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入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民女陳思雨,鹿家純,兩名侍妾,嫻良恭德,溫文爾雅,甚得太子歡心,晉封為妃嬪,以示恩德,望日後輔佐太子,伉儷情深,常伴左右!」
楊海將聖旨宣讀完畢,極為謙恭地對思雨和小鹿說道:「兩位娘娘,恭喜啊!」
思雨和小鹿兩個人緊張的看也不敢抬頭看,至於聖旨上說著什麼,她們都沒大聽清楚。
終於等這楊海將聖旨念完,連忙按著劉尚宮教授的禮儀,恭恭敬敬非常生澀的施禮。
「謝主隆恩,恭祝我皇江山永固!」
思雨和小鹿的聲音顯得既清脆又悅耳,稍稍有些不齊,顯著幾分懼怕,緊張。
兩個人在丫鬟和婆子的攙扶下,終於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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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嫩白的楊海笑道:「思雨娘娘,這下可是實至名歸了!」
思雨和小鹿莞爾一笑,連忙打賞給楊海兩張金龍銀票。
這個老奸巨猾的東廠廠公,只拿手那麼一摸,一張老臉立刻笑出了一朵花。
「哎喲,思雨娘娘,您這可是太見外了,太子會怪罪的呀!」
他之所以這麼說,就怕思雨回頭告給了太子,思雨又是何等樣的人,怎能聽不出他話中有話。
「哎呀,楊公公太過客氣了,些許小事,我怎麼會事事都會告訴太子殿下呢,還求您事事多指點,仰仗您呢!」
楊海哈哈大笑道,只不過他的笑聲,細聲細氣,就像拿把刀刮骨頭一般,讓人聽了起雞皮疙瘩。
楊海表面上笑容綻放,其實內心裡完全沒當回事兒,說實話,這二十萬兩銀子的手面,與別人來講的確是大方。
但是對思雨和小鹿出身煙柳巷的青樓來講,也算是尋常。
因為她們二人在宮外並沒有可以仰仗的世家大族的勢力,就算是沈家,也不過是把思雨當個棋子罷了。
棋子的命運,不過是想辦法被榨取最大價值,但當被利用完,就會被丟棄。
可當楊海走出東宮以後,掏出了兩張金龍銀票,卻發現一張小小的紙條飄落在地上。
他有些詫異的撿起來,發現那上面寫著一行小字,而這一行小字,足以讓他狂喜萬分。
「思雨拜上,沈大公子在南洋的絲廠已分給公公十支幹股,每年的分紅,會以您名義存在得勝號銀莊,萬望收紇!」
只這麼一句話,可以說是價值萬金,誰不曉得沈大公子在南洋開辦了十幾家絲廠。
而絲綢的利潤最高,這十支幹股遠比手裡這兩張大金龍銀票更多出幾倍。
如此一來,楊海也越發對思雨死心塌地,但凡太子身邊有一絲絲風吹草動,就會傳到她的耳朵中。
……
送別了楊海,思雨環視這幾個丫鬟,身邊除了小鹿,地位稍低她一籌,妙玉,妙璃,自是熟悉的很。
再有就是沈家把馮媽也派來了,這也算是沈家與宮中的思雨搭起一個橋樑,算是一個傳話人。
至於其餘兩位粗使婆子,還有兩名丫鬟,蕊寒,蕊蝶,分明就是東宮的主妃派過來的眼線。
思雨對她們很是發愁,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就在這時不等她開口,那蕊寒,蕊蝶,問也不問她一聲。
她指著那兩個粗使婆子吶喊道:「來,來,來,你們兩個,對了,還有你,你,把她們的行李抬上,跟我們走!」
那兩個粗使婆子便也罷了,那本就是她們帶來的人,可是馮媽和妙玉,妙璃,也居然被她們呼來喝去。
馮媽歷經風塵,臉上自然是雲淡風輕,不以為意,可是妙玉,妙璃,那也算是太子的寵妾,地位要稍稍高於她,自然是臉上有些下不來。
「門口不是有兩個小太監嗎?我們五個女人,抬這麼幾大口箱子,抬得過來嗎?」
那蕊寒和蕊蝶,分明過來就是來挑事兒,兩個人一臉的冰寒,冷冷的笑道:「怪不得是那地方來的人,進了宮,說話都這麼沖!」
只這麼一句,幾乎連馮媽的臉上又掛不住了,妙玉,妙璃兩個人幾乎圓睜了雙眼,幸虧小鹿忙見機行事。
她過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你們誰也不用抬箱子!」
說罷,她朝門口那幾個小太監一招手,極為熱絡的招呼道:「來,來來,麻煩各位幫我家娘娘一個忙!」
當然這又少不了打賞銀子,幾乎每個人給了十兩,這麼一來,才算解決了危機。
東宮占地廣大,這幾個小太監抬著那箱子,跟著蕊寒,蕊蝶,一路東繞西繞,費了好半天勁兒,才到達了一所院子內。
