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唐鼎又是你
「沖!」
「喝,喝,喝!」
狗哥低喝一聲,眾護衛手持木棍猶如長槍一般齊齊向前突刺。
砰,咚,啊……
瞬間面前數名漕幫打手被齊齊砸飛了出去。
眼看碼頭大門就在眼前,狗哥幾人戰意更是洶湧了幾分。
「攔住他們!」
「不能讓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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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啊……」
憤怒的漕幫眾人嘶吼連連,不斷衝來。
但狗哥目光如鐵,手中的木棍沒有任何慌亂。
因為他的身後左右,皆是可以性命相交的兄弟。
「殺!」
狗哥長棍揮舞。
目光相視,眾兄弟眼中皆是快意恩仇。
那一刻,他們猶如重新回到了戰場上一般。
所有的榮譽,所有的熱血全都回來了。
那一刻,他們的眼中只有敵人,只有勝利,哪怕千軍萬馬,亦不可阻擋。
「弟兄們,隨我殺出去!」
「殺……」
眾護衛齊齊長嘯一聲,煞氣外漏,十人之伍愣是吼出了千人氣勢。
旁邊幾名漕幫打手哪裡見過此等場面,甚至被這一嗓子震懾愣在當場,反應過來之時已經被砸倒在地。
眼看狗哥幾人就要衝出碼頭。
就在此時,幾道身影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小魚鱗陣?」
林鶴鳴目光掃過,面色如水。
「老李,老周,拒後!」
「是!」
多年的合作默契,僅僅一個眼神,幾個老夥計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小魚鱗陣乃是軍中基礎的防禦陣型,一般以數十人組成,好似魚鱗一般三角排列,前方身強體壯著為箭頭,兩側兄弟想照應。
這個陣法攻守兼備,最適合突圍作戰,在小規模戰鬥中有奇效,因此漕幫眾人雖然人多,但卻依舊討不到便宜。
但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幾名老兵一眼就看出魚鱗陣的弱點在後方。
林鶴鳴衣袖一揮,幾名老兵當即避其鋒芒,從左右兩側施加壓力。
他們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士,狗哥幾人雖然不錯,但跟這些老兵比起來還差的太多。
頃刻之間彪子幾人明顯感到了壓力,手中木棍的節奏混亂起來。
「不好……」
「有高手!」
狗哥臉色微變。
但他還來不及反應,身後陡然傳來一道哀嚎之聲。
「啊……」
「噗通!」
背後負責策應的兩名兄弟慘叫一聲,被老李一棍子砸倒在地上。
「老黑……」
狗哥驚叫一聲,想要回頭,然而此刻整個軍陣儼然已經瞬間崩潰。
此刻甚至不用林鶴鳴幾人出手,周圍漕幫眾人一擁而上,拳腳木棍相交。
「砰,咚,啊……」
「老六,彪子……」
眼看著自己兄弟一個個倒下,狗哥悲憤欲絕。
他憤怒的攥著棍子,想要回身攙扶。
「砰!」
然而人群之中,一記悶棍襲來。
狗哥瞬間只感覺眼前天旋地轉一般,不甘的癱倒在地上。
……
片刻之後。
狗哥幾人被五花大綁帶到了李秀面前。
「小子,你們是什麼人?敢來我李家的碼頭鬧事?」
「咦,等一下,這幾個人怎麼有點眼熟!」
看清了狗哥的長相,唐鼎不由得一愣。
「那誰?咱們是不是見過啊?」
「唐鼎,又是你?」
看到唐鼎的瞬間,幾名護衛雙目冒火。
「見過?呵呵,何止是見過啊?唐鼎,你就是化成灰,我們兄弟也認得你!」
「都是因為你,讓我們平白挨了一頓毒打,還被開除了軍籍。」
「我們都夠慘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們。」
「哈?我想起來了,你們是陳賀的手下是吧?」
「已經不是了!」
狗哥苦笑一聲。
「我們已經被逐出國公府,不光如此,托小侯爺的福,我們被開除軍籍淪為黑戶,現在只能靠在這河裡打撈些食物為生。」
「小侯爺,我等只是一群賤民,我們只想活著討些生活而已,為什麼,為什麼你連我們最後的生路也要斷絕。」
「當初我等為陳賀辦事,也是逼不得已,我們已經得到懲罰了,你非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才滿意嗎?」
「啊……這……」
唐鼎一臉懵逼。
狗哥目露絕望。
「罷了,罷了,時也,命也!」
「除了軍籍,我們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要殺要剮,便隨你便吧!」
「狗官,有本事就是殺了我,二十年後,我彪子又是一條好漢。」
「來啊,動手啊!」
幾名護衛義憤填膺,一副決然赴死的模樣。
唐鼎:「……」
雖然這幾人確實當過陳賀的幫凶,但唐鼎不得不承認,他們的確挺慘的。
他十分清楚對於職業軍人來說,被除去軍籍意味著什麼。
一群軍中的精銳,卻被逼到下河摸魚,結果又栽到了自己手裡,任憑是誰也會心理崩潰吧,雖然這兩次都是意外。
看著一臉決然的幾人,唐鼎不由得想起了陳賀那名護衛。
「那個誰……現在還好吧?」
「你說的是頭兒吧?」
狗哥冷笑。
「挺好的,還沒死。」
「他被你挑斷了手筋,之後更是被國公爺打斷雙腿,扔出了陳家,現在應該離死不遠了吧!」
沉默。
唐鼎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這群人原本都是大明的軍人,但軍令之下,不得不去保護陳賀為非作歹。
他們雖是幫凶,但卻罪不至死。
至少唐鼎覺得,他們不該像這樣躲躲藏藏,像老鼠一般悲慘的度過一生。
「李兄,能不能放過他們?」
「他們……只不過是幾個可憐人而已。」
「可以!」
李秀點了點頭。
「事情我已經問清楚了,雖然他們幾個也有錯,但卻是我手下管事貪圖錢財,主動找事,最終才演化成衝突的,這王八蛋給少爺我惹出這麼大麻煩,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多謝!」
「那他們幾個就交給你了!」
「嗯!」
唐鼎擺擺手,當即命人給幾人鬆綁。
「哼,唐鼎,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就是,我們現在一無所有,要殺要剮動手便是,何必羞辱我等。」
「羞辱你們?」
唐鼎笑著搖搖頭。
「少爺我還沒那個閒心。」
「那你想做什麼?」
「年輕人,別這麼激動!」
唐鼎抬手摸出一枚令牌扔給了狗哥。
「我糧衛營最近在廣納賢才,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什麼?糧衛營?」
「你……你竟然要幫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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