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魚小北
「魚……魚小北,你說我婆娘還活著,她現在在哪裡?」
事到如今,魚大喜還在惦記著自己的老婆。
追風無語了,魚大寶道:「爹,你別聽他亂說,娘親三年前就離開了我們,不可能還活在這個世上。」
孩子的想法天真無邪,但有時候比大人看得更清。
追風拍拍大寶的肩膀,吩咐他將解藥給魚百亭、留道恩等人餵下去,大寶唯命是從,收起彈弓,拿著那包解藥跑到裡屋。
花弧從裡面走了出來,他身上穿著追風的衣服,由於身材體型和追風相差無幾,不仔細看,還真的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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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怎麼處理這些傢伙?」
花弧走到追風身邊,指著那些人問。
追風沒有說話,雙手環抱於胸前,饒有興味地看著那些人,此刻,魚大喜還在揪著魚小北不放,那貨壓根就不願意搭理他。
追風對著魚小北和那些殺手問道:「是誰派你們來的?」
「快說。」花弧撿起地上的鋼刀,架在魚小北的脖子上,後者戰戰兢兢地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吧,很好。」
追風掏出左輪手槍對準他大腿上開了一槍,褲子破了一個指頭大的洞,鮮血嘩嘩地往外流,魚小北痛得啊的一聲慘叫,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一直往下滾落。
花弧第一次近距離看到手槍的威力,內心深處一陣驚濤駭浪,心說公子是從哪裡弄來的暗器,居然有如此大的殺傷力。
追風把槍口對準魚小北的褲襠,冷冷一笑:「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子彈可不長眼,萬一不小心走了火,你下半輩子也只能到宮裡去謀個差事了。」
魚小北蒙道:「什麼……什麼意思?」
花弧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輕蔑一笑:「什麼意思,當然是讓你去當太監了。」
「啊,我不要當太監,我不要當太監。」魚小北急的又是磕頭,又是自扇耳光,奈何人家根本就不為所動,他急忙拉著魚大喜的手,淚眼汪汪地說:「大喜,我錯了,我不該用嫂子的事情嚇唬你,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在他的軟磨硬泡之下,剛剛還很氣憤的魚大喜終於軟下心來向追風求情道:「追公子,冤家宜解不宜結,小北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他這回吧。」
「我不是大人,我是小人。」
都說這個魚大喜沒心沒肺,果然是一點都不假,追風可沒有他的慈悲大度,這夥人點名要取自己的腦袋,就算他答應,花弧和月生也不會答應,如果不是他提前發現,今天這屋子裡的所有人都得搭上性命。
也許村長魚得水會躲過一劫,畢竟他是魚小北的老爹,但那也僅限於「也許」,要知道殺手這個行當可是六情不認的。
他還是那句話:「說,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我的忍耐度是有限的。」
看著他手上那個黑洞洞,隱隱還能聞到一股硝煙瀰漫的味道,魚小北心底的防線徹底被擊垮,他神色慌張的張了張嘴,正要和盤托出的時候,身邊的一名殺手厲聲痛斥道:「我呸,魚小北,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傢伙,你要是敢說出來,我咒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嘭——」
一顆子彈不偏不倚地穿入他的心臟,那人的腦袋就像霜打的茄子似地耷拉下來,鮮血噴灑在魚小北的臉上,溫溫的,帶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他嚇得撲通跪在了地上,其它殺手頓時目瞪口呆,誰還敢再說一個不字。
魚大喜登時駭然失色。
「追公子,追公子,手下留情。」
魚得水如同火燒眉毛地從裡屋跑了出來,他身後依次跟著魚百亭、留道恩以及月生和雲端,他們都吃了解藥,藥性還不錯,短短的數息之後全都恢復了意識。
魚小北看到父親,臉色一紅,慚愧地把頭低了下來,魚得水衝過去給了他一記大耳光,痛罵道:「逆子,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做鬼,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娘嗎?你對得起我嗎?」
魚小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看到兒子身上傷痕累累,魚得水頓時老淚縱橫,抱著兒子一邊捶打一邊嚎啕大哭。
留道恩和魚百亭面面相覷,然後又不置可否地看著追風,他們雖然有些於心不忍,可畢竟這些殺手是衝著追風來的,他現在才是最有發言權的那個人。
看到幾雙眼睛都盯著自己,追風索性把槍都收了起來,月生來到他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口,小聲說道:「追兄,我看那個魚小北好像也知道自己錯了,不如從輕發落吧。」
追風搖搖頭道:「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現象,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噗嗤——」
果不其然,他的話剛說完,便見到村長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的兒子,鮮血順著他的大腿流淌在地上。
魚小北停止了哭泣,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然後一把推開了魚得水,後者像塊僵硬的石板似地倒在了地上,胸口插著一把短匕首。
眾人無不震驚,魚百亭憤怒地看著魚小北道:「你竟然親手殺了你的父親,你這個滅絕人性的畜生。」
留道恩扶起奄奄一息的魚得水,趕緊讓魚百亭過來看一看,魚百亭看過之後不住地搖頭嘆息,這一刀刺中了心臟部位,就算是神仙過來也是回天乏力。
「你這個畜生!」魚百亭拿起拐杖往魚小北頭上打去,卻被對方接握到手裡,使勁一拉,前者本來就重心不穩,整個人跟著對方的力量栽倒而去,追風順手將旁邊的那張輪椅推到他的身後,魚百亭穩穩地跌坐在了輪椅上面,他感激地朝追風點點頭。
月生指著魚小北破口大罵:「你簡直不是人,你父親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卻殺了他,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哈哈哈……」魚小北面色冷漠地看了一眼魚道恩懷裡的父親,冷冷一笑:「這個老東西,從我小的時候開始,他就只知道在外頭做事,從來不管我和娘,我娘病得那麼嚴重,他都不曾回來看一眼,我恨他。」
魚百亭道:「這件事我知道,你錯怪你父親了,你父親那時候為了治理河水,不慎摔斷了腿,他不肯回去,就是不想讓你和你娘當心。」
「你休要袒護他,這個老不死的傢伙什麼時候關心過我和我娘,不是他的冷漠,我娘就不會死,沒有他的鐵石心腸,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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