可這院門兒早已腐朽,爬滿了青苔,院牆也是年久失修,紅牆的顏料都掉光了,破磚爛瓦,散落了一地。
「這……」
思雨感覺到無語,她咽了一下喉,不可置信的向蕊寒,蕊蝶問道:「你們確定把我引對了地方!」
「是呀,娘娘,就是這裡,這兒可清靜呢,早年間,是端淑妃在這裡居住,也算是塊兒風水寶地呢!」
思雨只覺得她們的神情隱隱,帶著一股幸災樂禍的意味。
就在這時,只聽牆外院門開啟,咣當一聲,一群工匠,宮女,太監進進出出,一刻也沒有消停,十分的吵嚷。
這下就連脾氣最好的小鹿都氣得臉白了,厲聲指責道:「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這兒能住人嗎?每天挨著這宮門,哪有片刻清靜的時候!」
那蕊寒,蕊蝶,反唇譏諷道:「哎喲,你們嫌吵啊,而我們也是上命下從,要不你們找太后說去!」
只這麼一句,就壓得眾人無話可說。
思雨反而不以為意,施施然走到她們的近前,十分客氣的說道:「勞煩你們二位了,不勝感謝,麻煩你們回稟一下顧妃,蘇妃,果妃,我們這裡收拾停當,立刻過去請安!」
「那你們可快點哦!」
蕊寒,蕊蝶說完這話也不走,站在原地,思雨當然知道她們在想什麼,卻絕然不理。
這一下輪到蕊寒,蕊蝶,惱怒萬分,鼻子裡面輕哼了一聲,悻悻然而去。
思雨來到這扇院門前,就見這院門蛛網暗結,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日,不曾打開過。
她一皺眉,上前一推,一股煙塵簌簌而下,潮濕的霉味直竄鼻腔。
這門居然還上著鎖。
思雨只好倒退一步,向妙玉妙璃說道:「勞煩你們二位了,把這門踹開!」
哐當一聲,這兩扇木門連門框帶牆皮,一下子被踹倒,煙塵四起,這才發現滿院荒涼,長滿了雜草,草都有一人高了。
「這哪裡能夠住人,這分明是刁難,思雨,你應該去找太子,讓殿下自己來看一看!」
小鹿終於爆發了。
一旁的馮媽也勸道:「思雨這可真不能住人,怕是沒個三五日也收拾不出來!」
妙玉和妙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只見這串院落,共有三間正房,兩間廂房,左邊的那一間,房倒屋塌。
即使是三間正房,門前亂瓦破磚,灑落了一地,亂草掩映間,居然還有一隻狐狸,嗖的一下竄上了房。
「思雨你要是不去找太子,我知道他在哪裡,一定還在皇帝那裡陪侍,宮中的道路我比你熟悉,我們兩個人去把殿下叫過來,讓他來評評這個理!」
然而在眾人的規勸聲中,思雨淡淡的一笑,冷冷的說道:「不,你們誰也不許去,雕蟲小技爾,這反倒讓我更為放心,今兒,咱們就在這兒住了!」
眾人簡直不可置信地,望向思雨,只見她的一張俏臉上充滿了決絕。
「這……」
小鹿實在是不明所以,為難的問道:「思雨,你這又是何苦,難道像太子賣慘?」
「不是那樣的,小鹿!」
思雨淡淡的笑道:「老子曰,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就憑今天她們這兩手,就已經落了下乘,小鹿,你難道看不出,我們如今,反而會因禍得福!」
小鹿大瞪著雙眼,完全聽不懂思雨在說什麼,思雨搖頭嘆了口氣道:「你呀,應該多讀書,多讀史書!」
一旁的妙玉和妙璃早已不耐煩道:「得,得得,思雨姑娘,咱也別說以後的事兒,就是眼巴前,這,這這,怎麼住?」
思雨見她二人一臉著急,笑了,一臉認真的問道:「你們會爬牆嗎?」
「啥?」
妙玉和妙璃兩個人簡直不敢相信,思雨會為什麼會問這句話,當即就沒有反應過來。
「我在問你們會不會爬牆?」
思雨再一次認真地重複道。
「會啊,兩個人都有武藝在身,怎麼能不會爬牆?」
「那就麻煩你們爬上牆頭,朝門口的那些等待的工匠們喊上一聲,各帶工具,石料,賞金加倍!」
妙玉和妙璃這才完全明白,思雨居然有這麼一手,想想本來也是門口,那麼多的工匠,不用白不用,大不了自己多掏一份錢而已。
可讓她們感到意外的是,當這些工匠來到了這串院子門前,卻然不敢進去。
思雨有些疑惑,問:「怎麼了?」
眾工匠沒有一個人搭言。
思雨只好連問好幾遍,越發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
終於有一個年老的工匠,時分好心的對她說道:
「哎呀,這位娘娘,您是新來的吧?」
「是啊!」
「那就難怪了,這宅院子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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