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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墨羽

  他也不知道先學什麼好,索性看看大夥怎麼個修習法再說。墨頓大哥在降物但是自己天姿為零去了也沒什麼意思。墨姿、墨笛在魅惑那些都是女孩學的東西。聽說墨橫經國是七竹,他應在在修經國種里,可是又不確定。墨顛估計帶著神農弟子種田採藥去了。只剩下墨信了,索性去軍策種里轉悠轉悠。墨達信步來到軍策種前,還未推開大門就聽裡面一群人在叫好。「厲害,墨車師兄已七戰七捷。我等拜服!」「我說墨且,你都輸了七盤了,別再丟人了。」「就是就是,加上墨莊,墨昧,墨布,墨殷你們兄弟五個都連著輸了九十九盤了。你們楚人怎麼都這麼認死理呢!」「認輸算了,大師兄在種里鑽研十年兵法,豈是你們一朝一夕能擊敗的?」「就是,你們連續挑戰十天,還不是照樣輸。」「你們住嘴!我楚人的榮譽怎是你們這些小子敗壞的?!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好啦好啦,天天掛嘴上,先贏一局再說。」「好!現在我叫大哥來制你們這些無視楚人之輩!」說罷這人推門而出,正好撞上門外的墨達,一下給墨達撞個四腳朝天。墨達心想這人好大力氣,揉著胸口抬頭一看。一個黑臉彪形大漢站在眼前,滿臉鬍鬚長像鋼針一般堅硬。頭戴黑色頭巾,身穿黑色楚服,腳上穿著兩隻碩大的黑色步履,兩隻大手生的如龍爪一般。這人並不理會倒在地上的墨達,邁開大步氣沖沖走遠了。墨達似乎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憤怒,都能夠點燃了空氣。墨達本來想從門縫裡溜進來,他想趁大家不注意找到墨信。沒想到這黑大漢一撞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墨信坐在做後一排,趕忙跑出來把墨達拉起來。「太好了,兄弟,你到底還是選了我們軍策種,快來,我們正在兵牌推演。」墨信把墨達帶到眾人面前「眾位,這是我兄弟,叫墨達。」眾人一起行李,齊聲道「墨達師弟。」墨達覺得這軍策眾弟子回答的好生整齊,不愧是軍旅中人。「墨達,這位就是咱們軍策的墨車大師兄,軍策種里的總教習。已然在種里修習了十年兵法。」墨達看看眼前這位大師兄,生的面如冠玉,穿的羽扇綸巾,倒像是一位文士。墨達見過墨車隨墨信坐下,趕忙問他「剛才裡面什麼情況?怎麼大夥好像在吵架。」「嗨,你看墨車師兄對面那四個人。左邊是墨莊,旁邊是墨昧,墨昧旁邊是墨布,最右邊是,墨殷,加上剛才的墨且號稱江東五虎。這五人確實有名將的潛質,是跟著墨羽師兄從楚地來首陽山修習軍策的。這五人軍策天姿都是六竹以上,尤其墨羽師兄乃是軍策八竹,和墨車大師兄同樣是軍策奇才。」「四哥,你軍策天姿怎麼樣?」墨信趕快止住墨達,向他做了一個壓低聲音的手勢。見四下沒人注意他們,悄悄做了一個九的手勢。墨達心想這,墨信城府真深,看來是不願真人露相。「咱們軍策種里人才輩出,天姿少些就能讓人多教一些,自己也能多看看多學學。像墨車和墨羽早成眾矢之的了,現在天天有人挑戰。對了,你測天姿了麼?」墨信很是關切墨達的天姿。「不提也罷,區區一竹而已。只有奇巧三竹,其他不是一竹就是二竹。今天也不是來修習的,就我的天姿斗個蛐蛐都能傾家蕩產,我來陪你順便看個熱鬧。」墨信直搖頭,很是替兄弟可惜。