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永字無勾
太子這兩天,十分的興奮異常。
思雨自從從冰霞宮回來以後便憂心忡忡,不知道該跟太子怎麼講。
太后光是讓自己想盡一切辦法旁敲側擊一下太子讓他知道他的江山恐怕有一半將會不屬於他了。
可這話又該怎麼說,又該如何向他開口?
思雨思來想去,也想不出有什麼好的辦法。
即便是作畫也沒有心情。
然而太子卻沒有看出思雨,為何會一臉愁容,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情緒不高。
他以為她有些擔心沈二公子和慕少卿兩個人去查帳的事情,他多少有些不悅,但是想到這兩個人對思雨都是有大恩的。
她能夠有這樣的表現也實屬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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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便勸慰思雨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憂愁,他們二人配合的相得益彰,這才不過去了一天,京津冀的幾個官員急忙聯合上書,自證清白,倒上來那些府庫裡面的營養給我,這裡的底帳還要多出幾十萬兩,想來他們也是慌了!」
說到這裡,太子得意的笑了笑,卻發現思雨仍是一臉愁容,他不免有些不悅道:「難道你到現在還想著那兩個人?」
思雨一聽是太子,居然能夠說出這話,越發讓她一臉驚慌,急忙跪在他的面前,對他說道:「殿下,我都已經是你的人了,怎會還會想著他們,只不過眼下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對你怎麼說,怎麼講,你也不知道該如何化解,你目前的危局。」
太子一聽思雨說出的危局兩個字不由得驚訝道:「你說什麼,危局,笑話,再過幾天,朕就會登基,怎麼會有危局,兩個字從你嘴裡說出?」
太子說這話的時候明顯一臉的不高興,可是思雨,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有必要按太后的話告訴他為好。
「殿下,今晌午太后召我去了一趟冰霞宮,說是有要事相商,本來這件事情我也不以為意,但是太后那麼一說讓我心驚膽戰,她要讓我將這些話原原本本告訴你,可是我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對您如何開口!」
「笑話,太后既然讓你告訴我,那你就原原本本告訴我再說了,那有什麼事情那麼要緊,你們女人真是麻煩!」
太子懶懶得伸了一個腰,滿不在乎的說道。
思雨見太子如此反應,思來想去覺得這件事情必須告訴他,所以她伏在太子的耳邊,將太后告訴她的話,原原本本講述給他聽。
就見那太子的臉上一臉驚異,嚇得臉都白了。
「本宮怎麼一丁點耳聞也沒有?」
太子覺得這件事情在他聽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而思雨不由的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唉聲嘆道:「殿下,你不覺得錦衣衛的耳目還是只聽命於皇帝陛下嗎?若真是等禪讓之禮成,只怕是皇帝,未必會把這權力完全移交給你,你還是兩眼瞎!」
太子一聽思雨這話,不由得眉頭一皺,覺得自己的父親還是對自己不放心。
「可本宮暫時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呀,面對如此危局,難道我只有坐而待斃?」
「那倒沒有那麼嚴重,相信皇帝陛下還是竭盡他的所能來擺平這件事情,如果真的是擺不平,只怕殿下你還得早做準備!」
聽思雨這麼說,他不由得焦躁,「說是讓本宮準備,你讓本宮怎麼準備,本宮要人沒人,要兵沒兵,而現在大權還是在陛下的手裡,他又捨不得放權,對我還是不放心!」
「殿下不要著急,俗話說得好,關起門來,小兩口細商量家事,您千萬別把這事看的太重,初聽一來,好像覺得挺嚇人,但若是仔細一想,也沒那麼可怕!」
思雨想強迫太子冷靜下來仔細分析這件事情,可是太子哪裡有那個心情,他冷冷的對她說道:「四個王爺都要舉事,我還不著急?」
「殿下,您著急也沒有用,在我看來,他們舉事也不是想當然就那麼順利,首先這魯王就沒有封號,他舉兵,這名不正言不順,必定沒有多少人來附和他!」
思雨的冷靜分析,讓太子眼前一亮,他仔細一想也的確是如此,他父親的王位剛剛被剝奪,他舉事的確沒有號召力。
想到這裡他便坐下來對思雨沉聲問道:「那麼唐王呢?」
