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二十八》
第70章 《二十八》
「那這樣的話,以後我就正式是你的師兄了!」
看著我簽下了名字後,艾菲爾再一次湊了過來,臉上滿是高興的笑容。
再低下頭來看著桌面上已經簽好我名字的這些文件,突然間那種不可言喻的恍惚感便湧上了心頭。
這也算是我少有的,為自己作出的決定了吧?
或許我可能自己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人類就總是這樣糾結,總是會想那麼多,但是卻做那麼少。
「和其他人需要經過層層的考核不一樣,師弟你很幸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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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由衷為我感到高興的模樣,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又或者應該表示些什麼。
「許多人都為了考進這樣的地方話費了很多的代價呢。」
「謝……謝。」
這就是所謂的公平吧,就像艾菲爾所說的那樣,許多的人為了進入這裡削尖了腦袋,而我?
真要說白了,其實也只是因為我的父親罷了,因為我這齣了名的父親,我才享受到目前的這一系列便利。
「那麼這麼說師弟你能被其他師傅看重,推薦到這裡來,應該也是很厲害的吧?」
也不難理解艾菲爾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這其中也算是有這各種各樣的原因吧,但是好在我的功課學習的倒是還算不錯。」
不妨想一想,如果我只是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人,或者說毫無門路的一個普通人,我或許已經在帝國的設施里就已經被炸死了吧?
「真好……」
又或者說我和這深邃傲慢的太空,根本也牽扯不上交集,或許現在真的簡簡單單的在哪一個殖民地上,過著毫無波瀾的平淡生活吧?
「那個……」
在我身旁站立不安的艾菲爾神情波動,現在看起來也是相當的難為情,應該是想和說點什麼吧。
「怎麼了?」
「你能叫我一聲師兄嗎?」
啊?
你想說的就是這個?
也不知道這算是什麼奇怪的要求,但是也並不是不合理吧?
「艾菲爾師兄。」
反正以後應該也要經常這麼喊他,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叫了,也沒什麼……不對的吧?
「嘿嘿,師弟,林曼師弟!」
這下子,氣氛一度相當的焦灼……
這樣還是要趕緊轉移一下話題為妙。
「誒,對了,普魯斯老師呢?」
簡單的四處環視了一下,發現普魯斯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這裡,起碼在剛才艾菲爾主動拍我肩膀的那時,就已經不見了。
「啊,普魯斯老師的話,剛剛拿著之前面試的成績單出去了,應該遞交上去以後很快就會回來。」
「哦,好的。」
現在的狀況就,已經安定下來了吧,我也沒有什麼意外的成功加入了這裡,以後的未來什麼的,就要靠我自己爭取了呀。
「師弟你是哪裡人呀?」
艾菲爾似乎還是對我表現出了相當的興趣和好奇。
「我也不知道我是哪裡人,從我記事起我就已經離開我的家鄉了。」
硬要說起來的話,我總不能說是一艘歸屬舊聯邦的戰列艦吧?
「是嗎,那你之前都住在什麼地方呢?」
「帝國。」
「帝國!嗎……」
果然這種話還是不能說的這麼直接吧?
「那你……是聯盟的人嗎?」
他這個問題……嗯,應該是想問我的老家是不是在聯盟控制的範圍以內吧?
「是,因為我的父親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聯盟人,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公國或者地區,但是以前一定是歸屬舊聯邦控制的範圍內。」
按照艾菲爾的這個狀態來看,或許他們對「是否是聯盟出身的人」這個問題還是抱有相當的芥蒂,也就是說接下來我應該適當的強調我的出身來自聯盟才行吧?
「值得一提的是,我的母親也是土生土長的聯盟,不,舊聯邦人。」
雖然舊聯邦被完全的包含在今天的聯盟內,但是這麼強調也會給他更多的真實感。
畢竟比起一個泛泛而談的東西,我們也更加願意去相信所謂的「細節」。
就像你告訴別人你見到過某某偉人,不如具體描述一個場景:你見到了誰誰誰,但是那天一直在下雨,你想更近一點的看看他,但是卻被打著傘圍觀的人給擠了出來,無奈你只好離開。
這樣有細節,有描寫才能更好的讓別人信服,同樣的,騙人也是一樣的道理。
「你在帝國是被抓去當奴隸了嗎?」
「我聽說帝國是一個壓迫奴隸和販賣亞人的地方。」
艾菲爾一臉擔憂的看著我,其實這個模樣再配合上這傢伙不拘小節的體格,看起來畫面還相當的滑稽。
「嗯,也不算是奴隸吧,比他們稍微好一些。」
無奈的攤了攤手,畢竟他說的話也的確都是事實,無論是壓迫奴隸還是販賣亞人,我都不好反駁他什麼。
「我作為勞工,好歹還算擁有最基本的人權吧,雖然說過得是最底層人民的生活,但是至少還是能被當作『人』這樣的生物來活下去。」
「最最最起碼的,我的安全能得到最基本的保障。」
「勞工嗎?」
「那你在外面過的一定很辛苦吧?」
廢話……
雖然想這麼說,但是看到艾菲爾這樣的表情,我硬生生的把這兩個字給咽了下去。
這傢伙……怕不會是個老好人吧?
