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楊鎬的眼光,大軍聚峴港
萬曆二十七年六月十五日,就在朱以歌率領主力大軍乘船渡海在半途時,北部的明軍卻因為兵力不足的緣故停滯不前,被增援而來的安南援軍給抵擋住,當然本身這一路明軍就是當做佯攻的隊伍,不成想卻因緣際會的一路打到安南國都前的重鎮太原府。
楊鎬也算是老資歷了,作為少有的參與了抗倭援朝戰爭的高級文官,可以說滿朝文武論文官在軍隊裡混的如何也就只有楊鎬了,誠然楊鎬的能力一般般,但最少也比最後摘桃子的宋應昌要強得多;不是楊鎬比宋應昌能力多強,而是宋應昌的命不好
雖然楊鎬的作戰能力在人才濟濟的大明顯得平庸無奇,然而對付安南這些過家家式的作戰風格卻足夠用了,即便是鄭松和大將們親帥大軍而來也不過是堪堪抵擋住楊鎬的攻勢罷了,當然這裡也有明軍戰鬥力本身就不弱的緣故,這就好比里皮這種世界級的教練也帶領中國隊進不了世界盃,而高洪波之流的教練帶上義大利隊、德國隊試試看
楊鎬並沒有迷失自我,雖然這個傢伙在原時空的歷史上不是打了敗仗就是「夾生飯」,但那時他身處最高位之時才犯的錯誤,而對於楊鎬的定位很顯然馬謖之流的評價對他來說已經比較中肯了。
但是當楊鎬並沒有身處高位只是作為偏師的一個監軍的話,那麼楊鎬的表現自然是仿佛旁觀者清的架勢,對戰局分析的頭頭是道。這不,這裡兩路偏師的主帥廣西副總兵岑琴和雲南總兵官黔國公沐睿亦是覺得楊鎬的分析不無差錯,隨即聽從監軍的吩咐暫時止住攻勢將大軍暫時屯住在這兩個緊要位置後深壕壁壘的堅持起來,楊鎬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為了拖住眼前的敵軍為主力大軍的到來減輕些壓力,這一次楊鎬眼光終於正確一此。不過,正所謂福兮禍所依,恰恰正是這一次楊鎬的出色表現最後才使楊鎬按照原時空那般出任對付努爾哈赤的主帥,最終兵敗下罪此乃後話暫且不表
當然,楊鎬也只是一個監軍而已他還沒有朱以歌這種「霸氣」直接號令全軍這個決定還是楊鎬再三堅持下據理力爭說服得來的結果。就說這兩路作為偏師的主將就不是楊鎬輕易能惹得起的,負責西路軍在奠邊府那邊的一萬軍主將乃是雲南現任黔國公沐睿四年前接任身體不佳的父親爵位和職位,正是年過而立年輕鼎盛,楊鎬哪敢惹這一個含金量最高的大明貴族;至於和楊鎬在一塊兒屯兵太原府前的廣西狼兵則是廣西副總兵岑琴,為何這個貌似名不經傳的無名之輩也令楊鎬諱莫如深呢?其實若是說起一個人大家就對岑琴不陌生了,那就是廣西壯族狼兵最有名的統帥——瓦氏夫人,而瓦氏夫人正好姓岑,而瓦氏夫人正是這位岑琴的大姑奶奶
雖然爵位都令人膽顫,好在這二人的能力倒是超出楊鎬不知一星半點兒,所以楊鎬經過堅持不懈的說服後最終博得二為「爵爺」的同意,這才達成一致,大軍與敵軍周全進行牽製作戰。要是換做無名小卒楊鎬或許都不需要多費口舌直接下令便是,不過楊鎬一直以來也夠鬱悶的,不知是不是點背的緣故每一次出征充任監軍或是參軍是,給他「配備」的丘八的身份總是令人不敢側目,最好楊鎬也每次受那個無奈的夾縫氣
與此同時,明軍的戰略突變,前一天還殺紅眼的狂攻不止,如今一瞬間明軍就如睡著了一般將城池團團圍住謹守寨門而不出,鬧得城內的安南主帥亦是摸不著頭腦,如此雙方僵持十多日後城內的安南軍主帥鄭松終於開始焦躁了,他不怕明軍狂攻就怕明軍不打你,如此靜悄悄之下鄭松很難判斷眼前的明軍到底還有多少後招,而自己在這邊的主力已經和眼前的明軍鏖戰日久,南部國土兵力不足若是再不回軍恐怕待明軍主力殺到就為時已晚了,眼看當初先行殲滅眼前明軍在回軍和明軍主力相抗衡的既定戰術眼看著就失敗了,鄭松無奈目露凶光恨恨的遠視城池前的明軍地大寨下令道:「可惡!全軍全軍隨本王撤退,奠邊府留下八千人,太原府留下一萬人繼續與敵軍對峙,其餘者全部撤退」
