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忠義之士
白跡國歷來重文輕武,不過在皇城乃至深宮內苑的防護措施上面毫不含糊,在這一點上追風非常佩服太祖皇帝的英明,當年太祖皇帝還是大將軍的時候就組建了這支部隊。
為了確保禁軍對皇帝的忠誠度,那些禁軍士兵在七八歲就被送進部隊,從小就被灌輸忠君愛國的精神,而且他們的訓練也是相當的艱苦,素有白跡國第一魔鬼訓練營之稱。
關鍵是,這支部隊歷來只聽皇帝掉遣。
可惜老爹繼位後就將這支部隊交給了錢大誠管理,錢大誠根本不懂軍事操練,只會大力培養自己的心腹,刻意打壓別的軍官。
新上任的軍官只顧貪圖享樂,導致部隊軍紀越來越懶散,追風真懷疑倘若哪一天白跡國出了什麼事,皇帝老爹還能否指揮得動這支部隊。
話題扯遠了,追風覺得店小二和掌柜身上具備這支部隊的特徵,說不定就是受錢大誠排擠而流失到地方的軍官和士兵。
越想越覺得可怕,由於精神一直處於緊張狀態,所以睡意全無,反正也睡不著,不如出去走走。
從床上爬起來,正要推門出去,眼角的餘光掃到窗外一抹黑影,霎時,一柄長刀穿透木門直刺過來,追風赫然一驚,身體本能往邊上閃躲,不料身側接著有兩柄鋒利的鋼刀斜刺而來。
追風躲閃不及,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汩汩而出,一股鑽心的疼痛由傷口處傳來。
下意識騰起一腳朝那黑影飛踹過去,咣當一聲,房門被踢開,三個持刀黑衣人沖了進來,三柄鋒利的鋼刀照著追風的面門劈來。
追風順手抄起一張凳子抵擋,咔咔幾聲,凳子被砍成好幾段。
與此同時,樓下也傳來了兵器相碰的聲響,追風猜想可能是月生他們和對方交上手了。
這幫殺手來勢洶洶,而且人數不少,絕對不能和他們硬拼,想到此處,追風從一側窗戶跳了下去,樓下的掌柜和店小二已經與那些黑衣殺手扭打成一團。
看他們的身手,像極了禁軍里的招式,而且毫不輸給那些黑衣人。
一切都在追風的推斷之中。
只是他沒想到,這兩個人原來是自己人。
追風的出現引起殺手們的注意,眾人蜂蛹而至,掌柜見追風赤手空拳,而殺手卻是越來越多,情急之下,他將自己的兵器扔給追風,「殿下,接著。」
追風一愣,對方原來早就識破了自己的身份?
危機時刻,容不得他多想。
接過兵器,瞥見有不少黑影正往二樓登去,他擔心月生他們有危險,大呼追風在此,爾等速來送死!
