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順化之戰(二)
隨著阮福源倉皇而逃,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明軍的陸路大軍就攻破號稱順化天塹的要塞,辰時三刻開始攻城一個時辰還不到吃午飯的時間,這麼快速的殺人效率就是火藥和鋼鐵最佳序曲,隨著大明綜合國力的逐漸增強(有錢了),以往只出現在大明永樂盛世年間才有的火器一路平推的盛景再次出現,之後的戰鬥隨著大明國力越來越強這種大炮轟完當收屍隊的活計比比皆是,所以說這個時候或許士兵們都有些不適應,總覺得如夢幻中還未清醒,直到各部的長官不斷呵斥下才醒來,士兵們這才收拾殘局打掃戰場。
「快!快!跟上…」二十餘里的距離並不遠,更何況阮福源率領的三千親軍都拋棄笨拙輜重輕裝逃竄速度比以往更是快上不少。
不到三刻鐘,憑著求生的意志這些敗軍終於逃回順化城內,此時南面城牆的守將向下定眼一瞧最前列之人竟隱隱間像極了大公子,守將不敢大意趕緊大呼道:「來者何人?城下可是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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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開城門,放本公子入城,要塞已已經失守…明軍就快殺過來啦…」阮福源上氣不接下氣地插著腰喊道,再配上他那火燒眉毛衣不遮體面如黑炭的狼狽樣子別提有多悽慘了。
「快開城門!速速稟報王上!」守將不敢大意連忙叫人打開城門。
「吱呀——吱呀——」
很快護城河的吊橋放下,當城門打開後這些剛剛被明軍暴揍過一頓的殘兵敗將心中多少多了些安慰,三三兩兩地相互攙扶進了城池……
順化內城廣南王府,阮璜當看見阮福源一臉狼狽的樣子後,頓時驚怒交叫:「什麼?!混帳!五萬大軍那!那可是五萬大軍我阮家幾乎全部實力了,竟然只一個時辰就被你這逆子給敗個乾乾淨淨!你…你可知罪?」
「父親!孩兒有罪,孩兒有罪哇!實在是明軍太過強悍,明軍火器恐怖如斯!孩兒實在無能為力了…」阮福源哭訴道。
「好啦!先起來」阮璜沒好氣的扶起阮福源接著問道:「你有罪那也要待戰後再說,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為何只一個時辰就丟了要塞,剛剛你說是明軍的火器?」
阮福源抹了把淚猶如小孩子告狀似的說道:「是的父親,您是不知明軍到底有多欺負人,陣前問責致師都不容兒臣說完話,簡直是無禮至極!而且明軍只知用強悍火器而不敢靠近城牆,兒臣就是被明軍的火器給轟回來的呀!」
「什麼?火器?是火繩銃還是將軍炮或是弗朗機炮?明軍的火器數得上的就這幾樣不能夠吧~~」阮璜在心裡將以往心目中的明軍一對比開來頓時疑竇叢生。
「父親!孩兒所言句句屬實!絕無欺瞞父親之意呀!那明軍火炮不光猛而且數量極多密密麻麻排開數…數都數不過來呀~~」
「嘶~~難道真是我錯了嗎?明軍竟然恐怖到這個地步,可是二十年前還…」
阮福源有些急了,連忙將父親從二十年前的回憶拉出來諫言道:「父親呀!您怎麼就想不明白呢?這些年大明的變化難道咱們還沒看在眼裡嗎?他們的國民越發的富足,而且大明開海以來所獲之利如銀河之海般龐大,有如此財力支撐再加上如此龐大的人口又有誰能獨扛其鋒芒呀!」