「這大王現在明軍也奈何不了我們為何撤退呢?萬一此時撤退不明內情的兒郎們的士氣恐怕就大受損傷啊!還望大王三思呀!」鄭松的親信大將丁文歡跪下苦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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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松見此越發的心煩其中夾雜著不甘,苦澀的說道:「哎~~孤難道不想殲滅敵軍嗎?可是奈何明軍為何如此之強,還是孤坐井觀天小覷天下英雄,上天實在不公待我越人何其薄倖哇!明人實力太強我軍根本無法殲滅敵軍,而這還不是明軍的主力部隊;他們的主力尚在南洋一代虎視眈眈,屆時若是我們在這般毫無意義對峙下去,到時候明軍主力從我們後面登陸該如何是好哇?」
「這這太恐怖了!末將末將考慮不周還請殿下責罰」丁文歡聽罷頓時一陣冷汗襲來,意識到事情大條後當即連連磕頭謝罪。
「罷了,你也是為了孤好,起來吧,既然你有心那就由你作為奠邊府的主將輔佐在太原府的世子共抗眼前的明軍,孤不奢求你們能有何作為只要抵擋住別叫明軍前進一步你就是大功一件明白了嗎?」
丁文歡雙手抱拳堅毅的點了點頭說道:「是!末將必盡全力拼死守城,請大王放心吧!」
「嗯,好~~有你在本王就放心了,明日本王就先行撤退了」
「大王珍重!」
就在鄭松率領主力悄悄回師時,朱以歌率領的主力龐大艦隊終於六月二十二日抵達峴港灣外一百海里處,這裡已經距離西沙群島很近了,在往東兩百多海里就是西沙群島的位置。然而這個時空安南這群白眼狼們再也不用入侵西沙了,很快他們就將迎接大明積攢一百五十多年的怒火,未來有沒有安南還說不定呢
「王爺,我們已經到了安南峴港灣了,再有一百海里就到安南第一大港——峴港。」俞晨放下單筒望遠鏡向朱以歌稟報導。
「嗯,很好!希望安南的水師可別叫本王失望呀~~」朱以歌自信的笑著笑說道。
俞晨亦是賠笑拍馬屁道:「有殿下您率軍而來,想必這些安南水師註定是令殿下失望了。」
「哈哈哈~~」朱以歌笑罵道:「你呀,可是拐著彎來拍本王的馬屁;好了,不開玩笑了,獅子搏兔必盡全力即便我們強大也不能輕敵,本王不插手你下令去吧」
「諾!屬下必不負殿下重望!」俞晨抱拳堅定的回了一句後開始安排作戰事宜,首先在戰令一下明軍艦隊中就竄出不少小而快的海滄船,航速快的他們很明顯天生就是為了偵察敵情而備。
與此同時,峴港的安南水師探船也發現明軍主力(這麼大的隊伍相瞞也瞞不住),目視著這數都數不過來的艦隊,這兩三艘探船被嚇的連忙掛帆划槳而去
「報——」峴港的水軍節度使府內,一名水軍小兵慌慌張張地跌進大堂內,聲音顫抖地報導:「報報告大人,港口外一百海里發現明軍主力,船如山嶽般高大,千帆而來遮天蔽日實在數不過來」
「神馬!他們真的來啦!」陳德明雙目一瞪,艱難地眼下口水說道:「你你確定是他們嗎?」
「這卑職確定!」
再三確認後陳德明如喪考妣,苦著臉直愣愣地跌坐在座椅上不住的呢喃道:「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我」
就在陳德明失魂落魄之時,充作監軍的鄭松的四子鄭文急匆匆的趕到,見到陳德明失魂落魄的樣子和還跪著的小兵,鄭文許是猜到什麼,先不動聲色一揮手令報信小兵退下,旋即轉頭問陳德明道:「德明兄為何做這失魂之舉,到底發生什麼事?」
「哎~~~」陳德明哭喪著臉說道:「剛剛手下士兵來報,明軍主力已到我峴港外一百海里之處,我命休矣~~」
