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願賭服輸
從賽情來看,月生前期發力,後期乏力,而蔡老虎則是後來居上,不一會兒便超到了月生的前面,滾滾沙塵迎面飄來,致使月生睜不開眼睛,他用盡全身氣力揮舞著手中的長鞭。
只聽「啪」的一聲,長鞭落在了馬屁股上,這一記「拍馬屁」的操作果然奏效,馬兒吃痛地仰天長嘯了一聲,繼而加快奔跑的速度,很快縮短了與前者的距離。
蔡老虎坐在馬背上顯得非常輕鬆,他饒有興致地回頭看了一眼月生,眼看三圈即將結束,他不由得沖月生擺起了勝利者的姿態,笑著吆喝了一聲:「月兄弟,承認了。」
「莫要高興得太早!」
月生憋得滿臉通紅,即便他已經使上了吃奶的力氣,卻也無法改變兩人的差距,眼看對方勝利在望,他出人意料地扔掉了手裡的鞭子,掏出隨身備好的匕首,割掉了馬尾巴上一搓棕毛,使勁往前一拋。
正當士兵揮動旗幟準備宣布戰績的時候,飛過來的那段馬尾巴與他插肩而過,越過了終點線。
這一波神操作驚呆了現場所有人,月生及時勒緊韁繩停了下來,抬起右手興高采烈地說道:「我贏了,我贏了,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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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大勇匪夷所思地看著旁邊偷偷發笑的追風問:「先生,他這是什麼意思?」
追風笑著解釋道:「按照比賽規則,的確是他贏了。」
蔡大勇抓耳撓腮,表示不解:「可他明明在大哥的後面。」
追風笑著反問:「你沒看見月生的馬尾巴已經先他一步到達終點了嗎?」
蔡大勇哭笑不得:「這也算?這不是耍賴嗎?」
「這哪裡叫耍賴,這叫兵不厭詐。」
遠處的月生聽到了這邊蔡大勇的抱怨,不由沾沾自喜地說。
「歐耶,公子贏了,公子贏了。」
雲端激動地拉著花弧的手歡呼雀躍地翩翩起舞,花弧也是一頭霧水,心說,這也算贏?
蔡老虎起先也是一頭的黑線,可是仔細一想,月生此舉雖然勝之不武,但人家的馬尾巴的確領先於自己到達終點,況且比賽之前雙方也達成了協定,誰的馬尾巴先過終點線才算贏,並沒有規定不能這樣操作。
罷了,他是客,我是主,讓他一次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裡,蔡老虎不禁開懷大笑,便讓士兵宣布戰果,士兵領悟主帥的意思,敲了一聲鑼鼓,大聲喊道:「這一局賽馬比賽,月公子勝出。」
月生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笑嘻嘻地沖蔡老虎抱拳客套道:「蔡將軍,承讓了。」
蔡老虎擺擺手,笑道:「月兄弟有勇有謀,本將甘拜下風,不過,單是賽馬未免有些枯燥乏味,不如咱們再比些別的,比如馬上射擊,如何?」
雖然在賽馬上輸了一局,但並不影響蔡老虎的心情,他今天就想陪這些年輕人玩一玩,找回當年年輕時的那股衝勁和朝氣。
月生啞然失色,就連傻子都能看的出來,他的馬技根本不是蔡老虎的對手,剛才僥倖耍了一回賴皮,也得虧人家不和自己一般計較。
可要是真刀真槍的干,他心裡沒譜,畢竟耍賴這種事,做一次也就算了,總不能每次都那麼僥倖吧。
情急之下,他忽然將目光轉移到追風身上,說道:「將軍,在下雖然騎射功夫不錯,但由於多日未練,這技藝上面有些生疏,不如就讓追兄代我與您耍耍。」
追風心裡呵呵一笑,這小子,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非得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大上,這一點倒是和胡慶很像。
難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好像他們兩個走的也不是很近啊。
他也不好去揭穿,有道是,是騾子騎馬拉出來溜溜才知道,平心而論,追風覺得自己連騾子都算不上,當年他在宮裡倒是學過一些騎射功夫,可惜由於貪玩,學到的一些本事全還給了老師。
此時此刻,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那句經典語錄的真正含義——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蔡老虎看到了鐵網外面的追風,高興地沖這邊招招說:「追兄弟,你來得正好,大勇,去準備兩張弓。」
「是,大哥。」
蔡大勇轉過身,追風突然拉著他的胳膊,然後目光投向蔡老虎道:「蔡將軍,一會兒可是比騎射?」
「正是。」蔡老虎點頭。
「只要在行進的過程中擊中目標即可,對吧?」追風再問。
「沒錯。」蔡老虎繼續點頭。
「那我就不用弓了。」
蔡老虎、蔡大勇兄弟二人面面相覷,不用弓?難不成你扔石頭不成?
見大家都用驚詫的目光盯著自己,追風不緊不慢地拿出別在褲腰帶上的左輪手槍,舉在半空揚了揚:「我用這個就行了。」
「先生,這是何物?」蔡大勇好奇地看著他手裡的手槍問。
其實蔡老虎也沒見過那奇怪的玩意兒,他還以為只是追風課後閒著無事研究出的什麼好玩的東西,這小子的小聰明倒是不少,不過蔡老虎怎麼都不肯相信自己會輸在這個一個不起眼的小鐵盒上。
於是,不以為然地揮揮手說:「那就準備一張弓吧。」
「得嘞。」
很快,蔡大勇背來了一張弓,外帶十幾支翎羽箭,追風拆卸彈輪,幸好出來時帶了不少的子彈,他將子彈一顆顆塞進彈輪裡面,直到填滿。
月生聽雲端說過追風手中有很厲害的暗器,上次城外的那些殺手都是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畢竟沒有親眼所見,心裡著實為追風捏了一把汗,更為自己剛才那番不負責任的「甩鍋」行為感到一絲羞恥,「追兄,不好意思,我以為……」
追風知道他想說什麼,微微一笑:「無礙,我雖不會用弓,不過一會兒照樣能贏。」
月生點點頭:「嗯,加油。」
依舊還是原來的那兩匹戰馬,為了表示公平起見,蔡老虎讓追風先挑選坐騎,追風選了之前月生騎的那匹馬,一會兒比的是騎射,而不是賽馬,好馬劣馬,區別真的不大。
蔡大勇帶著士兵在訓練場的最後面綁上了由草蒲編織出來的圓圓的靶子,中心一點紅。
追、蔡二人紛紛上馬,隨著一聲鑼鼓的傳來,精彩比試終於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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