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買醉
在太子的悉心照料之下,皇帝的身體終於一天一天的有所恢復了過來。
他終於可以從繁忙的政事當中解脫了出來,而今他想念思雨早已到了如痴如醉的程度。
從前一天不見都難以置信,更別說,這麼長時間沒見,一顆心早已飛回了秦王府。
正當他準備出宮的時候,卻忽然一道,太后的懿旨將他攔住,傳話的人,居然是太后身邊的貼身丫鬟蓮心。
這他不敢不去,只好怏怏不樂地到了後宮,太后的寢殿去請安,偏偏他老人家在佛堂之中,還在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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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耐心等待,感覺自己真的是度日如年,而他的一顆心,早已像長了翅膀,一般飛回了秦王府。
整個人顯得是那麼的魂不守舍,好不容易盼望著最後一聲木魚聲住,太后讓蓮心扶著到了他的近前。
他連忙上前躬身請安:「孫兒給您請安了,這幾日正是繁忙,也沒來得及過來與您嘮嘮嗑!」
「太子嚴重了,當下正是你父皇禪讓之際,多事之秋,當然是政事要緊,可哀家今日叫你來,另有他意!」
他見太后她老人家似乎是一臉陰沉,忽然門帘一挑,他的正妃顧念慈居然在這裡,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不由得心中惱恨,卻不敢在臉上表現出來,偷眼瞧了一下顧念慈的臉上依然還有淚痕。
顯然她是來找太后告狀的。
果然太后淡淡的一句話就讓他的心怦怦直跳:「我聽說你在秦王府又養了一個侍妾,是也不是?」
「這個孫兒不敢隱瞞,正是如此,思雨她人美心善,書畫雙絕,我正有意,將她晉封為妃嬪!」
索性太子乾脆打定主意與顧氏撕破了臉,只這一句,那顧氏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中淚花翻湧,看著就要快流下來了。
倒是太后不動聲色,她懶懶的答道:「哀家也聽你的父皇說起過此女子,的確是個奇女子,你能晉封她為妃嬪,我也並不反對,但是顧氏總算你是你的正妃,你多少雨露均沾一些,也不要讓她們一個個像烏眼雞一般在宮中斗得你來我去,引得我心煩意亂。」
太子聽到這話以後樂了,原來太后只管自己禮佛,並不想管這些俗事。
不過想來她年事已高,早已沒那個心思去管後宮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他連忙向上拜道:「孫兒會聽從您的旨意,這也完全怪我,的確是對顧氏她們忽略了,以後我一定多顧及下她們的感受,管束一下後宮的事務!」
「那倒不必,男兒志在四方,豈能夠被俗務羈絆,更何況出生帝王家,天下事還忙不過來,這後宮之事還望請交由常妃與太子妃來擔負起這重任!」
太后這一番話,讓顧氏百感交集,沒有想到這太后根本沒有為自己做主。
倒是反而給自己多派了一趟差使,如此一來,哪裡還有空顧得上管束太子,不讓他老往秦王府跑。
不過她轉念一想,這算是給了她足夠的權利,即便將來,那女子被晉封,也是在她的手底下。
到了那個時候,那婊子還不是任她打罵,刁難,自己說東,她絕不敢向西。
想到這裡,她也便叩頭謝恩。
出了太后的寢殿,太子更是馬不停蹄的趕往奏王府,如此一來更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回去與思雨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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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思雨,感覺她越發出落得極為可愛,而思雨見到他,也不再那麼羞澀難捱,反倒是眼底深處,隱隱有一股溫暖的潮水將他包圍。
他哪裡還能自制。
他一把摟過來了思雨,然而她卻趕緊跪到他的面前,十分哀泣的說道:「奴婢有罪!」
她這麼一來倒是把他嚇一跳,連忙正經起來,沉聲問道:「怎麼了,誰又欺負你了?」
思雨明白這件事情可非同小可,科場案死了那麼多的人,單單讓自己逃脫,難道僅僅只是僥倖而已嗎?
「太子殿下,奴婢承蒙您的雨露,恩寵,心裡十分的不安,有一件事情我瞞你好久,我現在真的是再也藏不住了……」
思雨話還未說完,就發現太子看上自己的眼神,笑意盈盈,她心中越發得慌亂起來,一下子變得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你是不是參與了科場案,而且你還在裡衣用瘦金體謄抄考題!」
太子這句話一下子徹底把思雨嚇得愣住了,心想道太子怎麼會知道呢?
