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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離春闈還有八十一天

  鳥鳴輕啼,晨光入夢。

  「啊……嗚……」

  唐鼎伸了個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床,還是因為床底下那三萬兩寶鈔。

  穿越這麼多天來,他頭一次睡的如此安穩。

  「夫君早安。」

  「早安,老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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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還在睡覺呢。」

  「什麼,這都什麼時辰了,竟然還在睡覺。」

  唐鼎推開了唐金元房門。

  呼嚕……呼嚕……

  唐金元正爬在床上呼呼大睡,鼻孔一隻氣泡起起伏伏。

  「睡的還挺香。」

  唐鼎壞笑著抓起一隻鐵盆。

  Duang……Duang……Duang……

  「啊……地震了……地震了……」

  唐金元驚叫一聲,扯著褲子從床上躥了起來。

  半晌,才反應過來。

  「兒呀,你大早上的,你幹嘛啊,嚇死爹了。」

  「離春闈三個月不到,你竟然還有睡得著?」

  唐鼎眼珠一瞪:「想想你的十年寒窗苦讀,想想父母家人的期待,想想列祖列宗的心愿,你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家人,對得起我嗎?」

  唐金元懵逼,撓頭。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不為失敗找理由,要為成功找方法,再長的路,一步步也能走完,再短的路,不邁開雙腳也無法到達,你現在不需要想,只需要去做,去沖,去奮鬥。」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奮鬥吧,少年。」

  唐金元:「⊙?⊙」

  「兒呀,你在說啥?」

  「為你準備春闈啊。」

  「啥?」

  唐金元懵逼:「我啥時候說我要參加春闈了?」

  「我已經讓陳博士幫你報名了!」

  唐鼎笑著拍了拍唐金元的肩膀。

  「老爹啊,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從今天起,我會讓二花監督你學習,每天卯時起床讀書,日落結束,中間有兩次放風時間,除了吃飯和上茅房外,不許離開書房。」

