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張天師(四)
翠微殿內,一片祥和。
思雨與往日一樣,正在案前,奉太后的懿旨抄寫佛經,她寫得極為認真,每個字都寫得極為的工整。
這一部嚴楞經,思雨已經抄寫了三天三夜,幾乎每個字,一撇一捺之間,足以見功夫。
三天三夜以來,絲毫不見倦怠,也從來沒有哪一個字,讓人看上去完全是草草了事。
𝐬𝐭𝐨𝟗.𝐜𝐨𝐦提供最快更新
這部嚴楞經足以見到思雨意志之堅強,非常人可比。
一旁的小鹿見了,內心不由得驚嘆道,字寫的好壞,先放置一邊不提,單單就這股子韌勁兒,自己就遠遠比不上。
普通人,若是執著一件事情,所投入的熱情,心裡的那股子認真勁兒,至多也不過是那麼一時。
而思雨的耐力和認真勁兒卻遠超常人,就衝著這股的韌勁兒,也讓小鹿內心感到非常的佩服。
就在這時,妙玉和妙璃。驚惶的闖了進來,對思雨說道:「娘娘您快出去看一下,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怎麼咱們的門口多了那麼多的帶刀的侍衛,還有好多的大內高手!」
思雨聽到這話不由的一笑,「你們不必驚慌,想必這又是太子殿下的旨意,看把他著急的,想來這也是那楊公公的主意吧!」
話音剛落,就見楊海急匆匆地闖了進來,見思雨仍在那裡寫佛經,不由的唉嘆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唉,您可真能沉得住,氣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來來來,快出去跟我躲一躲!」
他說完這話也顧不上,尊卑有序便來上來抓住思雨的手就要往外走,思雨只好奮力推他。
她有些羞怒道:「楊公公,你這是做什麼呀?」
楊海自然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失體統。
他連忙向她急切的解釋道:「思雨娘娘,不要怪老奴唐突,那張天師可是說了,這妖崇就在北邊,你隨我跑到暢春宮的南邊不就結了嗎?」
思雨聽了他的話不由失笑道:「楊公公你可真算是夠聰明的,若那張天師指名道姓呢?」
這下輪到楊海愣怔了,思雨這才連忙掙脫他的手,一下子讓楊海如遭雷擊一般,在原地不停的轉圈兒。
他嘴裡喃喃道:「那張天師也不知道你的名字,他怎麼能夠……」
「笑話,費了這麼大半天的勁兒,他能不會知道我的名諱?」
思雨懶懶地說道。
「可這到底怎麼辦呢?思雨娘娘你是不是早有打算了?」
楊海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她,她無奈的看了楊海一眼,道:「楊公公!」
「老奴在!」
「你敢說你事前一丁點風聲也沒有得到,直到這時,才想出如此幼稚的處置辦法?」
楊海聽了思雨之話連忙辯解道:「可是老奴我送食盒的那天,你已經說了,已經有了應對的辦法,老奴這才放心啊!」
「楊公公,真人面前也不要說假話了,您若是真要有心處置這件事情,只怕是那十個張天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您這也不過是來考驗我一番罷了,好讓我知道在這深宮之中,除了你再無人可靠了,可是你想過沒有,若是我死了,不單你名下天香樓那一半的乾股沒有了,只怕是你的身家性命也保不住!」
思雨說這番話時,雙眼緊緊的盯著他,一刻也不曾錯開,這話在他聽來簡直如同晴天霹靂。
儘管他的內心已經翻江倒海,但是多少年來,在這深宮之中,早已練就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
他硬是將著心中的金句戴在臉上,居然變成了笑容,嘻嘻對思雨笑道:「娘娘,真沒想到你居然還留有後手,這可真讓我開眼了。」
「後手?」
思雨失笑了,「楊公公,您太高看我了,對您來講,幾乎事事不可對人言,但是對我來講,世事皆可對人言,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站在您的位置上,有這麼一番考較我的心情,也實屬合理,而我只想告訴你,我完全過了你考核的這一關,從今而後,我和你是綁在一塊兒的,我若有個三長兩短,只怕是你就會粉身碎骨,何去何從,就不要老在我面前演戲了!」
楊海聽了這番話以後,不由得呵呵笑道:「聰明,果然聰明,不愧是太子看中的人,老奴我縱橫宮中二十餘年,今日我甘拜下風,從此以後,願為娘娘差遣!」
這一幕在小鹿看來簡直是心驚肉跳。
思雨沒有任何事情瞞著她。