然而太子最喜歡看思雨這樣子,整個人懵懵懂懂,傻傻的,一下子慌亂如同一隻四處逃跑的小鹿,這一下可被太子逮住了。
「您,您居然會知道……」
思雨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太子一把摟在懷中,就見他的臉越來越大,一臉壞笑得吻住自己。
只這一下,她渾身酸軟,再難抵抗,只聽太子在她耳邊呢喃細語道:「自從你寫給我的瘦金體,我就一眼認了出來,從那時我就已經暗中保護你了……」
思雨一陣莫名的感動,淚水在難以自制的滾落下來,十分慚愧的解釋道:「那時我真的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
「本宮都知道,你不必細說了,不過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你的命就是我給你的,你說什麼也不能再拒絕我,你永遠是朕的小野貓!」
太子殿下這番話,一下子戳中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讓她難以自制主動地吻住了太子。
太子有些驚異。
這是他們相處多日以來思雨第一次如此主動,這下他就不再客氣。
當他看到她柔肩上一隻溫順的小花貓,隨著她身體在他撫弄之下,那隻本該溫順的小貓,一下子變得張牙舞爪了起來,還擠眉弄眼。
這麼一來對更惹動他情慾,又如何能夠輕易放過思雨。
一夜的春風化雨,更把思雨滋潤得臉色紅潤,越發嬌俏可愛。
這麼一來壓在她心頭上的那塊巨石終於被卸下去了,從此以後她再也無需,每天過得心驚膽戰。
她也越發對太子心存感念,兩個人如膠似漆,幾乎一刻也捨不得分離。
只是她沒有意識到,自己與太子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被太子的侍衛兼替身,慕少卿看在眼裡,疼在心中。
如今,他每日強顏歡笑,好比一個行屍走肉,心中縱有千般不快,也無人聽他傾訴,因為沈滄浪已經到了宣府去蘇定方大將軍手底下去任職。
偏偏這一天晚上,太子與思雨在房間中,又纏在了一起,隱隱都能聽到思雨讓人引起無限遐想的喘息聲。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聲音,這聲音就好像是一把刀子,一次一次碎割著他自己的心。
其中的滋味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可他還偏偏不能遠離,作為暗衛,他絕對不能離開自己的主人五步以外。
從小到大他就是被這樣灌輸的,這就使得他每夜不得不承受這樣的痛苦。
而這一天晚上他實在是受不了,外面清冷的夜色,如水的夜風,也難吹散他心中的惆悵。
所幸他就違背了慕家的家規,遠遠的離開這片溫柔之鄉,一個人來到一條小巷,漫無目的的走著。
他記得就在這條巷子裡有一間小酒館,似乎並不受禁夜的限制,只要有人敲門,老闆就會開門營業。
他是這間小酒館的常客,與這裡的老闆娘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關係,當然這老闆娘也不會拒絕他晚上住在這裡。
如此一來,這裡便成了慕少卿的避難所。
他大可以一個人在這裡喝的,伶仃大醉,只需要在天亮時分回去便是。
咣咣咣,三聲敲門響,妖艷的老闆娘的打開了房門,儘管老闆娘,媚眼如絲看著他,他從牙縫裡卻只擠出三個字:「老規矩!」
這裡的老闆娘與他有一種默契,甚至無需言語,只需要一個眼神,老闆娘立刻就明白他想要什麼。
他需要十壇上好的老白汾,本來他從前最愛喝的是女兒紅,但是經過盛和居那一個蒼涼的晚上以後至此他再也不喝女兒紅了。
當然除了這十壇上好的老白汾,他還需要一張床,自然老闆娘也是附送的。
那小酒館的老闆娘明白,他喝酒的時候不希望有人打擾,連她也不例外。
等到需要她的時候,他就已經喝醉了,但是讓她比較懊惱的是,每次被他擁抱時,情到最深處的時候,他卻喊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這樣她十分的生氣,是無可奈何。
她不知道陳思雨是誰,也懶得去問,畢竟那真金白銀才是真的。
這一點他倒非常的大方。
這位妖嬈,多情的老闆娘,看在真金白銀的份上,她不介意多扮演思雨一會兒。
本來這個男人要求也不算高,只需要情深處,她答應那麼兩聲,就足夠了,之後的他,和大多數男人一樣,會像死豬一般沉沉睡去。
可是今夜有所不同。
有人願意扮演她的角色來扮演思雨。
這可真是奇了。
讓一個女人去演另一個女人就已經足夠委屈了,居然還有另一個女人,代替自己的角色,去扮演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陳思雨。
顯然,老闆娘是不願意的。
但是她很快就改變了主意,因為這個女子出手更大方,一口氣給她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銀子,只需要今夜,在他需要的時候悄悄離開一會兒而已,何樂而不為呢!
她到現在都記得這名女子,脖頸上掛著一根受傷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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