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殉葬(一)
景陽鍾終於是敲響了。
老皇帝帶著最後的遺憾,離開了這個人世。
蹕道上跪滿了,穿著一身白的官員和宮女太監,哭聲一片。
宮城中早已準備好的白紗,掛滿了各個大殿當中,連翠微殿也是如此思雨,也早已準備好了孝服,每個人都穿在了身上。
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落在了這早已成了一片白色的宮城中,禁城中所有的紅燈寵也全部換成了白燈籠。
哭聲震天響,在京城所有的六部官員,幾乎人人帶孝,即使是那些大漢將軍,也在頭盔上裹了一層白紗。
似乎只是一夜之間,不光是整個禁城,就連京城也都處在一片縞素之中。
思雨不由的望了望,遠處昏黃的天空,她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早在半個時辰之前,她就得到了消息,與此同時,她還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這讓她不由得唏噓感嘆。
原來那老皇帝去世之前還在想著自己的母親,連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在這老皇帝的心目中居然占有如此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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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可不知道,老皇帝臨死之前似乎是看見了你的母親夏若蘭,他口中不停的喊著蘭兒,蘭兒手伸著前方,僅僅是片刻之間就停止了呼吸,臉上還帶著微笑!」
傳話的小太監,學那老皇帝學的惟妙惟肖,好像他自己親眼看見來著。
旁邊的妙玉和妙璃還有小鹿,都忍不住想笑,只是見到思雨一臉的肅然,這才堪堪忍住。
他們不知道這話聽在思雨的耳朵里有多難受,她心中不由的想起。自己的母親不過也剛剛去世不到半年。
音容笑貌還在她的眼前。
說來也非常的奇怪,自從母親死後自己好像只夢過他那麼一兩次,再沒有夢見過他多少次在夢裡追熊,也不見這母親的身影,怎麼著老黃列寧去世之前居然還能看見自己的母親,這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是老皇帝與自己的母親曾經有一段情,可那是已經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不過現在想來也是讓人唏噓感嘆,老皇帝對於自己的母親還是那麼掛念,時間都過去多長時間了,他還想著自己的母親。
而是的印象當中自己的母親從來也沒有對自己提過,曾經與當今的皇帝有這麼一段情,更沒有提起過自己曾經是夏國皇族之後。
他只是依稀記得自己的母親似乎是一個極有教養的人,但是在那長街之上,每個人都是極貧寒的。
一年到頭忙裡忙外,能有一點銀子盈餘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哪裡有多餘的閒錢,讓母親如此的講究,偏偏母親就好像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子女一般,生活起居極有規矩,吃個飯也有很多的講究。
如今想來,原來原因是在這裡,可是母親怎麼從來也沒對自己講過呢?
景陽鐘的鐘聲一聲快過一聲,在她聽來這件事和催命一般,就聽了南邊的方向,景陽宮中哭聲更勝,她知道這是常妃該去的時候了。
「常妃娘娘,奴才等人在這裡伺候您上路了,您是自個兒來呢,還是要奴才幫你這麼一把呢?」
常妃聽到身邊的太監說的這番話,一臉的慘灰,雙手哆哆嗦嗦的端起了那杯毒酒,還沒端到嘴跟前,酒便已經撒了。
突然她這個時候將那酒杯擲在了地上,仿佛是抓到了一條毒蛇,然後抬起頭來對那太監說道:「稟公公,你快去把皇帝叫來,我有重大的事情要告訴他,他的母親死的冤枉,是當今太后所殺,只要他能夠赦免了我,我就將所有的事情全部說出!」
他這麼一番話,嚇得旁邊幾個小太監都愣住了,而那主事的老太監,聽了這話,氣急敗壞地罵道:「這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你如今翻起來又是什麼意思?」
結果不等著長飛說完,這老太監連忙揪住常妃的頭髮,將那一壺的毒酒全給常妃灌了下去。
這毒藥非常的烈,酒壺擲下的同時,常妃便倒在地上,只是翻了幾個滾兒,吐血而亡。
聽到常妃最後這幾句話的小太監,一個個臉上嚇得慘然失色,有幾個嬪妃實在是不願意陪老皇帝就死,紛紛趁人不備,立刻站起身來就往外跑,很快就被人抓著頭髮揪了回來。
旁邊的幾個護衛早已等得不耐煩了,上去一刀一個,瞬間,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了地上,滿是血泊。
