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文碟
「好傢夥,來的倒挺快。」胡慶喃喃道。
月生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你早就知道他要來,不會是你報的官吧?」
曾一娘惱羞成怒地舉起拳頭要去揍他,胡慶連忙道:「月兄,你說笑的吧,我胡慶是那種人嗎?」
大家當然都知道不可能是他,不過月生卻似乎不肯放過他:「那你之前鬼鬼祟祟地跑出去幹嘛?」
胡慶嘿嘿傻笑道:「這不是那本《玉女心經》出了點問題嘛,我出去找那老頭問問。」
月生鄙夷道:「還在研究那本破書,小心走火入魔。」
胡慶撇撇嘴,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花弧道:「公子,我看一定是那個高錄軒報的官。」
胡慶頓時開竅:「沒錯,那小子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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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一娘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準備過去揍那傢伙,追風阻止道:「非常時刻不宜生事,再說,如果真是他將此事捅到了王—謙那兒,八成他現在早就跑下山了。」
「下山做甚?」曾一娘不解,恍然道:「難不成他要逃跑?」
胡慶輕蔑道:「你傻呀,他下山當然是去抱大腿去了。」
「啥叫抱大腿?」曾一娘愣是不開竅。
沒人搭理他。
誠如追風預測的一樣,高錄軒早就掐好了時間帶著書童下了山,剛好遇上了王—謙的人馬,王—謙這次帶了足足有五六十人,個個全副武裝,生怕讓追風溜走。
高錄軒負責在前面帶路,士兵登上山後快速封鎖幾個出口,對外也加派了弓箭手把關,不讓任何人從此經過,那些正好路過的百姓全都被趕了回去。
王—謙下了一道死令,任何人不得進出尼山書院。
然後帶著高錄軒以及十個親衛踏進了書院的大門,那些正在前院溫習功課的學子們看到這等陣勢,趕緊收拾書本回到宿舍,只有個別幾個不怕死的悄悄的跟在了後面看熱鬧。
繞過前院便是後院,追風等人以及一些寒門學子早就在那裡等著。
王—謙打了一個手勢,士兵立即拔刀將他們團團包圍。
追風面不改色,冷冷一笑:「王大人好大的氣場啊,您這是要打算將我們都趕出去嗎?」
王—謙冷哼一聲,吹鬍子瞪眼道:「追沙子,有人舉報你在校衣中投毒,致使書院多人中毒,影響極其惡劣,本官要拿你查辦,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追風不屑一顧道:「王大人說學生投毒?可有人證?」
高錄軒趾高氣昂道:「我可以作證?」
「高兄是吧,那行,那我想請問一下,你是什麼時候看到我投的毒?是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還是根本就是無中生有刻意栽贓?」
「我……」高錄軒支支吾吾答不上來,便開始胡攪蠻纏:「絨毛是你拿回來的,衣服也是你做的,不是你是誰?」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臆測啊。」追風搖搖頭,面向王—謙作揖道:「大人您都聽到了吧,既是推測,那便是無憑無據,既是無憑無據,哪能隨便抓人呢?」
王—謙冷冷道:「本官做事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你口口聲聲說你是冤枉的,誰能替你作證?」
「我。」月生挺身而出。
「我。」
「我。」
「還有我。」
「我也能證明。」
胡慶、曾一娘、花弧、雲端,以及在場所有寒門學子不約而同地站出來,這些學子中也有不少人得了疹子,但他們既沒有小題大做,也沒有麻煩山長,而是自個兒跑到山上采了點藥擦了一下,病情得到了控制。
至於追風在衣服中下毒一說,他們寧可相信這世上有鬼,也不相信那些別有居心的人的那張破嘴。
王—謙滿臉怒容:「你們這不叫做證,是袒護,是包庇!」
月生辯道:「大人說我們是包庇,那高錄軒捕風捉影指控追沙子,是不是叫誣陷呢?」
「沒錯,就是誣陷。」胡慶道。
曾一娘以前最怕官軍,而今有那麼多人給他壯膽,他還怕他個球,惱羞成怒地盯著高錄軒道:「狗—娘養的東西,追兄費盡千辛萬苦給你做衣服怕你冷,你居然還如此誣陷他,下次別落在俺手裡,看俺不弄死你。」
高錄軒氣的咬牙切齒:「曾胖子,你罵誰狗—娘養呢,你再說一遍。」
「狗—娘養的,狗—娘養的,狗—娘養的,俺已經罵三遍了,來打我呀。」
「你——」
高錄軒氣急敗壞地去拔士兵腰間的佩刀,那士兵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只得去撿石頭,瞅了半天才看到地上有拇指粗的樹枝,立馬撿起來,王—謙不屑於與他們浪費唇舌,抬手道:「休要和他們囉嗦,來人,將追沙子給綁了。」
高錄軒扔掉手裡的樹枝,雙手環抱於胸前,衝著追風等人玩味一笑。
「敢綁我家公子,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花弧張開雙臂擋在追風前面,學子們自發地手拉著手將追風圍在中間。
「阻撓官府辦案,你們的書真是白讀了,全部帶走!」
「是!」
「等等。」
就在士兵們大刀闊斧壓縮包圍圈的時候,葉向高從後面跑了過來。
王—謙讓士兵停止前進,繼而道:「葉山長來的正好,你的這些莘莘學子本官是管不住了。」
葉向高皺著眉頭,說道:「王大人,尼山學子起疹一事本是書院內部的事,就不勞大人您費心了。」
這是赤—裸裸的逐客令啊。
「山長言下之意,是說本官多管閒事了?」
「向高不敢。」
王—謙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是那麼的猖狂和猙獰,「葉山長,你該不會以為本官是公報私仇故意找追沙子的茬吧?本官這次還真的是公事公辦,王元。」
「是,老爺。」王元將一張金色的文碟交到他的手裡,葉向高一驚,他在柔然待了那麼多年,知道那是國主親批的文卷,上面蓋有璽印,還有國主的親筆簽名。
通常這種文碟是拿來緝拿犯案的皇親國戚和朝廷命官,權威等同於尚方寶劍。
任何人都沒有權利違抗。
見山長一臉的為難,追風也意識到了那張文碟的威懾力,坦然道:「我跟你走便是,不過,這些衣服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其它人無關,希望大人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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