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決戰——接火
嗚嗚嗚咕咕咕——
誇誇夸——哐哐哐——嗚咕嗚咕嗚——
五里的距離對於其他明軍中的滑膛炮會有些吃力,但對於天津鎮陣地中的野戰炮來說卻是不難辦到,當然這裡指的是精確打擊,若要說最遠射程滑膛炮也不差。
從五里開外安南軍踏著緩慢的步伐緩緩前進,而這一幕也被明軍的觀察哨一直緊盯著,只等安南人進入戰壕前兩里就是他們開火的時候到了。
兩里長的距離道路上布滿陷進、地雷等坑死人不償命的歹毒物件兒,所以這些經驗豐富的天津鎮老兵可不擔心什麼,要不是長官們下令不然非要斗一番地主不可,而這些天津老兵的輕鬆表情也在無形中間接影響著那些去年剛剛入伍的各鎮新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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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囊——賊囊——」
「切~~瞧這群人的揍性,叫的那麼歡實等一會兒這輩子就叫不出來嘍~~」程三彪眯著眼鄙夷的自語道。
一旁新入伍不到一年約莫十六七歲的小兵好奇的問道:「程爺,咋就叫不出來了呢?」
「哈哈!你個傻小子,等一會兒就變成死人啦,哪還雜叫的出來?」程三彪笑了笑拍拍小兵的腦袋說道。
「哦也對呀,咱天津鎮誰能幹的過,程爺說的真是精闢!」這麼名小兵豎起大拇指笑道。
「成!你倒是沒跌份兒,記住了等一會兒可萬不能向那些工廠新出的那些四輪鏈子車那般掉鏈子知道嗎?」
「程爺您放心吧,我可是您手底下的兵!」
「好了!廢話少說趕緊戒備吧」
眼前的一幕,在天津鎮的戰壕內比比皆是,是什麼令這些士兵擁有如此強大的自信?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敵人的滾滾人頭!
話說程三彪此人自從萬曆二十一年投奔天津鎮以來一晃眼就過去六七年了,當初程三彪本來是承襲父親的官職——神機營總旗;然而自從聽見天津鎮的屢屢壯舉之後,程三彪覺得再也不能就此沉淪下去了,身負一身操控火器的本事如何偏要荒廢掉。
故此,程三彪回家和老父親說完後,父親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同意程三彪的意思,直接找了自己相熟的老同僚幫兒子疏通關節將神機營的軍籍轉到天津中衛里。
要說起天津鎮也是極為特殊的存在,自從萬曆帝放開這個潘多拉魔盒之後,天津鎮就一直以兩種身份存在,一種是北海郡王的護衛而他們身兼另一職位正是天津鎮官兵,由此程三彪也就從神機營順理成章地轉入天津鎮,當然這裡面也有程三彪之父的功勞,若非那些老同僚本想向天津鎮的頭頭北海王求個善緣又如何肯賣這個面子,主要還是程三彪卻是有本事,程家操控火器的本事在神機營至少是人皆可知的,所以對於一個有本事的人在廣闊的大海里能不能混出名堂這些神機營的軍頭們自然不會擔心的,也正因為雙層的因素程三彪這才從「非正規途徑」進入天津鎮;而這些例子也不在少數,許多和朱以歌交好的勢力或多或少都會放進自己的一些子侄後輩等進入天津鎮,沒別的意思只是為了和這位令人看不透底的北海王結個善緣,到時候也好有個靠山,然而像是程三彪這種身負真本事的人卻並不多,那些往天津鎮塞人的勢力大多數以「撲街」收場,光是天津鎮的訓練就能嚇退一批人了,那可是真能練死過人的,所以能以「非法途徑」進入天津鎮並且還像現在程三彪這般身居哨官之位的也就只有程三彪一人矣。
隨著安南軍不斷前進壓上,雙方距離也越來越近。三刻鐘過後安南軍已經行進兩里地,前鋒部隊距離明軍戰壕也不到三里
又過了兩刻種安南軍的前鋒部隊終於行進到明軍兩里地前拒馬鹿角陣這裡,面對明軍布置的這些鹿角拒馬鄭松一眼望去像是嗤之以鼻道:「切~~主力大敗余者竟以這等龜縮之術防守,看來明軍卻是技窮啦!連出擊的勇氣都沒有了,哈哈哈~~」
「父王說得對」鄭平剛想要拍拍馬屁話還沒說完就聽見一聲急促的稟報聲令鄭平和鄭松都尷尬地呆立當場。
「報——前方敵軍拒馬鹿角均已不知名物體相連堅固不可摧,將士們以刀槍斧鉞亦不能動其分毫」
「什麼?還有這等事情?」鄭松包括鄭平還有吳召等眾將皆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驚聲叫道,其實也不怪眾人會有此失態,畢竟按照老套路一般這些拒馬鹿角頂多是遲緩敵軍腳步只用或是阻擋一下騎兵的攻勢而已,如今卻整個堅如磐石,換做誰都有些不可思議,畢竟這在兵書里可從沒出現過,殊不知其實他們安南也是第一個嘗了鮮,這種戰法也是朱以歌有段時間視察水泥廠時靈機一動想出來的,最後一實驗還真是恰到好處水泥澆築完這些拒馬和鹿角在空隙中增添些沙袋泥土簡直是簡易版的城牆要塞呀。
眾將皆是不解,就連素有多謀名聲的吳召都無計可施。鄭松麾下大將丁文歡勇悍少謀,而吳召正是多謀卻少勇,至於黎項卻是在二人之上乃是文武全才,不過此人卻和鄭松一直面和心不和,人家忠心的是黎皇而不是他,故此一聽到明軍整出的「西洋景」那位文武雙全的人物只能屈居在後軍看押糧草還是在鄭寧那五千精兵監視之下幹活
鄭鬆緊皺眉頭一陣不解,但心中想到敵軍「主力」已經被殺的大敗眼前此物估計也只是明軍黔驢技窮之策罷了,想到這裡鄭松眉頭一松說道:「既然拔不掉就不必管它,明軍主力大損按照常理敵軍還能有何作為?速速前進不得耽擱!」
「遵命大王——」
一旁吳召雖然覺得眼前這等奇怪的拒馬鹿角有所古怪,但一時間想不明白也只得率部跟隨大軍繼續前進,然而就是這一剎那的決定他們的命運也隨之註定了
高大聳立的拒馬群就是戰壕內明軍觀察哨的一個參照點,只要看見這裡有安南軍進入,隨即戰壕內的明軍集體戒備,刀槍不離身,火槍上了彈緊緊注視著前方。
「賊囊——賊囊——」
安南軍如撒歡的野狗衝過明軍陣地前兩里的拒馬陣,然而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卻是一聲巨響!