屍體雖然倒在了地上,但是剛才這常妃所說的話,卻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很快就傳到了思雨的耳朵里,這在思雨聽來簡直是。擎天霹靂,任誰也沒有想到,皇帝母親的死居然藏有巨大的隱情,而且與太后有莫大的關係,她不由的想到了,凝芳殿那鬧鬼的事情。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很長時間了,只是不知道皇帝聽了心中會作何感想。
思雨將這件事情默默的記在了心裡,心想,假以時日,一定要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同時她對太后的印象也大為改觀,沒有想到這太后居然是如此的心狠手辣,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不過這在他看來也實屬正常,本在這深宮之中,有誰沒幾把刷子能夠活下來的人都不簡單。
景陽宮中發生的小插曲,很快就。消彌於無形之中,這宮中,也相當於一個小型的城鎮,只宮女和太監就將近好幾萬人,死那麼幾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這世界離了誰照樣轉得開,老皇帝死後,留下了三封遺詔,思雨只知前兩封,並不知道最後一封。
不過想來也沒什麼多大用處吧,至少與自己無關,她是這樣想。
對於皇帝來講,老皇帝的死也並沒有什麼不妥,至少將整個帝國都移接了過來,所有的權利,幾乎全交給了他。
起初他還很興奮,但是隨後接下來的事實更是讓他覺得觸目驚心。
老皇帝臨死時候才將內府庫的鑰匙交給了他,他滿以為這內府庫里一定滿滿都是金銀,多少也可以緩解國家一時的財政困難。
但當打開內府庫的庫門時,才讓他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老皇帝只怕是自己也想不到,本來留給皇帝的帳冊裡面登記的金銀以及從前還有各種絲絹,本應該在這內府庫當中堆積如山。
但這些帳冊里記載的東西也只存在帳冊當中,內府庫的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以後,裡面的景象可以說是讓皇帝血液都凍結了。
「怎麼會是這樣?」
皇帝近乎於嘶吼,他少有的狂怒,嚇得身邊太監紛紛的跪在地上低下了頭,根本不敢抬頭面對。
他只好一個個的揪住那些太監追問道:「你們都是秉筆太監,入這宮中少說也有二十年,一個個早已熬練的只怕是都是金剛不壞之身了,來來來,有誰給朕解釋這一切?」
「回稟主子這件事情,得從長計議……」
秉筆太監之首的陳洪,咽了一口唾沫,艱難的說道,可他話未說完就被皇帝一腳蹬在地上。
「這帳冊裡面說的東西都去哪了?怎麼可能留給我一個家徒四壁,除了牆就是牆了,角角落落哪還有半分值錢的東西!」
皇帝怎麼也沒有想到老皇帝雙手鄭重教過他的帳冊里,本來應該是分明記滿了這些經營含有絲綢絲絹蹤跡,也應該有白銀三百多萬兩。
這可以說是大明王朝最後的儲備金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會拿出來。
哪裡想到如此一個要命的府庫,打開府庫以後竟然空空蕩蕩。
這在皇帝看來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情,既然如此空空蕩蕩,為什麼老皇帝還這麼鄭重的把帳冊交給自己?
這是開了一個多大的玩笑,在皇帝看來簡直是太過戲虐,就算是戲台上唱戲也編不出來這樣的情節。
「你們有誰知道這帳冊裡面所記載的這些財務都去了,哪裡有誰調撥使用的,你總得給朕個答覆吧!」
面對皇帝的質問,陳洪臉上的汗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
「回稟皇上吃內府庫的鑰匙,就連我們幾個這大太監也不曾拿到過啊,一直就在老皇帝的身上,如果非說還有一把,那就是在太后的身上了……」
「你是說這些財物……」
皇帝一下子變得無語了,他不知道這話該怎麼說,再往下說就是忤逆了。
如今的太后已經是老祖宗了,而且她的諡號早已被定了下來,既然這幅庫的鑰匙只有兩把一把在自己的父親身上,一把在太后的身上,那麼這府庫里的金銀財寶也只有老皇帝和太后能動了。
既然自己的父親不知道,那麼,一個驚恐的事實擺在自己的面前。
太后拿這麼多的金銀要幹什麼?
這個問題縈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有幾次自己想當面問問這個太后,可是出於禮節,他硬是忍著,沒有再問下去。
只是命人下令暗自調查。
關於這件事情,思雨也得到了消息,這在思雨看來也是非常的匪夷所思。
而近來冰霞宮中的動靜也讓思雨感覺非常的奇怪,以往太后不斷的遣人過來,讓他給自己畫個佛像或寫個經文,而今根本就沒有如此舉動,不但如此,季婆婆也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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