「剛聽說師兄連勝九十九場,不是玩笑。」「你剛來,不知道這裡面的厲害。咱們軍策是分幫派的。齊國來的弟子原來是第一大學派,自從墨贍墨榮下山之後,燕趙弟子成了第一大學派。燕趙傳習了趙武靈王胡服騎射的精髓,以騎兵車兵突襲見長,墨車師兄正是燕趙學派集大成者。自墨羽師兄帶著江東五虎來到首陽山就開始推行陣戰學派。六人來自楚地,楚人多徒步作戰,墨羽師兄家學淵源很深,的確是步戰高手。現在兩大學派正在一爭高下,一直在這沙盤上斗兵陣。陣戰學派近來勝多敗少,眼看就要達成百勝了。十天前,閉關三年的墨車師兄重進軍策種,代表燕趙學派連勝九十九陣,這不江東五虎接連敗仗,墨且去請墨羽了。這下有的看了,兩派高手對決,你來的還真是時候。」「達到百勝又能怎樣?」墨達不解。「那就算徹底擊敗對手啊,輸的一派要拜勝者為師的。」「有意思,還剩一場,肯定精彩!」墨達也十分興奮。只是他還不知道這沙盤推演怎麼個鬥法。忙問「沙盤我倒是有耳聞,只是怎麼個鬥法?」「你看到大堂中間的大沙盤沒?那是總盤,交戰雙方的兵力部署,陣型擺放都會由擺子弟子匯總到總盤上供觀看。兩旁的那兩個屏風後面各有一個小沙盤,名為策盤。除鬥戰雙方和擺子弟子別人不得入屏風。當然,鬥戰雙方也不得出屏風。鬥戰開始時雙方各自擺好陣型,但這時只能看到自己的部署,部署停當後雙方陣勢會出現在總盤上。鬥戰為回合制,己方要預估對方的行動並做出應對。」「怎麼算勝負?」「分斗陣,斗兵兩種。斗兵是利用自己手裡的不同兵種進行搭配作戰,斗的是兵種相生相剋。斗陣是根據不同地形設計陣型執行攻防,斗的是陣法相生相剋。」「那墨車師兄和五虎鬥的是什麼?」「斗陣呢。」「墨信,你不是軍策九竹麼?你怎麼不去試一下身手?」「我覺得毫無爭鬥的意義,無論斗兵還是斗陣都是紙上談兵。兵法、兵法,斗兵、斗陣還要斗計謀。只是在沙盤上晃來晃去,沒有實戰意義。」墨達聽了覺得很是受教,不愧是九竹弟子,有戰略家的風範。「我看他們充其量就算是個名將,卻不能算帥才。做主帥的既要謀一隅,也要謀全局。」墨信雙手插在胸前說。「有理,不過兵法和陣法的相生相剋的確是掌兵之人的必修課。」墨達覺得墨信說的很有道理。「可惜啊,和我同修的都不明白這道理,反而是你這天資一竹的最懂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的很投機,全然沒有顧及到身旁一直有人冷冷的看著他們。只見左邊這人突然擠倒眾人面前道「各位,你們覺得楚人是不是算得上敗了!?」眾人面面相覷,過了一會紛紛交頭接耳道「是啊是啊,都輸了九十九陣了,哪還有不敗的道理啊。」這人又說「我看未必!雖然這江東五虎都敗了,還有個楚人能絕地反擊?」大家齊聲問「何人?!」這人答「這人乃是淮陰人士,號稱軍策九竹弟子。大家說淮陰算不算楚地?」「算啊!」人群中有人答到,接話這人正是毛秋詞。墨信這下看清了,原來問話的正是杜驥。墨達心頭有些煩,這兩個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一樣,走到哪煩到哪。毛秋詞接著說「是了,剛剛這淮陰小子還說咱們墨車師兄充其量只能當個將領,還說江東五虎也不過如此。還說這軍策種里沒有一個帥才。只有他跟他兄弟才是帥才。」眾人聽後議論紛紛起來。毛秋詞接著說「自己是楚人還瞧不起楚人,自己僅僅號稱『九竹弟子『就敢藐視我們的墨車師兄。大家說說這人是不是吃裡扒外,自視過高?!」大家齊聲道「是!」一邊交頭接耳,一邊左右尋找毛秋詞話里的淮陰人。