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萬曆二十八年大閱兵,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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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二十八年七月初一,經過一個月的集結後,有幸參加閱兵的部隊終於集結完畢,剛巧的是南征軍的南方兵還未回家,這臨走了還能趕上一次大閱兵而且是諸國使節都在的大閱兵,這下這些士兵們就連出門都挺直了腰杆活像個勝利的公雞一般炫耀。
而這一個月來,遼東鎮的遼東鐵騎自然不可缺少,還有西北各鎮強軍以及宣大強兵;雖然對於這些九邊士兵們來說剛回家沒多久又要「折騰一回」回到京師,但這次行動沒有一人說半句怨言,因為這是代表著他們軍人的最高榮譽,身為軍人除去戰死沙場之外又有什麼能比自己效忠的君王親自檢閱自己更加榮耀呢?再加上兵部給的開拔費和賞錢極為大方(都用的是內帑),所以這些九邊各鎮的士兵們幾乎是搶破了頭去爭搶這個名利雙收還無性命之憂的任務,好在此次各鎮所出兵力不多各出五千,要不然光憑著這麼好的待遇估計就連守城的垛口都該沒人了,然而這些搶到名額的幸運兒還沒神氣多長時間等待他們的竟然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慘無人道」的隊列訓練與各種陣型和技戰術訓練…
「二哥,小弟看大軍也訓的差不多了,聖上那頭都差人問了不下五遍了,你看咱們什麼時候開始呢?」身居錦衣衛天津指揮使同知的唐新試著問道,說實話自己有多少斤兩唐新是知道的,常年在情報工作中生活難免對於這種陣仗之事有些疏鬆雖然自己也是軍戶出身,但哪裡比得上人家專業人士所這才試著問一問,畢竟大軍集結都快一個月了眼看著時間到快到八月了,這也容不得皇帝不著急。
「嗯~~差不多了,就在這兩天了,後天正好是八月初一就定在這一天吧!老四你還不知道據俞晨的水師來報西班牙人第二波求和使團已經到了登州…」朱以歌意味深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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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如此,二哥高明呀!想必這第二波使團必然是那西班牙國王忍不住才派出來的,如此一來若是能借著閱兵之威加以震懾的話想必不等我大明開口,我們該得的利益他們也自然驚懼交加地乖乖送上來!」
見到唐新分析的如此入木三分,朱以歌老懷欣慰撫著鬍鬚點頭道:「不錯,你分析的很到位;然而我所謀者可不單單西班牙人一家…」
「哦?二哥所為何謀?」
「呵呵~~正所謂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隅,我大明宣威海外然這兵威只得聽聞未見實事,正所謂耳聽為虛談眼見為實;若要敲山震虎必須叫老虎親眼看見咱們能震山的真正實力,故此我才向陛下建議不妨趁著得勝還朝之喜來一場大閱兵也好用這些殺氣未散的士兵們震一震那些藩屬,告訴他們別打什麼歪主意最好臣服在大明的羽翼之下方是上上之選。」朱以歌目視訓練場地雙眼透著精光說道。
「嘶~~~大哥好計謀,這哪裡是敲山震虎分明是一石二鳥之計呀!到時候還有誰敢頂風作案以為不臣叛逆,只是這北部的蒙古人和遼東的女真各部他們歷來桀驁不馴屬於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這宣示兵威對他們起的了作用嗎?」唐新先是吹捧一句然後說出自己擔憂之處。
「哼!既然我大明已經擺明車馬劃下道來他們就必須接著,若是不給面子不接?那既然他們喜歡見棺材就叫他們等著見棺材吧!」朱以歌一聽唐新提起北方的草原民族和山溝子民族就頗為不屑的說道。朱以歌這個時候確實有這種睥睨眾生的資本,因為雷汞等新式技術已經在北海道的工匠手中「研究出來」很快就能投產了,到時候無論是現在的火槍或是火炮都能跨過這個艱難的技術門檻一躍至後膛裝線膛槍的截斷,雖然騎兵在機槍出現前一直都是王者的存在,但當後膛連發槍以及速射炮問世後即便是在原時空二丫戰爭中的科爾沁騎兵也只得黯然收場,或許機槍是騎兵的終結者,然而這後膛槍炮則是吹響終結騎兵的號角。
「嘿嘿~~小弟自然相信二哥的實力,那區區的蒙古人和女真蠻子如何能敢與我大明作對?既然二哥給小弟一個準信,那么小弟這就告辭了,駱指揮使那裡還等著小弟呢!等小弟得空必定和咱們兄弟幾人好生大喝一頓,告辭二哥!」說完唐新抱拳一禮向朱以歌辭行。
朱以歌亦是點頭微笑道:「去吧,好好當差。三日後咱們京城見!」
「告辭——」
「告辭——」
目視著唐新的身影逐漸遠去,朱以歌臉上更添一股傷感之色,每當看見唐新總是令朱以歌湧出一股愧疚感,或許是當初自己也年少輕狂不知團結大局最後間接害了二狗子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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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大軍終於從將近一個月的操練中解脫出來,因為這天正好是約定好的閱兵良辰吉日並且也是第二波西班牙使團登岸的時候;說實話,第二波使團的來意只要不是傻子稍加推算一下就能知道大概內情。
