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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鐵環

  且說太子在這隻鐵環被嚇得不輕,他手指著這隻生鏽發綠的鐵環,顫聲問道:「這個東西是打哪來的?」

  

  一旁的妙玉也十分的好奇,走過去一看,十分的納悶,講道:「回稟殿下,這個東西從來沒見過。」

  只這一句話就讓他一天都難以開心起來。

  夢中的那個戴著鎖鏈的女子是那麼的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

  都說凝芳殿鬧鬼,看來傳聞是真的。

  想到了這裡,他就命令思雨趕緊搬出去,不要在這裡待下去了,這個地方詭異森森。

  其實思雨也不願意呆在這裡,總覺得這個地方怪滲人的。

  宮中都有人傳言,這個地方鬧鬼,自己也的確聽到她們常說的那種聲音。

  可是這麼一來,東宮所剩的宮殿,就只能靠近顧氏太子妃那邊。

  而思雨打死也不願意跟顧氏太子妃在一起。

  她向太子請求道:「不若找一個荒廢的小房間,先容我們住下,不要求多麼奢華,只要遠離顧太子妃就好!」

  這個請求原本也不算什麼太過過分了,太子也便就答應了。

  如此一來宮中的日子便恢復了平靜。

  已是八月的初秋,已然有了一點秋天的味道。

  新搬來的這個小院,雖然不及凝芳殿一半大,但貴在精緻,而且也沒怎麼會荒廢。

  從前是作為東宮的庫房,存放各宮室替換下來的雜物,經過一番簡單的修繕,遠比凝芳殿的房間要好很多。

  至少這裡不是那麼太過荒涼,苑中庭樹繁多,更為難得的是還有一處小花池。

  池中借著一股活水,細細這一群小魚,雖不是太過名貴的品種,卻也時聚時散,好似天邊的錦雲一般。

  思雨有時候心煩就望著這池活水,看那群小魚無憂無慮的游來游去,嬉戲在荷葉間,水草邊,十分的掩映成趣。

  轉眼來到宮城半月有餘,不覺得非常掛念自己的母親,自從一別以後來過幾分書信,母親的身體還算大好。

  自來京城以後,這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出個不停時至今日自己被太子生生納入這深宮之中,有時候也無可奈何。

  她本不想這樣。

  奈何這人的命運真就好似浮萍一般,半點不由人。

  宮中生活近乎千篇一律,自蕊寒一死,宮中的人老遠見到思雨就遠遠避開。

  有時這讓她哭笑不得,好似自己是只母老虎一般,讓宮人見了如此可畏。


  不過這樣也好!

  自蕊寒出事以來,顧氏與蘇妃,果妃當真是安分了幾日,再不為難與她。

  她和小鹿也總算是過上了安心的日子,不再擔心再被這些人刁難。

  自太子一氣之下剷除了那些御花園的芍藥,那片空地光禿禿一片,分外的突兀。

  過來過往的人無不被這片空地警醒,曾有位太子妃貼身丫鬟因為傷害了太子的小野貓,思雨,而落得身首分離的慘狀。

  與她們普通宮人來講,思雨哪裡是乖巧可愛的野貓,分明就是吃人的虎。

  而蕊寒那血淋淋的人頭硬是被掛在太子妃寢宮門口,幾乎就是顧太子妃的恥辱。

  她又怎能咽得下這口惡氣。

  可是太子已明令不允許宮人為難思雨,否則嚴懲不貸。

  前有蕊寒的例子,哪個敢再聽從她的令去為難思雨,這麼一來,顧氏一行人也變成沒牙的老虎,對思雨造不成威脅了。

  可她終究氣難平。

  這口氣她十分的難以咽下,思來想去,她必須對思雨除之而後快。否則她寢食難安。

  她便將果妃與蘇妃一起叫來商量對策,可那蘇妃和果妃又是如何精明,眼見那蕊寒身首分離,哪個再敢為難思雨。

  顧氏終究是氣不過,見那蘇妃與果妃如悶葫蘆一般,不發一聲。

  她越發惱怒道:「當初,是哪個人慫恿哀家與她過不去,如今我的寒兒死了,你們一個個收了她的好處,學了乖,我卻當了個冤大頭!」

  蘇妃與果妃臉更紅了。

  這讓她們很是下不來台面。

  畢竟太子妃的貼心人死了,這給了誰,誰能咽得下這口惡氣。

  相比于思雨,她們當然明白眼前這個太子妃是絕不能得罪的,一旦禪讓禮成,太子繼承大統,顧氏必是皇后。

  在後宮,得罪了皇后會死得更慘。

  想到這裡,她們二人不得不表個態了。

  蘇妃帶頭說起,她起身對顧妃深施一禮,萬分為難的講道:「太子妃殿下,我那嫣紅不也丟了一隻手嘛,這,我哪敢再為難人家呀!」

  果妃在一旁聽了這話,不由得心中一千匹草泥馬踏過,心中恨恨道,這,你也不放過踩我!