「主力?能有多少人啊?」鄭文一臉小白的問道,面對這位目中無人驕橫枉法的少爺,陳德明也是一陣無奈頭疼,旋即解釋道:「殿下,明軍之力呀!難道你沒聽過尚父平安王提起過嗎?那可是四十萬人的兵力呀!人山人海一人一口口水都能將咱們這小小的峴港給淹死呀!殿下您好不知道嗎?」
「啊?四十萬人?陳將軍你別逗了,遙想當年明國鼎盛之時侵入我安南也不過用上全部兵力二十萬人,如今四十萬還是從南洋遠道而來?明國人什麼時候有這種本事?」鄭文一臉不信的說道,其實鄭文雖然有著貴族子弟的通病例如驕橫枉法,不食肉糜等等,但畢竟大局上面的眼光和常事卻都懂得,畢竟一個合格的貴族必須受到一定的教育才行,而後世影視作品中的那些廢物嘴臉的基本都是不超過兩代的暴發戶而已。
陳德明白眼一翻,心道這四少爺還真不好糊弄,人家還真知道些事情,旋即接著解釋道:「殿下~~此一時彼一時也!那個時候大明雖然強大,但又哪有現在這般強大呢?再者說了,這些年您又不是不知道大明的戰績有多麼嚇人那~~」
「嗯,是挺嚇人滴,不過那又怎樣?明人一向喜歡吹噓自己,說不定是吹出來滴!所以咱們不用怕他們,和他們打就是了,咱安南水師可是在南洋無敵手的存在,整整一百餘艘戰艦的實力難道還怕他們不成?」鄭文說著說著他那少爺脾氣犯了。
陳德明再次兩眼一翻無奈地小聲建議道:「殿殿下,咱們的戰船真的不如人家高大威武,倒不如咱們來個以退為進先行退往升龍府的紅河入海口以避敵軍鋒芒待敵軍疲憊後再行出戰也不遲呀~~」
「不可以!」鄭文擺了擺手拒絕道:「退到紅河還不如在這裡和明軍打一仗,若是退到紅河那敵軍的鋒芒豈不是更勝了嗎?到時候父王還怎麼看我!」
「這」陳德明實在是無言以對,他真的栽了,誰知道平日裡不管他的軍中事務只喜歡溜貓逗狗欺男霸女的傢伙居然會是堅定的抵抗分子?陳德明此時可是傻了,呆呆地瞪著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其實陳德明哪裡知道鄭文之所以以往表現的那般無能表象實在是無奈之舉,正所謂一入侯門深似海,他的父親鄭松是安南的無冕之王,而他們這些兒子們又豈能都是省油的燈?所以鄭文這個不受寵的庶子再加上母親早亡自然是懂事要早些,漸漸地環境使然也培養出鄭文的韜光養晦的手段。
在貴族門中誰沒有野心,所以鄭文自然也不例外。不久前被父親下放到水軍充作監軍時,鄭文就意味著自己的就要來了,他要證明給自己的父親看看,他不比任何一個嫡子差。所以別看他平日裡將自己偽裝的一副無能有頂事不關己的姿態,但這水軍上下也大多和鄭文熟絡。陳德明的那些親信下屬至少有一大半被鄭文給暗中收買過去,只是陳德明不知道而已。
鄭文知道明軍勢力大,但只要自己謹小慎微或許能重創敵軍一部然後是撤是敗退都無所謂了,到時候有了前面的「功勞」也好到父王面前邀功這對於自己在其他兄弟面前爭奪利益是極大的助力,若是退到升龍府在自己父王眼皮子底下被擊敗可就不是一會兒了
而此戰的勝敗自然就不在鄭文的考慮之內,本來鄭文就沒打算那麼狂妄地將明軍全部滅掉的意思,陳德明是個精明人只一瞬間愣神的工夫就從鄭文的字裡行間隱晦的體會出各種意味。
陳德明忍不住試探道:「殿下的意思只是不令明軍小覷我們即可?」
「是!只要讓明軍知道我們的厲害就行,到時候我也能在父王面前交代不是」
聽見鄭文的這番話,陳德明明悟般的說道:「噢~~~原來如此,既然殿下有心末將自然是無不配合,但是也有一條殿下咱們無論是有沒有重創明軍,接戰後必須撤離退往升龍府!」
「我省的,等會指揮作戰還全賴陳將軍了」
「好!末將這就去升帳聚兵,點齊兵馬和明軍開戰!」
「好!我祝將軍旗開得勝!」
陳德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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