「那看名字,你應該是蒂珥人吧?」
「嗯,我的父親是蒂珥人,之前在邊境線上戍邊,後來因為入侵戰爭的失敗,被其他人陷害流放到了西洋。」
在蒂珥戍邊嗎?
那果然應該是擁有所謂的貴族血統的吧。
雖然應該已經沒落了,但是從之前的儀態來看確實並非只是一個一般人。
但是不得不說,他之前看到我那種激動和高興,不像是能裝得出來的……
又來了,又開始再這樣猜測別人了。
林曼啊林曼,還是要好好改一改了呀。
「那你又是怎麼想到要回到聯盟呢?」
「過不下去了唄,因為各種奇怪的原因。」
我也不能說我帶著兩個人偷了艦載機一路逃離了聯盟的軌道轟炸,又帶著這兩人逃過了帝國的死亡低空轟炸,還在各種意義上到處偷渡,參與奴隸買賣、違禁藥物買賣,最後被這裡其他的老師從海關的手上撈到這裡來吧?
對了,我甚至還當著一票帝國公務人員當場磕針。
這麼想起來的話,確實也還挺傳奇的呢……
「而且聯盟,怎麼說也是我的故鄉吧,最後還是該回來的。」
最後還是打一打感情牌吧,這樣能再一次提高艾菲爾對我的好感也說不定吧。
「嗯,那你是從那種地方逃回來的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如果作為一個勞工,要離開自己工作的地方應該算是一種逃離吧?」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艾菲爾立刻作出了補充說明。
「也不算是逃跑吧,但是也確實不是一個人來這裡的。」
「我還有兩個……三個朋友吧。」
姑且先把咕嚕也算在裡面吧,雖然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但是畢竟是我帶來的,無論怎麼樣還是要做好負責任的準備吧。
「果然自己一個人也是沒有辦法堅持下來的吧?」
艾菲爾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在對我問出了這個問題後便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坐了下來。
可能他也有自己的故事吧,誰都會有一些過去,不是嗎?
「嗯,他確實也給了我很多的鼓勵。」
回想起之前已經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大家都在歧視我、嘲諷我,把我當做取樂的對象。
人這種動物,最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了,所以也有人說道:「人與人之間的悲歡並不想通。」
那時也就只有莫拉爾,還把我當做朋友……
「如果沒有他的話,我可能早就已經選擇自暴自棄了吧。」
說起來也很簡單,那時候的我生活中幾乎沒有一點色彩,父親的消失,身邊人的排斥……我也的確幾乎要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了。
這也是那時我為什麼無論如何都要帶著他一起逃出來的原因,你愛護我、維護我,我便會報答你。
僅此而已。
「那你的朋友們呢?他們去哪了?」
明明拿起了手上的筆和計算工具,卻又再一次放了下來,還是又一次抬起頭來看著我。
「他們都很好,現在在其他的地方,應該也有在努力爭取來到我的身邊吧?」
所以娜莉婭和莫拉爾,還有咕嚕,現在到底都在什麼地方呢?
雖然加里寧表示也已經幫他們都安排上了,而且也表示會幫助我把咕嚕帶來,但是我的心怎麼總是安定不下來呢……
哈哈,明明自己也沒有什麼把握,又能堂而皇之的回答這樣的問題。
「真好……」
隨後氣氛慢慢陷入了尷尬,之前一直在踴躍提問的艾菲爾師兄竟然突然間陷入了沉默,是我說錯了什麼話嗎?
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環視了一遍這裡的情況,兩個人的桌子上除了堆著密密麻麻的參考書和散落的文件外,甚至幾乎找不出放下自己手的空間。
也只有中央的老式檯燈才能勉強占得一席之地。
也是真亂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