「咚——」
「碰——噗嗤啦——啊!!!」
首先面對的就是明軍的地雷陣,這些地雷陣成不規則形狀排列皆是用的明軍天津鎮產出的觸發地雷內置散彈鋼珠一炸下去就是一大片哀嚎不斷,尤其是這些地雷往往並不致命這些散彈大多都飛濺入那些踩中地雷的安南軍的下腰部以下部位,尤其男人最脆弱的那個部位更是如蝗蟲過境般一地稀碎看的旁人無不冷汗直流夾緊雙腿。
數萬人壓上可想而知密集程度該有多密,所以剛一觸碰地雷陣安南軍就傷亡不下兩三千人,當然這裡面大多數都是重傷在地哀號慘叫者,就是這樣才恰恰能毀滅一支軍隊的士氣,可見從這陰損的地雷陣中就不難看出朱以歌心中還是有身為曾經的宅男那應有的猥瑣惡趣味
爆炸聲依舊此起彼伏的響著伴隨著慘叫聲也同樣不絕於耳,八九萬人大軍進攻很難在第一時間喝令止住,所以第一道地雷陣可著實將安南軍炸的不輕,被明軍地雷陣嚇了一大跳的鄭松臉色略帶慌張但很快鎮定下來連連大呼:「快回來!快回來!」
可惜鄭松的聲音不可能第一時間傳達給前方的戰士們,直到好一會兒中軍暫時後撤的命令才下達,那些早已亡魂大帽的前軍士兵頓時如蒙大赦如抱頭鼠竄狼狽逃回
看到這幅慘狀鄭平心如火燎急忙道:「父王!真沒想到明軍會如此卑鄙無恥,竟然在半途部下炸雷,如今兒郎們死傷慘重這可該如何是好哇!」
「嗯~~~這明軍此等戰法卻是有違上國風範,真是卑鄙了些」鄭松亦是被氣的憋出這麼一句話。
其實戰爭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大舞台,戰爭結束只有兩個結果一個勝利一個失敗,所以為了勝利任何手段都是戰爭中無可厚非所為,而鄭松也是被驚怒交加被氣糊塗後才會說出如此天真的話,按理說像他這種縱橫一輩子的梟雄哪能說出這般沒營養的話來,不過話雖如此說但也要想出個解決辦法來,眼下鄭松和鄭平盡皆無法只得將還在前軍努力安撫士兵的吳召給拘過來,叫其臨時發揮發揮餘熱客串個謀士耍耍
很快吳召就甲冑不整狼狽模樣布滿全身而來,「末將吳召見過王上」
「好了別整這些虛禮了,如今大軍受阻不得前進你可有什麼好辦法能解大軍之困那?」鄭松不待吳召說完就擺了擺手著急問道。
吳召在前軍自然是深受其害第一個倒霉,所以剛回過神後就苦苦思索對策,這不就被自家的王上給拘了過來。
「末將以為明軍主力被我擊潰餘下者已不足為慮眼下這些陷阱不正是正面明軍力量空虛只能以這些下三濫的玩意阻擋我軍,然而這些東西雖然乃是下三濫招數,但也頗為犀利。故此末將以為不能在枉送了咱們精銳將士們的性命了,而後軍沿途徵召的那些一萬多民夫」
吳召將話留下一半,當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鄭松自然不會不明白,想到自己還有後軍被養的「膘肥體壯」的一萬民夫,鄭松頓時臉色好上許多,點頭示意說道:「好!吳將軍獻計有功待大軍戰後必然記你首功!」
「謝王上大恩!」
隨後在後面待著好好的一眾民夫在絲毫察覺不到危險降臨的情況下就被人忽悠著踩上地獄之門,當然這些民夫之所以很好騙了過來就是說了去掃平障礙為大軍開闢道路而已,然而這些民夫的心裡亦是一片樂觀的認為自己這方即將勝利在望打掃下路障也不無不可,就是懷著這種樂觀的心態這些無知的民夫就被安南軍的傳令兵給忽悠走了,所以說凡事都有兩面性一個巴掌他拍不響,有時候弱者未必就沒有他的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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