  果妃是整件事情當中最大的受益者。

  她不但得了不少銀子,而且她的人沒受任何影響。

  這可讓她如何應對?

  想到這裡,她心生一條詭計,站起來對顧太子妃使了個眼色,那顧太子妃立刻會意,忙屏退左右。


  一旁的蘇妃本想迴避,心知這事一定不是什麼好事,自己絕不想參與,也更不想知道。

  然而,那果妃又何等精明如何肯放過,怎麼讓她置身世外?

  她一把拉住蘇妃的手,萬分和氣的對她講:「這個計策還得您來幫忙,怎會缺得了你?」

  蘇妃臉上訕笑,心中也如一千匹草泥馬踏過,既憤怒,又無奈,心想,這下又讓自己衝鋒陷陣了!

  果然,她一開口便提道:「臣妾聽聞有味藥與大黃相似,卻毒性極狠,專門用以療外傷,清肺所用,但用量不可過多,一旦過量,便會致死!」

  蘇妃一聽這話,就已明了,這分明就要自己家藥行出面了。

  「你不就是想說用我家直貢宮中太醫院的藥材上做文章嗎?」

  「是啊,怎麼,不行?」

  果妃笑眯眯的一句話,當即讓她陷入為難,一下子騎虎難下。

  而顧氏早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血紅的雙眼問道:「直說吧,那得是什麼藥材?」

  「狼毒!」

  「狼毒?」

  蘇妃一聽這個連連擺手道:「這個可不行,宮中不許的,太醫院那麼多人,怎會讓你得手?」

  「你瞞誰呀,當年你不就用這法子,告訴了先帝的寵妃,害死了太子的母妃,權妃……」

  「你瘋了……」

  蘇妃急忙去捂她的嘴,一旁的顧氏聽了這話,也是嚇得心驚不已,這事,她可第一次耳聞。

  果妃也自知失言,連忙住口。

  而顧太子妃聽了這話,覺得既然當年能行得通,而今再來一次,也未必不可行。

  想到這裡,她便沉聲吩咐蘇妃道:「哀家在太醫院有耳目,你盡可放手去做,眼見快要變季,各宮都會奉上梨子鳳仙湯,益氣補血膏,不妨一搏!」

  蘇妃聽了這話一下子慌了,情知事若敗露,後果不堪設想,忙跪下磕頭道:「茲事體大,這,臣妾無法勝任呀!」

  顧太子妃聽了這話,極是和顏悅色道:「你盡可放手去做,有哀家在,你怕什麼!」

  蘇妃的一顆心都跌入谷底了,情知此事已無可挽回,她轉眼一瞧那果妃,她那一副幸災樂禍的神色,恨不能上去掐死她。

  忽然,她想到了一個人,每年宮中分發這些補藥的案首似乎是果妃的二哥,便對她笑道:「這件事,你也得出力!」

  「我?」

  果妃沒想到會繞到自己頭上,便驚奇的問道:「關我什麼事情,我幫不上你們任何忙!」


  「雖說你幫不上忙,分發這些補藥的不就是你的二哥嗎?難道這事情不通過他的手,我們怎麼能夠將這法子實行開來,你說的對還是不對?」

  顧太子妃完全明白,這是她二人完全是來回牽扯,不願意讓誰坐山觀虎鬥,想到這裡,覺得這樣也好。

  不如就來個雙保險,務必讓。這條毒計施行開來,想盡一切辦法搞死思雨,為她的蕊寒報仇。

  她便冷冷一笑:「這也好,那麼果妃,你也得盡心喲,別讓哀家失望!」

  顧太子妃這番話,已封死了果妃所有退路,她不由恨恨看向了蘇妃,後者也以同樣的眼神看向她。

  而顧太子妃卻以一種同情的目光掃向她們,覺得,這以後的事情就得這麼辦。

  一場巨大的陰謀又向思雨展開。

  而此時的思雨,完全不自知,她完全沉浸在平靜,毫無波瀾的生活中。

  每日裡,等手好一些,練字,畫畫,實是無聊時,便也常去御花園走動。

  可又怕再碰見顧太子妃等人再來為難,索性趁人不注意,偷偷折幾枝自己中意的花技栽在自己小院中。

  偶然一日,太子回來見這小院落里,居然也是名花異草,繁花生樹,各種名貴的花草在小院中競相開放,他被我的詫異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看這些花兒如此熟悉。

  思雨琪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太子殿下我不願意去御花園玩耍,但是那裡的花兒是如此的精緻好看,所以我就偷著了幾隻栽在這個小院子中,你該不會怪我吧?

  太子聽到這裡哈哈大笑,覺得面前這個思雨當真是調皮的可以,也越發的惹他憐愛,他大手一揮道,這有什麼可難的,我叫人將這裡的空地全部種滿比一花園的花還要嬌艷,你就是我的小野貓,你想要什麼?我怎麼會不滿足你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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