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萬曆震怒,「七大恨」提前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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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紫禁城內的東暖閣,說是暖閣實際上確實冬暖夏涼的好地方,只是沒有園林來的舒服些。
在這裡大明王朝一千多萬平方公里土地唯一主宰者萬曆皇帝朱翊鈞卻異常震怒的看著手中的這封奏摺。
「混帳!混帳!豈有此理!真沒想到這努爾哈赤竟然會是這等亂臣賊子!」朱翊鈞憤怒地拍打著奏摺一邊怒罵。
一旁的陳炬和在面前躬身而立的錦衣衛指揮使駱思恭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實際上這努爾哈赤之所以能在大明朝囂張這麼久除去努爾哈赤本身實力緣故就是大明朝自身的問題,內耗內鬥眼光全部局限於此,原時空正是努爾哈赤漸漸走上巔峰時大明朝卻因為立太子和受礦稅君臣互相大亂鬥是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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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也就漸漸使得努爾哈赤做大,說歸來日後的苦果終究還是大明朝自己釀造的;然而這個時空大明朝早已解決財政不足和內鬥內耗的弊端為何還會令努爾哈赤私自稱王呢?這一點上還要從大明朝自己身上來找…因為貪墨…
錦衣衛和東廠這些情報機關不是沒發現過努爾哈赤,只是人家努爾哈赤遞上的銀子可不比李家少,再加上現如今大明朝財政雖然寬裕但官員們的俸祿依舊還是那麼可憐,似乎沒人提醒皇帝竟然就想不起來的意思;實際上在明初大明官員的俸祿足夠高薪,但又有誰考慮到通貨膨脹這坑爹的四個字,當初一個縣令三十兩絕對高富帥,如今三十兩夠幹啥…
說實話明太祖朱元璋絕對算是華夏史上最傑出的皇帝之一,但畢竟皇帝也是人他們也有缺陷,而明太祖朱元璋的缺點就是對於財政方控制面尤為差勁,或許是他出身問題天生就限制住了他思考財政問題的局限性,每每都以想當然那種一廂情願的做法來制定財政法律,最終受苦的還是後代子孫了;這不,錦衣衛和東廠之所以沒有及時上報無非就是習慣性的收受努爾哈赤給的「孝敬」,再加上本身這個時代人們眼光的局限性導致錦衣衛和東廠都以為努爾哈赤只是區區一個邊塞蠻夷不足為慮,當然在之前人們的印象里這個蠻夷倒也頗懂事兒…
待朱翊鈞發泄好一會兒後,陳炬低著頭不動聲色地向駱思恭使了個眼色,駱思恭會意後出言試探道:「啟稟聖上,臣以為努爾哈赤背地裡稱王此乃藐視聖主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必須剿滅方可以震懾宵小之輩!」
「哼!你們倆別轉移話題,剛剛陳炬又給你使眼色幹什麼?以為能糊弄過去你們兩人瀆職之過嗎?」朱翊鈞冷哼一聲酷聲道。
二人臉色「唰」地變白連忙下跪不住磕頭請罪:「奴婢(臣)該死求陛下饒命——」
「哼!都起來吧~~念你二人平日有功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貪墨瀆職於重要情報隱秘不報其心可誅!特摘取所有爵位和官職廷杖五十回家反省以觀後效!」
「啊!臣謝陛下隆恩——臣謝陛下隆恩——臣謝陛下…」被小太監拖下去的駱思恭聽見自己免於一死不住地大聲謝恩。