  「什麼玩意?」


  唐金元驚呆了:「這不是跟坐牢一樣?」

  「不一樣,牢里至少還有獄友,這裡只有書。」

  唐金元:「……」

  「不是,兒呀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啊!」

  「是的,成功就是走遍了所有不對的路,只剩下一條路,就是成功的路,相信自己,你離成功其實只差一步。」

  唐鼎咧嘴,關門。

  唐金元:「???」

  「雞湯喝多了?」

  ……

  北鎮撫司。

  「請通傳一聲,我要求見指揮使紀綱大人。」

  「唐鼎?」

  「沈煉?」

  唐鼎臉皮一黑。

  「咳咳,那天晚上我喝醉了……」

  「我知道。」

  沈煉面無表情:「衛所住起來挺好。」

  唐鼎沉默,怎麼搞得自己好像渣男一樣。

  「沈煉,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某不喜寄人籬下,唐公子好意我心領了。」

  沈煉淡漠:「走吧,指揮使大人在詔獄。」

  詔獄之中。

  哀嚎遍野。

  幽暗的鐵牢之中,老鼠橫行,到處充斥著酸臭的氣息。

  一名身纏鐐銬的老者被綁於囚架之上。

  兩名小吏兇狠的抽打著鞭子。

  啪,啪……

  幾鞭子下去,老者胸前鮮血淋漓。

  「老東西,說不說……」

  「忒!」

  老者抬頭一口血沫子噴出,目光蔑視:「雜碎。」

  「麻蛋,還敢嘴硬。」

  小吏陰沉的從火堆中,拔出燒紅的烙鐵。

  滋滋……

  火焰跳動,空氣都微微有些扭曲。

  「住手。」

  紀綱開口。

  「指揮使大人。」

  小吏慌忙跪下磕頭。

  紀綱擺擺手,幾名小吏恭敬退出牢房。

  「咳咳咳……」

  「王爺,也就是畫個押的事,您又何必非要受這皮肉之苦啊。」


  「我呸,我朱榑一生光明正大,事兒老子幹了就是幹了,沒幹就是沒幹,誰他嘛也別想往老子身上潑髒水。」

  齊王朱榑披頭散髮。

  「紀綱,想要定本王的罪,就讓朱棣那狗娘養的親自來見我,你還不配。」

  「哎,何必呢,咳咳……咳咳……」

  紀綱搖搖頭,轉身走出詔獄。

  「啊……」

  「朱棣……有種你來見我啊……」

  黑暗之中道道痛苦的哀嚎之聲響起。

  「我去,這老頭犯了什麼罪啊,竟然手腳都帶重鐐。」

  獄門外,唐鼎好奇的探頭探腦。

  「不是說,不讓你亂看嗎?」

  沈煉皺眉。

  「我沒亂看啊,我在專心看。」

  沈煉:「……」

  唐鼎腆臉:「這不能怪我吧,門也沒關,我不看難道還看你不成?」

  沈煉:「可以。」

  唐鼎:「???」

  「你不會也是個……」

  「別鬧!」

  看見紀綱,沈煉躬身下拜。

  「拜見指揮使大人。」

  「唐鼎?」

  紀綱目光掃來,嘴角擠出一抹不陰不陽的笑容。

  「你還真是出人意料啊。」

  「呵呵,都是托指揮使大人的福氣。」

  唐鼎賠笑。

  以錦衣衛的消息,自己賣香皂的事,紀綱肯定早已知曉。

  「我可沒這福氣。」

  紀綱說完,徑直朝著房間走去。

  唐鼎快步跟了上去。

  嘩啦,嘩啦。

  三萬兩寶鈔掏出,厚厚一沓。

  紀綱那淡漠的瞳子,終於生出一絲波瀾。

  他知道香皂很掙錢,但卻沒想到唐鼎竟然真的能半個月湊夠三萬兩。

  「指揮使大人,這是三萬兩銀子,剩下的七萬兩軍費和利息,我會分一年還清,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紀綱抬手略過寶鈔:「准。」

  「多謝大人。」

  唐鼎臉色一喜,再次從袖中掏出一份契約奉上。

  「這是何物?」


  「還請大人贖罪,小人自作主張將欠大人的兩萬輛白銀,作為兩成股份入股香皂,大人可憑契去馥香齋換取分紅。」

  「入股香皂?」

  紀綱眯眼,臉色一沉。

  「你在賄賂我?」

  「小人……不敢。」

  紀綱冷冷看著唐鼎,沉默。

  吧嗒,吧嗒……

  唐鼎低著頭,腦門汗珠直流。

  香皂風靡整個南京城,利潤豐厚,兩萬兩就像拿到兩成股份,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自己的確在賄賂紀綱,同樣也是在借對方的勢,

  這種操作風險很大,一旦激怒這位酷吏,說不的有殺身之禍。

  但若是成了,香皂在整個南京城,再無後顧之憂。

  唐鼎在賭,賭紀綱的貪婪。

  「咳咳……」

  良久,紀綱終於咳嗽一聲。

  「我要四成。」

  「四成?」

  唐鼎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同時心裡罵娘。

  這位指揮使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貪婪。

  「那便四成吧!」

  唐鼎伸手又摸出一份契約。

  紀綱皺眉,瞟了一眼。

  「這是五成?」

  「哎呀,拿錯了。」

  唐鼎趕緊又摸出幾張契約。

  紀綱:「……」

  唐鼎腆臉:「有備無患嘛。」

  紀綱:「既然錯了,就錯著吧。」

  說完,他在五成的契約上籤下名字。

  唐鼎:「……」

  「草,大意了。」

  紀綱抬手將一隻腰牌扔給唐鼎。

  「憑藉此物,你以後可以隨時來見我。記住,此物你只可使用三次。」

  走出北鎮撫司,唐鼎臉皮黝黑。

  「麻蛋,五成利潤就換了個令牌,還是限用型的,虧大了。看來得找機會趕緊把白糖作坊開起來啊。」

  「唐公子,不好了,馥香齋出事了。」

  一道焦急身影跑來,正是馥香齋夥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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