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鴨肉
花弧的百般阻撓瞬間引起共鳴,那幾個親信也覺得鄭虎的行為有些太過衝動了,且不說他現在這個名義上的正指揮使能否調動全營兵馬,就算所有人都聽他指揮,也不可能擊潰錢大誠。
要知道,錢大誠可不止錢清的御林軍以及府中百十人的精銳護衛,單是周邊的親信部隊加起來就有數萬之多,這些部隊名義上歸朝廷統一指揮領導,實際上其骨幹指揮官全是錢大誠的心腹,這也就是為什麼追風到現在為止還一直按兵不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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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別攔著我,錢賊害死我兄長,我一定手刃此賊,以泄我心頭之恨。」
鄭虎奮力推開眾人,無奈雙拳難敵四手,最終被硬生生地拉回凳子上坐好,花弧趁機添油加醋道:「大人,標下說句不中聽的話,連指揮使大人如此英明神武之人都被國師算計,繼而慘遭毒手,可見國師早就在暗中防著你們兄弟二人,如果標下猜得沒錯的話,咱們營中必定有不少國師的耳目,一旦全營有個風吹草動,國師會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並迅速調派周邊部隊向京城壓縮過來,如此大規模的動靜勢必會驚動了陛下,到時候國師會將所有的過失推到您的身上,以陛下對國師的器重,是絕對不會怪罪於他的。」
親信們一個個隨聲附和地點頭稱是,鄭虎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他無法想像用五千弟兄去對抗數萬精銳,因為師出無名,最後成了過街老鼠被一舉擊潰,而他也會因為犯上作亂被亂軍殺死或者直接被推上斷頭台,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退一步說,如果將自己和哥哥對換一下,他肯定不會做出如此冒險的事情來。
可是錢大誠如此算計他們兄弟二人,他難道就這麼算了?不,他咽不下這口惡氣。
余怒未消的他一拳打在桌子上,嚷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等。」花弧道。
「等什麼?」
「時間。」
「時間?」鄭虎一頭霧水,其它親信也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花弧。
花弧不緊不慢地套用追風的原話,說道:「當務之急,大人現在必須要做好三件事,一,想盡一起辦法根除咱們營中錢賊的耳目;二,強化部隊訓練,並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將單兵軍事素質抓上去;這第三點也許對大人來說很難做到,標下還是不說了。」
鄭虎聽得正起勁,不料對方竟突然賣起了關子,不由得勃然大怒:「少跟老子賣關子,你說不說?不說就給老子滾出去。」
花弧一臉怯色,只好道:「是這樣,大人您得想辦法和外圍的部隊接上頭,比如夷陵的曾擴、孟贊,廣陵的郭勇和陳天安,安陽的慕容開和於廣孝,這些人可都是錢大誠的死敵。」
未等鄭虎表態,一名親信直接反駁道:「你說的那是以前,以前太子和錢大誠勢不兩立,各自的嫡系自然也是對立的,如今太子和錢大誠關係好的就跟穿一條褲子似的,就算大人去與外圍部隊示好,他們非但不會幫助大人,說不定還會向錢大誠通風報信。」
大夥紛紛點頭。鄭虎也覺得這項舉措有些多此一舉了,他張張嘴,還未來得及往下說,花弧接著道:「所以,標下以為大人可以先派人前去探探那些人的態度和立場,如果能和他們聯手對抗錢賊,那是最好不過了,反過來說,倘若他們旨在與錢賊重修舊好,那麼……」
「難道就這麼放棄了?」鄭虎急不可耐地打斷道。
「不是放棄,是爭取。」
鄭虎眉頭一皺,言下之意是要自己去求爺爺告奶奶求著他們?他可拉不下這張老臉,再者,這種用自己的熱臉去人家的冷屁股的窩囊事,他也做不到。
他朝花弧擺了擺手,花弧見好就收,就此打住,雖然殿下用的這個反間計非常巧妙地離間了錢大誠和鄭虎的關係,可是他現在也弄不清楚鄭虎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殿下也說了,欲速則不達,既然火已經點燃,那就等它再燒得大一些再說。
……
同一時刻,在慕容皇后的勸說下,追月亭終於放下心中的芥蒂,接受兩位犬絨使者給自己治病,這次追風退居二線,全權由阿狸來診斷,畢竟治病救人這種事情他不拿手,再說,皇帝老爹可不是母后,與他靠的太近,很容易被認出來。
阿狸會製毒,會用毒,但卻也很少親自參與給人治病,好在白跡的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所中之毒都是來自西域,而她剛好知道這些毒的克星是什麼。
這麼一來,解毒過程就變得簡單容易了許多。
慕容皇后體內的毒已經進入到血管中,通過排血來釋放毒素才是最快捷最直接的一種診療方式。
追月亭症狀較輕,只需再次服上一味烈藥,方可通過以毒攻毒的方式去除體內的毒液。
果不其然,追月亭喝過由阿狸特製的「毒藥」後,只覺腹中瞬間一陣雲海翻騰,一股難聞的氣體從鼻腔出來,再次回攏到體內,分散到每一個角落,如此幾圈下來,追月亭感到特別難受,突然一股暖暖的氣流經由耳、鼻、喉,直充丹田。
「噗——」
他猛然吐出了一大口濃濃的鮮血。
「陛下,陛下。」
王恩還以為皇帝服下的是奪命的毒藥,若不是慕容皇后讓他稍安勿躁,他馬上就要叫來御林軍將此二人拿下問罪。
追風一臉的寵辱不驚,他雖心疼父親口吐鮮血的可憐模樣,但他更相信阿狸妙手回春的本事。
一段時間過後,追月亭漸漸恢復了正常,意識也變得清晰許多,最關鍵是,他已經不再覺得哪裡不舒服,整個人較比之前神清氣爽了不少。
「好,好。」追月亭一連說了兩個好字,可見心情大好。
他立即讓王恩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晚宴,這個晚宴是用來特別感謝這幾位犬絨的使者的,因此除了他們幾個,沒有其它人,只是當追風看到一桌的雞鴨魚肉時,他差點沒忍住當場嘔吐。
追月亭只顧高興,沒有注意到這一細節,慕容皇后剛好看到這一細節,忙問:「紫沙先生您怎麼了?」
她這麼一問,現場所有的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追風。
追風是因為不喜歡鴨肉的味道才會如此,說來也怪,他從小就不喜歡吃鴨肉,每次聞到都會犯噁心,包括在那個世界的記憶,他好像從來不吃鴨肉。
阿狸聽花弧說起過追風聞不慣鴨肉的事兒,卻忘記了追風才是如假包換的白跡太子這件事,她微微一笑:「沒事,娘娘,他只是不太喜歡吃鴨肉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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