一旁的陳炬早已是腿都該抖成篩子一般臉色也煞白如白紙不住地在一旁磕頭請罪。
「陳炬呀~~你也跟隨朕多年了,豈不知朕的脾氣秉性?今日你所犯之罪本是不可饒恕之罪,但念及你多年來為朕忠心辦事的份上,死罪可免返還原籍告老還鄉吧…」
「老奴…謝…謝陛下不殺之恩…」陳矩磕磕絆絆地在地上叩頭謝恩,說實話此時陳矩的心情別提多複雜了,辦事劫後餘生的慶幸半是大權旁落的失落感,不過幸好當今聖上不是殘暴之君,更何況這種情況在大明難道還少嗎?所以陳矩和駱思恭能僥倖饒得一命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無論是哪位帝王他的情報機構當失去作用時,這都不是身為帝王能容忍的下的。尤其是萬曆帝這個大宅男,宅在家裡靠什麼控制朝政?還不是身為眼睛和耳朵的錦衣衛和東廠掌控全局,如今當萬曆帝發現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有廢掉的趨勢又怎麼能不憤怒,所以說幸運的是陳矩和駱思恭二人而不幸的自然會有下面的背鍋俠來承擔責任。
「你退下吧,走之前將司禮監的差事給田義交接一下…」
「諾…老奴告退…」
待陳矩走遠後朱翊鈞目視遠方,眼睛眯著呢喃道:「朕是不是有些太偏袒武官勢力了…」
不過不管萬曆帝如何要平衡文武局勢,但打了大明天子的面子必須要還回去;五日出兵旨意下達,大明盡起天津、宣大、薊鎮、遼東等軍鎮主力雲集遼東意圖絞殺這個不臣之藩——建州女真。
十三萬大軍雲集在遼陽和瀋陽一帶,這麼大動靜自然是全遼震動幾乎每個部落都知道建州衛的努爾哈赤犯事了,而且還是誅九族的大事。所以自大軍雲集以來沒有那個女真部落或是砸遼東內的蒙古部落前來助戰跪舔,表現的要多恭順就有多恭順。
最後加上助戰的各女真和蒙古部落五萬人合計十八萬大軍按照朱以歌戰前的布置兵分四路朝著赫圖阿拉進軍。
努爾哈赤也趁機在明軍調兵遣將之際不斷加固赫圖阿拉的城防和整頓士卒,並且儘可能地四處尋求外援和擴展實力,最後努爾哈赤的努力果然沒有白費,在付出大量的代價後東海部和鴨綠江部相繼和建州結盟,使得努爾哈赤實力又更進一步家底從一萬餘部提升到擁有一萬五千人部眾的大部落,並且努爾哈赤麾下的士兵更加勇猛敢戰當然這是相較於其他女真部落來說,畢竟早在十多年前葉赫部就糾集一幫小弟打手們找過努爾哈赤的麻煩。最終結果不言而喻,萬曆二十一年(1593年)九月,正當努爾哈赤率兵東向,征討長白山各部的時候,海西女真葉赫部首領卜寨聯合烏拉、輝發、哈達及蒙古科爾沁等9部向建州發動進攻。雙方戰於古勒山。努爾哈赤集中兵力,攻其主力,大敗9部聯軍,陣斬卜寨,生擒烏拉部首領布占泰,最終海西女真的「老大哥」葉赫部從此徹底算是和建州部結下樑子了,當初努爾哈赤也正是憑藉著靈巧的戰術和不怕死的士兵才大勝葉赫九部聯軍。
從完顏女真開始以來就一直流傳著一個傳說叫做『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努爾哈赤自然是對這句話奉為典範,並且市場用這句毫無根據的話來催眠自己的士兵最終努爾哈赤也成功地將自己的部眾逐漸變成一群不怕死的瘋子。
如今建州部已有一萬五千人,即便是明朝大軍撲面而來努爾哈赤及其部眾也變得毫無畏懼,相反當得知大明軍隊向這邊進發時所有人皆是露出興奮嗜血的表情,看來建州女真這支惡狼終究還是亮出了他們的爪牙,即便他們的實力看起來比原時空更弱一些。
……