這一喊當真奏效,原本登上樓梯的殺手迅速掉頭朝追風四面包抄而來。
月生被外面的打鬥聲驚醒,暗叫一聲不好,一定是來追捕那個倒霉的太子的,雖有心去助他一臂之力,可是一來手中無稱手兵器,二來就憑自己的那兩下三腳貓的功夫,只怕會越幫越忙。
雲端因為夜裡喝了點酒,現在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麼喊都不醒,月生只得將她從床上拉起來,就在這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一把明晃鋒利的鋼刀朝她直逼而來。
月生猝不及防,眼看鋼刀就要在自己腦門落下,伴隨著一聲慘叫,那名殺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刺啦一聲。
追風拔出刺通殺手胸口的那把鋼刀,上面還殘留著鮮紅的血跡。
「你受傷了?」月生看到追風胳膊上血紅一片,心下狐疑,「他們這是要置你於死地?」
「一點小傷,不礙事。」追風看著熟睡的雲端問:「不能叫醒她?」
月生搖頭說:「他只要一喝酒,根本就是雷打不動。」
追風無語,只好從她手上接過雲端一把抱了起來,他覺得月生身小體弱,負重行走不便,就比如剛剛那一刀,若不是自己出現及時,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卻不知道這對主僕倆竟是女兒身。
月生很是吃驚,因為雲端曾經說過,碰過她身體的男人就必須得娶她的。
可人家太子完全是出自一番好意啊,總不能這樣也算吧。
轉念一想,罷了,倘若雲端醒來,我不告訴她便是。
「你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
「拿著。」追風用腳勾起地上的鋼刀遞給月生,鋼刀有點沉,月生一隻手拿著還挺吃力,只得雙手握住刀柄。
此刻一樓打鬥聲漸息,追風三人下了樓,只見樓下到處一片狼藉,七八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掌柜也身負重傷,店小二忽然從外面跑了進來說:「太子殿下,馬車已經備好,咱們趕緊走吧。」
「太……店……」月生詫異地看著店小二,然後又看了看追風,追風知道他一定很困惑,來不及解釋了,只得簡單明了地說道:「都是自己人。」
月生哦了一聲。
追風將雲端交給他,並讓他們先上外面馬車上等著,他們走後沒多久,掌柜出來了。
「見過太子殿下。」兩人正要下跪,追風急忙托著他們的胳膊,「不必多禮,」微微一笑地問:「可是納蘭派你們來的?」
二人愕然抬起頭,異口同聲:「殿下英明。」
店小二眼尖,一眼看到追風胳膊上的傷,:「殿下,您受傷了?」
掌柜注意到追風的胳膊,因為沒有及時止血,加上剛剛運動量過大,追風的傷口已經裂開很大一道口子,鮮血不時往外冒。
掌柜頓時慌了,立即讓小二去找大夫,追風搖頭拒絕:「來不及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殿下,我這把老骨頭怕是走不動了,蒙受先帝皇恩,當年封標下做個總旗官,標下當年發誓誓死也要報效朝廷,可是先帝駕崩之後,當今陛下重用錢大誠、李廣孝,蘇昌之流,錢賊大肆排除異已,十幾個旗官全被替換成他的人,標下迫於無奈離開部隊,標下有違當年所立下誓言,這次又負皇后娘娘和納蘭姑娘所託,讓賊人傷了殿下,實在是罪該萬死。」說罷撲通跪在地上。
「此事與你無關,你身上有傷,快起來說話。」對於這些曾跟先祖南征北戰的勇士,追風一直都很尊重,這些人個個勇猛善戰,忠心耿耿,戰爭結束後,先祖將他們都分到了禁軍各司其職,如果不是錢大誠胡亂調整部署,他們還應呆在禁軍營,不會像現在這般四處漂泊,「你叫什麼名字?」
掌柜由小二攙扶坐在椅子上,但他傷得太重,根本無法坐正,只能斜靠著,「標下花定國,這是犬子花弧。」
「你們是父子?」追風非常意外。
「是的,犬子在禁軍營呆了兩年,因標下當時遭人排擠,他一氣之下也離開了軍營。」
回想當年在禁軍營的那些日子,花定國只覺心情越發沉重,眼中噙著淚花,哽咽道:「殿下,標下怕是不能伺奉您左右了,以後就讓犬子跟隨您身邊保護您。」
這話聽起來味道不對,追風道:「花前輩,花……」
話還沒說完,花定國的臉色瞬間轉為黑色,嘴裡更是吐出一口濃濃的鮮血,身體後躺而去,幸好追風及時托住他的後背,卻感到手心上一陣溫熱,抬手一看,上面全是血。
「爹。」花弧急的直掉眼淚。
追風立即讓花定國趴在花孤膝蓋上,撕開衣服,發現前者的後背中心位置豁開一道很深的口子,裡面嵌入一根指頭粗的飛鏢,應該是一隻毒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