阮璜頓時被自己兒子這一番話給驚醒,確實如此!明軍早已不是之前的明軍,他們憑藉著龐大的財力已經恢復甚至遠超過他們祖先剛建國的時候那種兵鋒了。
想到這裡,阮璜頓時滿頭大汗,眼珠子急轉卻毫無辦法,畢竟人家堂堂之師大舉壓上以一力降十會之勢而來,尤其可不是見不得光的陰謀所能破解的了的,在絕壁強大的實力面前任何詭計均無解…
看著阮璜急的滿頭大汗,一旁的幕僚建言自家還有一直水軍在如果能側翼悄悄迂迴到敵軍後方的峴港,到時候敵軍後路被抄說不定能退兵。
這名謀士話音剛落,阮璜登時眼前一亮大喜道:「哈哈!好!此計甚好,就這麼…」
然而現實依舊以裝逼打臉為主旋律,阮璜的那個「辦」字還沒脫口只聽得一聲急促的稟報聲傳來:「報——我水軍突遭明軍水軍偷襲現已全軍覆沒,明軍正在占領港口朝順化城已不足十里…」
「啊?什麼!」室內的阮家首腦們皆是如遭雷劈般呆立當場,阮璜甚至連呼:「不可能!絕不可能!我阮家秘密籌建十年的水軍不可能就被人家摸上老巢而不知!到底是誰——」
「對!峴港!定然是陳德明那個貪生怕死的狗東西泄露本王的秘密,可恨——」阮璜一想到峴港在聯想到峴港水軍節度使陳德明的秉性就不難猜出自己的水軍為何突遭偷襲而全軍覆沒了。
「父親,如今可好?明軍如此一來就是兩路朝我順化城撲來了,而且冬東面沿海一馬平川,到時候…」
話音未落,阮璜一擺手當機立斷下令:「派人修書一封陳明利害,你親自前去務必將求援信送到鄭鬆手里!告訴他我們若是完了下一個就是他了。」
「是!孩兒領命。」說完阮福源接過幕僚剛剛潤色好的求援信絕影而去,看到這裡阮璜不由的面露輕鬆,心道:即便順化城破,至少阮家的未來不會倒下吧…
就在阮福源帶著求援信趕往升龍府時,明軍的水陸兩路大軍再一次會師將順化城團團圍住沒有攻城,大軍反而派遣主力盡力攻取順化北路要塞占據地利。
「王爺,咱們這樣一來也不知能否逼迫黎朝派發援兵?」李如柏率先問道。
坐在一旁的李如松皺眉呵斥道:「放肆!王爺身為監軍調度三軍自有章法哪輪得到你來來問,還不退下!」
「這…我不就是沒底嘛…」李如柏被大哥和吃一頓後不敢言語,只是小聲抱怨一聲。
這聲抱怨朱以歌自然聽見,旋即笑著解釋道:「如柏兄有此疑問,本王可以理解,不過為將者若是不謀全局者卻終究上不得台面,咱們要玩就該玩大的,以阮家為誘餌來個圍城打援爭取一舉全殲敵軍主力,如此一來我軍之後豈不是剩下不少功夫說得上一勞永逸了吧…」
李如柏「嘿嘿」一下臉色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這不是沒底嘛~~畢竟這鄭主和眼前的阮家本為敵手,萬一…」
「哼!叫你多看些兵書你就只知道打獵玩耍,你可知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那鄭主和阮主能割據一方自然不是易於之輩如何會不明白這等淺顯的道理?」李如松冷哼一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
雖然李如柏也四十多歲的人了,但一見自己這亦兄亦父的長兄自然是頂嘴只得哼哼吃吃地聽受著…
「誒~~無妨,我軍只要攻下北路要塞即可隔斷黎朝主力前往順化城的最佳路徑,屆時我軍以逸待勞步騎突然殺出即依照這裡地勢狹窄不易舒展必可畢竟全功!」朱以歌揮舞下拳頭語氣有些波動的說道。