而她滿以為是以從前甘願讓出天香樓一半的股份,已經是已足以收買了楊海。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之前那個楊海,只不過對思雨是虛與委蛇,從來,也是冷眼旁觀。
這一幕大戲演的,真是大戲套小戲。
哪裡是人心換人心,分明都是各自拿著刀把子,狠狠的逼迫對方。
就在這時,只聽到遠處一陣喧囂響動,楊海臉色一變,忙對思雨說道:「娘娘,這回不開玩笑了,我再問你一句,你真的能夠確保自己無事嗎?」
思雨點點頭說道:「放心吧,楊公公,一切已經安排妥當!」
遠遠就聽到外面一陣喧囂聲,這一次連禁衛軍也驚動了,就見那些禁衛軍,從暢春宮向這邊而來。
如此喧鬧的聲音,連仙霞宮,顧太子妃這邊也驚動了,果妃與蘇妃興奮地叫了起來。
「太子妃殿下,您可看到了吧,那婊子終於是大禍臨頭了!」
果妃興奮地說道。
「本宮怎麼覺得我這右眼皮老跳,對了,你的那個丫頭琴瑟回來了沒有?」
顧太子妃一臉憂慮地說道。
「誰知道那死丫頭去了哪裡,我等了她一夜,不過我想這無礙於大局!」
果妃這句話一下子讓顧太子妃如墜冰窟,氣急敗壞地對她說道:「你說什麼,琴瑟一夜未歸,你怎麼現在才說?」
果妃聽了這話,一愣,對顧太子妃喃喃道:「不過一個丫鬟而已,本來我今早還有些擔心,可看到他們現在人來了,我覺得應該是辦成了吧!」
「哪裡有那麼多應該的事情,事出反常必有妖,你那個琴瑟可能壞了事情了,你可真是糊塗!」
顧太子妃就覺得自己這腦袋,如同被重錘敲擊一般,心中已經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一旁的蘇妃,聽了顧太子妃一番話,也覺得這件事情極其不對勁兒,朕要奪門而出,卻被顧太子妃一把拉住冷冷的說道:「你要幹什麼?」
「我出去看一下啊,再說了,我也出了將近二千多兩銀子了!」
「本宮真是拿你們兩個人一點辦法也沒有,一個是大大咧咧,身邊那麼重要的一個貼身丫鬟走失了都不早點說,你倒是沒腦子,你現在從這兒出去了,一旦讓人瞧見,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把本宮也陷在裡面了嗎?」
果妃和蘇妃聽了她的話,覺得臉上發燒。
「太子妃殿下,您不要著急,琴瑟這個丫頭,我為了避嫌,是從浣衣局臨時借調的,我昨天就告訴她了,如果有人懷疑到他或者跟蹤他就不要回來徑直去浣衣局,這樣一來就把我們仙霞宮這邊,徹底撇清了!」
顧太子妃聽果妃這麼講才稍稍放下一些心來。
「原來是這樣呀,你倒是個有心人,讓我多慮了!」
這時候,空蟬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懼怕的神色,撞進門來,就對她們三個稟報導:「太子妃殿下,果妃,蘇妃暢春宮那邊來了好多的道士,甚至還有禁衛軍,他們一直向咱們這邊開拔過來了,只不過到了凝芳殿以後,又都去了凝芳殿裡。」
顧太子妃和果妃,蘇妃一聽這話,驚得嘴都合攏不上,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齊聲驚問道:「什麼,凝芳殿,凝芳殿是做空殿,他們去那裡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首那個面色如古銅色的老道士,帶著幾個小道童打頭進了凝芳殿,好久也沒見出來!」
三個人聽了空蟬的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末了,果妃忙勸慰顧太子妃道:「殿下勿要著急,我想那張天師不過是做做樣子,不是都說凝芳殿有鬼嗎?也許他是用皇上的請求送到在凝芳殿驅個鬼幹什麼的耽誤一些時間,不會影響大局!」
她的話音剛落,空雨撲進門來了,她大聲喊道:「不好啦,不好啦……」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因為緊張與害怕,幾乎快要噎得說不出話來。
果妃卻是一臉喜色,連忙從桌上拿過茶杯,親自給奉上茶水,柔聲對那空雨說道:「你喝口水慢慢講,不著急。」
顧太子妃更是一臉得意的神色,心想那婊子總算是。死無葬身之地。
一旁的蘇妃更是直白,連忙擺手道:「這一次夠翠微殿喝一壺了,這一次太子也保不住他,這可是皇帝親自下令。」
然而空雨接下來的話,足以讓三個人呆立在當地。
顧太子妃就覺得頭暈目眩,一臉恨恨地轉向了果妃,狠狠的罵道:「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果妃更是一臉的驚訝,她不相信空雨所說,連忙奪門而出,就見那一群人從凝芳殿中,五花大綁,抬出來一個熟悉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