思雨仔細想一下對太子說道:「殿下,我批閱奏章也這麼多時日了,這唐王封地不算太大,實力很是弱小,真要是讓他招兵買馬,直隸總督不會不知道,恰巧沈二公子和慕三爺第一站就要去他那裡,我不知道這直隸的府庫到底有沒有問題,看看他二人去直隸,這直隸總督是什麼態度,如若非常輕慢,不如就讓人取而代之,這麼一來換上您自己的人,只怕是那唐王想要招兵買馬,一丁點動靜都不讓您知道,怕也很難!」
太子聽思雨這麼抽絲剝繭的分析下去,不禁拍案叫絕。
「對呀,本宮一聽說四個王爺要舉事,我的心就慌了,就沒有把這事情仔細坐下來好好想一想,你這麼一說倒真的是提醒了我,那唐王本該受直隸總督的監視,兩個人要是一丘之貉,那就罷掉他,也順便讓那沈二蠻子好好帶人監視住唐王動向,絕不允許他出了封地!」
「殿下僅僅這樣還不夠,魯王和唐王,終究還是小角色,相信父皇所擔心的可能就是那個楚王!」
「是了,楚王是有點兒兵力的,本來他手上的人馬都是用來協防海防的,就怕他會轉而對付我!」
太子不由的嘆道。
「更何況,楚王一舉事必然會挾持上浙王,這才是最難解的難題,不過太子你想過沒有,他二人的封地在南方,真要是想快速舉事成功,只怕就得聯合上魯王,偏偏魯王的封號又被奪去,想舉事哪有那麼容易,只怕是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
太子聽到這裡,不禁恍然道:「這麼一說,四王舉事不過是虛驚一場,子虛烏有?」
「談不上子虛烏有,只是他們舉事一定不順利,到時候唐王一被挾制住,楚王和浙王,撐死占住荊楚之地,斷然不會對您的皇位造成影響!」
太子聽了這話,眉頭才稍稍緩和一下,可他心裡極其不甘心,說道:「難道我還沒有登上大寶,這天下就將近有一小半拱手與人?」
「殿下沒那麼可怕,事情還沒到那份上,請您看看這張奏摺!」
太子見思雨從那桌案上如山一般高的奏摺當中抽出了一本遞在他的手中。
太子拿起這本奏摺展開一看,居然就是楚王的請安摺子,那摺子上,也沒說什麼要緊的話,就說楚地下了大雨,來年會豐收之類的吉祥話。
這是個個就封的蕃王,有時候會送來一些摺子上寫,經常說的一些家常話,以顯示與皇帝的親密。
太子拿在手上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便一臉疑惑的問思雨道:「怎麼了,這個摺子看不出什麼破綻啊?」
只見思雨莞爾一笑,「殿下,你再仔細看看,這個摺子可藏著驚天的秘密!」
太子聽她這麼說,便又將摺子拿在手裡,仔細的驗看那幾句話,每一個字,每一個字的讀去,但是就是讀不出有什麼不同來。
便抬起臉來問思雨道:「你是不是在消遣我,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你就有話直說吧。」
思雨不由得笑道:「殿下,你可真是好忘性,不過這也難怪,這些摺子大都是我一個人來回批閱,你連看也不看就不怕累死臣妾!」
太子見思雨對他撒嬌,他不由的一臉窘相,「本宮有時候不是忙嘛,你快說一說,你到底看出什麼來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楚王怕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不可能,這不就是他的字跡嗎?誰敢冒充他給我上摺子,再者說他這樣做的目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見思雨對他神秘的一笑忽然他一切都明白了。
「這麼說,楚王已死了,他兒子是怕陛下不准他繼承王位,這才秘不發喪,假借他父親的名號給我上摺子!」
思雨對他點點頭說道:「殿下,您還是非常聰明的!」
「可是不對呀,你怎麼知道他就已經不在人世了呢?」
太子越發困惑的問思雨道。
「殿下,楚王他並不是一個無趣的人,遣詞造句,極為風趣,而且這字跡雖然代寫奏摺的人描畫的極其的像,但是還是有些疏漏,被臣妾看出來了!」
「這個怎麼講?你又如何看得出來,每天批閱這麼多奏摺,你怎麼可能會記得這些細節呢?」
太子一臉的不相信就聽思語,對他笑道:「殿下,臣妾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記得楚王寫這個永遠的永字從來是沒有勾的,偏偏這份奏摺每一個永字都有勾,您不覺得奇怪嗎?」
「永字沒有勾?」
太子簡直不敢相信思雨的心會細到這個份上,連忙吩咐,讓太監調取從前楚王的奏摺。
他就這麼一本一本的接著看了下去,果然都印證了思雨的說法,從前,楚王的每本奏摺上,但凡有永遠的永字是絕對沒有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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