「王爺高明——末將遵令——」一眾大將們紛紛領命,隨著明軍臨時軍事會議全票通過,明軍攻擊順華北路要塞的勢頭更猛了,原本阮璜為了堵住明軍不惜下血本以五萬人全力防禦大,但依舊沒能抵擋住明軍那多如蝗蟲般的炮彈和火箭,最終只得含恨收場。
而這片北路要塞的兵力甚至還不如南路要塞時那般多,城內有一萬五千人主力和臨時徵召的民丁五萬人,留給要塞的只有五千精兵了;就是這五千人也不過抵擋住明軍兩刻種的攻勢隨著明軍如出一轍再次複製上一次大炮一頓猛轟趁機占領制高點,隨後北路要塞也在未時三刻陷落,至此順化城的南北兩路要塞皆在一天內陷落再加上水軍被全殲,順化此時儼然是孤城一座,城內的阮璜才明白作繭自縛這四個字該怎們寫了,千防萬防到處砌牆頭最後就連自己也被砌進去了,不得不說造化真是弄人…
安南地形如扁擔一樣南北兩頭寬,偏偏在順化這裡也就是中部越發的窄了起來,從而也間接造就順化和峴港這種卡在「路中間」的城市繁榮一時。
不過這種地勢可卻對排兵布陣影響極大,派少了吧在這種險要地勢每個卵用,而派多了吧還舒展不開容易被敵軍所乘,此時行進至救援順化半途中的鄭松八萬大軍也犯了同樣的難題。
鄭松自六月十五日急匆匆地返回升龍府後,就於次日清晨親帥自己除對峙北部明軍和「守衛」黎皇的軍隊共八萬主力大軍,火槍手五千,火炮四十門,象兵二百頭浩浩蕩蕩地朝著順化要地而來,至今過去十來天的時間,鄭松大軍已經行進至義壇縣境內,這裡再往前就是進入『安南走廊』的前沿了,所以鄭松大軍自然是先行停下休整一番好應付接下來的險要地勢和與明軍的惡戰。
就在鄭松大軍休整十多天後,於七月九日這天見到從順化城馬不停蹄地而來的求援信使——阮福源,剛好半路遇見阮福源如見救星般進入帥帳。
「尚父平安王,請速速發兵救援我父親吧!如今明軍大軍圍困順化城我軍死傷慘重勢不可擋,若是再晚的話恐怕就來不及了!嗚嗚~~~求求您了~~」阮福源剛進帥帳就是一頓哭訴,再加上本來阮福源出發時就沒有梳洗打扮下,十多天前戰敗的痕跡以及一路上風塵僕僕地樣子如此小慘樣,頓時令鄭松大為吃驚,連聲問道:「阮兄現在到底如何了?明軍戰力幾何?你順化的要塞還在沒在你們阮家手中?」
面對鄭松連珠炮般的問話,已經遠離順化戰場十多天的阮福源哪裡叫得上號來,只得用自己剛出發時的局勢回稟道:「啟稟平安王,小臣出發至今已有十餘天,現在的內情就連小臣都不知道,不過小臣出發時被…被明軍擊敗而回損失五萬士卒,南路要塞和沿海各地也被明軍攻取,當時明軍已然是兩路圍攻之勢了…」
「什麼?五萬大軍?要塞還丟了?還是兩路?那順化城豈不是危矣!」鄭松被下了一條,如此重要的城池,竟然危在旦夕而自己還不自覺地在半路休整,鄭松想及即將被明軍一刀切開的安南就感到你不寒而慄,連忙大呼:「來人吶!傳本王旨意立即出發!全速前進目標順化府——」
「賢侄速速請起,你父雖與我政見不同,但卻都是共輔黎皇老臣,所以賢侄不必憂慮,老夫這就出發全力救援你父,好叫你父子二人早日團聚…」奸猾的鄭松明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急不可耐地前往救援還偏偏說成是因為救援同僚而去,這番無恥的話無非就是叫阮福源知個情罷了,各種意味阮福源自然是能聽懂,不過即便能聽懂也只能裝糊塗的道謝:「侄兒在此謝平安王的救命之恩——」
「誒無妨~~不必多禮,咱們這就走吧!」
「好!請!」
(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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