樣,眼睛卻滴溜溜轉來轉去,像是在打著什麼主意。
雲煙霎時一驚,趙鳴盛這是什麼眼神?難道他這時候就開始謀劃著名接近雲家了?
想起這人前世就狡詐多端,雲煙眼神一冷,不管他想幹嘛,自己都不會讓他得逞的。
然而天色漸晚,趙鳴盛並未發現,此時只專注的想著心事。
他可沒忘記剛剛那叫雲煙的女孩一臉兇狠舉刀遇刺的樣子,難道她和這具身體的原主有仇?要不是自己機智,只怕悄無聲息的死了都沒人知道,這女孩不一般啊。
思及此,他一陣頭疼,偷偷瞄了眼雲煙,見她俏臉含霜,橫眉看過來,趙鳴盛立馬閉上眼裝死,古代女人都這麼可怕的嗎。
……
兩個小丫頭帶著一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一路拖拖拽拽,費盡餘力才將人帶出山口,一進院子,雲蟬連忙朝屋裡喊,「爹,快來看看,趙公子受傷了,您快給他治治。」
門「吱呀」一聲開了,雲庭面容嚴肅的快步走了出來,「怎麼回事?」
「就是煙兒要找的那隻老蚌,把趙公子給夾住了!他好像傷的不輕,您快救救他!」雲嬋拉著雲庭的袖口,顯得十分激動。
醫者父母心,雲庭無奈地看了雲煙一眼,見狀也頓時不再多言,架著趙鳴盛就往裡屋去,順手掩過了房門。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雲庭滿頭大汗的從裡面走出來,「算是穩住了,受了些內傷,表面也被老蚌的殼給刮破了一層皮,這幾日需安心休養。」
「爹,要不就讓趙公子留在咱們家休養吧,您看他現在這樣子,制定是走不動了,我跟煙兒擠一個鋪就成!」
雲煙朝屋裡望了一眼,趙鳴盛癱癱地躺在床上,面色雪白,不知為何,竟點了點頭,「要他留下可以,但人是你自己留下的,你自己照顧,別煩累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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