有人說「誰啊!?不服站出來,也讓我們瞧瞧你的本事。別站在那光說不練!」大夥被毛秋詞的話激得既激動又好奇。都想看看這自大傲慢之人。「是我!」墨達本想拉住墨信,怎奈墨信早已忍不住這侮辱,站了出來。毛秋詞和杜驥早就恨上了墨達,正準備找機會整整他,順便搞倒他的兄弟。杜驥說「好樣的,敢作敢為。既然你不服在場所有人,那就和墨車師兄來一局推演讓我們也見識見識你這楚中豪傑的成色!」墨達看出杜驥在激墨信,他們想既讓楚人狠上他們又順便引起眾怒。眼看著剩下的江東四虎已經雙拳緊握了。於是趕忙說到「秋詞,杜導修。話可不能這麼說。楚地確實人才輩出,而且楚人生性豪爽,心胸開闊,怎會在乎自己人超越自己人?反正天下楚人是一家,自家兄弟何分你我!四位豪傑,你們說楚人是不是如此?」說完面向江東四虎詢問到。四虎一聽墨達說楚人心胸開闊,又稱自己是豪傑。怎好顯得心胸狹小,於是朗聲到「那是沒有錯的。我楚人是一家。楚人只要有一人豪傑,我們都無上榮光。」「說的好!你們與墨信同為楚人,且同是英雄。英雄相惜,怎麼會詆毀,嫉妒,猜忌。」四人又答「那是,我們江東子弟決計不會如此相親反目,手足相爭。」墨達馬上接話「那你們覺得墨信會說那些渾話麼?這明明是看楚人團結,要離間我楚人。我看墨信即是九竹弟子,正好可以相助楚人。」四人紛紛點頭覺得有理,上前向墨信和墨達一抱拳。領頭的墨離道「請二位助我楚人反敗為勝。」墨達知道他和墨信能避免成為眾矢之的已經不錯了,所以用話先拉住楚人。現在安撫住了四虎,又轉過來對墨車師兄說「師兄,您已勝楚人九十九陣,非要再戰麼?豈不聞置之死地而後生?我看您肯定不是為了贏這些師弟,一定是為了教大家用兵。您說是不是?大師兄嘛,一定視我們如兄弟,兄弟切磋何必當真。再說,燕趙大地出俠士。俠義心腸從不恃強凌弱。師兄,你是不是只想教導我們而已?」墨車見墨達一說燕趙俠士,馬上答道「哈哈哈,還是這個小兄弟懂我。都是同門,切磋而已,無分高下。」「就是嘛,這紙上談兵的沙盤只是教大家修習戰法,師兄都說了只是想教導而已,卻有人離間我們孤竹弟子窩裡鬥。難道燕趙和楚人非要分出勝負麼?在場可有秦人?」大家齊呼「怎會有秦人,我等上山多為暴秦所迫!」墨達知道歷史上秦滅六國,使很多六國子弟仇視秦國。按時間推算,反秦起義應該不遠了。當年長平之戰秦坑殺了四十萬趙軍,趙人恨秦入骨。而楚地更是有楚雖三戶,王秦必楚的口號,可見忘秦復楚之心已久。現在正好轉移矛頭,把仇恨引向這裡沒有的秦人。「好,我看最後一陣不如我們無分燕趙還是楚,我們一起抗秦如何!」說完大家一片歡呼!剛剛你爭我奪的氣氛現在變的空前團結。「這位師弟如何稱呼?」墨車問道。「我乃墨達。」「墨達兄弟,你看我們這一局如何抗秦?」「師兄您見多識廣,一定熟知秦之戰法。可否煩您代秦軍布陣,讓我等破陣,如不能破再請您講解破陣之法?」「好,好主意。我先行布陣去。」說完走進西面的屏風之後開始布陣。「四位江東豪傑,楚人和暴秦作戰多年一定熟諳秦軍戰法。你們幫墨車師兄布陣如何?」四人齊聲答好。「四哥,我天資太淺又從未學過軍策。您也幫墨車師兄如何?」墨信知道墨達已為自己挽救了危局,心中感激不已,怎麼會不答應,當即應下。「那誰來統領我們六**隊呢。」有人問墨達。正在墨達思量之際,門口傳來如同響雷一般的聲音「我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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