第一波使團到來後或許是因為西班牙本土得知美洲失利後驚慌之下派出的求和使團,而第二波按照時間來推算就是西班牙接到明軍全取錫蘭島以東所有南洋之土,西班牙等於徹底被趕出了東方,要知道美洲如果是歐洲人的原料出產基地(主要是金銀產量),那麼東方就是他們傾銷基地,沒有了可銷售的渠道可想而知以歐洲那可憐的 購買力如何能消化掉美洲的金銀,到時候金銀愈發不值錢早晚就會變成廢石頭,當然是在歐洲而已。
不過即便是在歐洲西班牙的經濟也必然會回到中世紀時期,要知道歐洲各國之所以能從中世紀的黑暗走出來無非就是靠著向外拓展大航海之後開拓殖民地以掠奪殖民地的資源減少自身的矛盾,然而當西班牙失去東方重要的殖民地和市場時那些貴族們可想而知是多麼驚懼交加,所以說這第二波使團就不難看出斷然是西班牙上下慌了神之下的產物。
受閱部隊在天津訓練基地逐次出發後,天津鎮的受閱部隊卻在最後一個久久不走,那是因為他們的統帥朱以歌沒有走,而朱以歌卻一直在等第二波使團從塘沽趕過來好和在京師逗留兩月之久的第一波使團一起湊伴去長長大明朝的見識。
「格拉格拉格拉——踢踏踢踏——喻——」
「殿下!馬車內的正是西班牙第二波使團現已如期到達。」
「立刻隨軍出發不得有誤!」朱以歌嘴角露出一絲玩味之色有些惡趣味的揮手命令道。
「諾!」馬夫幹練的稱諾後揚起馬鞭驅趕馬車尾隨大軍而去,這些可苦了馬車內的西班牙使團,這幾輛馬車內的西班牙人可算是被坑苦了,本來歷經萬里剛剛下船還沒容人家歇歇腳就被朱以歌派人「粗暴」地裝上馬車,美其名曰是為了早早解決事端。
好吧,看在明朝人如此上心的份上畢竟人家也是為大家好,這些西班牙的外交官們自然依舊保持和煦如初的紳士風度表面上毫無怨言地做著飛馳的馬車內開始了他們東方的暈車生涯,只是一路下來馬車內的氣味就不是那麼好聞了,基本上馬車上到處都是嘔吐物依稀可見早點沒消化完的殘渣(喔~~噁心)。
馬車內一名年紀輕輕的官員剛剛吐完肚子裡的殘渣後抱怨道:「哦天吶!尊敬的團長大人我們一定是被這些可惡的明國人給耍了,他們是故意的…喔~~~噗呲——」
還沒說完這名官員又開始在顛簸的馬車內吐了起來,一旁的那名團長大人臉色依舊陰沉但又透著一股無奈之色,或許這就是戰敗國的無奈吧。
「還能有什麼目的?這是勝利者的炫耀罷了。記住!凡事戰敗者都沒有發言權,此時的明國人何嘗不是當年的我們只是換了個身份罷了!」坐在對面的副使大人有些頹然的說道。
這是使團團長巴爾德斯出聲道:「你們下船時候就沒有仔細聽一下明國人的對話嗎?這一路上我是怎麼教你們的一定多學學對付的文化語言省得到時候顯得被動,要知道現在咱們可是戰敗者的身份而來!」
「是…是巴爾德斯大人教訓的是,我們感到羞愧…」副使代表馬車內羞愧的眾人出言應和道。
「嗯~~」巴爾德斯見到其餘眾人面帶羞愧也不好過多批評旋即說起正文道:「我從他們的談話中隱約得知,這些明國人如此著急似乎是為了…閱兵?對!是閱兵這個詞語。」
旋即又想起副使的話時,巴爾德斯搖頭苦笑道:「或許還真是如費爾南多副使說的那樣這場閱兵之所以急匆匆地將我們西班牙使團帶到現場估計正是勝利者向戰敗者的炫耀吧…」
眾人聽罷一陣沉默,整個馬車內的氣氛也變的沉悶起來在家嘔吐物的味道和顛簸的道路更令這些西班牙的外交官們心煩意亂,當然這也是朱以歌刻意使的一個小壞。
……
閱兵等於是秀肌肉,甚至有的時候還能起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目的;就在原本要發生在三百年後的清朝,當時清朝被英國殖民者暴揍一頓後當簽訂條約時,正是英國指揮官在簽訂合約前進行一場海上大閱兵給清朝的談判官員看看;當時那英艦的威武身軀就深深地刻印在這些沒見過世面的清朝官員心中,隨後也正是這些官員在道光帝耳邊吹了耳邊風皆雲「英艦強大不可戰爭云云…」,隨後這才徹底打消了還存在一絲幻想的道光帝那個開戰的念頭,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簽訂了喪權辱國之條約,此時的朱以歌正是熟知後世那一段屈辱的歷史這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將他們旁邊英國鄰居在三百年後犯下的錯誤全部提前還給這些白人;若是此時西班牙人知道自己為英國人背鍋後指不定會氣成什麼樣子…
剛剛經過大半天從塘沽港下船一路直達京師的西班牙第二波使團終於在臨近午時抵達北京城,當這些使團的成員得知自己終於能再次踏上陸地時別提多興奮了,甚至有幾個激進的下了馬車顫顫巍巍地直接來個親吻大地的動作,這可看呆了在城外待命的各部受閱部隊。
這個時候剛剛緩過勁來的使團成員當看見自己身邊一排排齊刷刷散發著濃郁殺氣地軍隊後,這些使團成員全都驚呆了。
「諸位使者,你們第一波派來的使者已經在城樓上陪同陛下準備觀禮,諸位是否也有興趣上城樓觀賞一番我天朝大軍的風采?」朱以歌這時也下了馬笑著說道。
良好的紳士禮儀告訴巴爾德斯即便對面這人如此欠扁,但在人家地盤上就要說什麼話,所以巴爾德斯努力平復下心情欣然同意:「那真是太好了,外臣正向觀賞一番貴國的軍隊風采。」
「好!恭敬不如從命,請吧!使者大人。」
「將軍前方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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