「將士們——今天——召集爾等實有關乎我建州女真存亡之事,明朝已經派遣大軍雲集遼陽欲要除我等而後快!因為什麼呢?只是因為我們生活變好了!我們變得強大了!懦弱的南人他們害怕了!害怕我們女真勇士滿萬不可敵的傳說!」努爾哈赤目光灼灼地環視四周在高台上大聲疾呼道。「今天我們已經退無可退!據報明軍兵分四路已經將我們死死圍困在方寸之地,如今我們唯一的出路只有拼死一搏才能贏得唯一的出路!女真的勇士們你們怕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不怕——」
就在此時舒爾哈齊向五大臣暗中一使眼色,費英東、安費揚古、額亦都、扈爾漢、何和禮五人齊齊上前拜道:「我等願意推舉聰睿貝勒為我女真人的大汗永不背棄誓死相隨——」
隨後舒爾哈齊亦是推金倒拜大聲道:「舒爾哈齊拜見大汗——大汗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等拜見大汗——大汗萬歲萬歲萬萬歲——」五人眼疾手快緊隨其後齊聲道。
隨後努爾哈赤倒沒有漢人那種「三退讓」之禮直接應允下來,在第二日即位稱天命汗寓意天命所歸…
努爾哈赤知道自己的弱項所以只能儘可能的團結內部提高士兵們的士氣儘可能的激發出士兵們的潛力,於是努爾哈赤就在即位大典上拿出一紙詔書名曰「七大恨詔書」內容是:「我祖宗與南朝看邊進貢,忠順已久,忽於萬曆年間,將我二祖無罪加誅,其恨一也。
「癸巳年,南關、北關、烏剌、蒙古等九部,會兵攻我,南朝休戚不關,袖手坐視,仰庇皇天,大敗諸部,後我國復仇,攻破南關,遷入內地,贅南關吾兒忽答為婿,南朝責我擅伐,逼令送回,我即遵依上命,復置故地。後北關攻南關,大肆擄掠,然我國與北關同是外番,事一處異,何以懷服,所以惱恨二也。
「先汗忠於大明,心如金石,恐因二祖被戮,南朝見疑,故同遼陽副將吳希漢,宰馬牛,祭天地,立碑界銘誓曰』漢人私出境外者殺;夷人私入境內者殺』。後沿邊漢人,私出境外,挖參採取。念山澤之利,系我過活,屢屢申稟上司,竟若罔聞,雖有怨尤,無門控訴。不得已遵循碑約,始感動手傷毀,實欲信盟誓,杜非有意欺背也。會應新巡撫下馬,例應叩賀,遂譴干骨里、方巾納等行禮,時上司不糾出口招釁之非,反執送禮行賀之人,勒要十夷償命。欺壓如此,情何以堪。所謂惱恨者三也。
「北關與建州同是屬夷。我兩家構釁,南朝公直解紛可也,緣何助兵馬,發火器,衛彼拒我,畸輕畸重,兩可傷心!所謂惱恨者四也
「我部從未侵犯大明邊境,緣何明朝會無故發兵圍攻絞殺,無中生有所謂惱恨者五也」
「我部看邊之人,二百年來,俱在近邊住種。後前朝信北關誣言,輒發兵逼令我部譴退三十里,立碑占地,將房屋燒毀,□禾丟棄,使我部無居無食,人人待斃,所惱恨者六也。
「我國素順,並不曾稍倪不軌,忽遣備御蕭伯芝,蟒衣玉帶,大作威福,穢言惡語,百般欺辱,文□之間毒不堪受。所謂惱恨者七也。「
以上就是努爾哈赤一派胡言的所謂「七大恨」,由於歷史提前發生變化使得第五恨轉嫁東哥一事變成明朝無中生有升起殺心。當然即便是任何一點都站不住腳,只有一個那就是第一個條明軍當年確實誤殺了努爾哈赤的父祖,無論如何人確實死了這個無從狡辯;但明朝時候得知是誤殺後也做出撫恤,好生安撫努爾哈赤加官進爵又是賜馬又是賞金不可謂不豐厚。
不過,努爾哈赤以下六條恨就純屬於他自己胡編亂造了。總而言之所謂的「七大恨」無非就是一個象徵而已,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將努爾哈赤這個明朝的官員造反披上合法的外衣,使得眾人都以為努爾哈赤是正義的一方。然而無論如何任憑努爾哈赤再怎麼提高士氣對於二十萬明朝大軍來說最後的結果也改變不了多少,而且這個時空明朝也不是腐朽內鬥多年的那個明朝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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