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之北洋稱霸> 第五十九章 攻打巴丹炮台(下)

第五十九章 攻打巴丹炮台(下)

  「快!快點兒!動靜不要太大,我們從山樑後面繞過去」陳璘在山道中大軍行軍途中不斷的低聲喝令。

  鄧子龍也在一旁幫著打氣道:「兒郎們!你們若不加快速度,敵軍就要被北洋水師的一頓炮火給解決了,到時候戰功就沒有你們什麼卵份了!」

  兩位老將軍一邊鼓舞士氣一邊在隊伍的最前頭身先士卒走山道簡直是如履平地般迅捷

  先不提南洋水師距離迂迴成功還要些工夫,另一頭北洋水師連續十多輪齊射下去整個巴丹主炮台群已經在遠處看去如被砸爛的西瓜一般慘不忍睹。

  密集而又威力強勁的火力使得巴丹炮台上的西班牙守軍幾乎抬不起頭來,整個駐守在巴丹炮台上的守軍至少有一千二百多人,這股力量幾乎是整個菲律賓西班牙陸軍三分之一的力量了。而此時隨著前哨炮台被打崩後主炮台也同樣複製著前哨炮台的慘景。

  此時炮台內守軍已經傷亡過半,囫圇個還在炮台內奮戰的五百人,就這些士兵還幾乎個個帶傷。而炮台內的大炮就更慘了,當了出頭鳥的三十二磅炮和二十四磅炮算是得到了重點關注。這兩種火炮幾乎在北洋水師十多輪的齊射下早已變成一堆廢鐵,很多炮管不知飛到哪裡即便是看見的也只剩下扭曲變形發燙的炮管。

  這個時候巴丹炮台已經陷入外無援軍內無大炮的尷尬境地,並且減員情況越來越嚴重要不是德赫亞這個指揮官還在堅守恐怕早就崩潰四散了

  「長官!長官!弟兄們實在是頂不住啦!我們已經盡力了,還是撤退吧!」副官滿身掛彩狼狽不堪的哭喪著臉訴求。

  而此時的德赫亞早已沒有開戰前嚴謹的儀表,同樣狼狽的他也不比這個副官好到哪去,很明顯仗打到這個份上再加上聽到一旁副官的哭訴就連德赫亞心中也有些動搖了,不過再一回想起來距離開戰過去僅僅過去一個半時辰,這麼短的時間裡自己這般狼狽而回的話,到時候誰會相信自己是「盡力抵抗」過的。

  德赫亞此時已經陷入糾結狀態,他開始猶豫了

  

  一個軍隊中的主帥最忌諱的就是猶豫,哪怕他做出一個錯誤決定也比在緊要關頭優柔寡斷。擺在德赫亞眼前的只有兩條路其一是戰,而其二就是撤。無論哪條路都要經受著巨大的考驗,戰或許在明軍那變態般強大的火力面前死的連渣渣都不剩,而此時若撤退開戰僅僅一個半時辰就這麼灰溜溜的被趕跑,即便逃回馬尼拉城也沒人相信這是盡全力的結果。

  戰鬥是從申時末(接近五點)開始一直打到現在酉時過半,天也黑了起來,臘月正是隆冬季節夜長日短此時再打下去雙方就是在打夜戰了,當然在華夏戰爭史上夜戰更是數不勝數,最早也是最出名的越王勾踐滅吳的笠澤之戰就是夜戰中的經典,所以說夜戰對於華夏民族來說並不可怕。


  然而此時德赫亞之所以猶豫也正是由於天色將暗夜幕降臨關係,夜戰來臨什麼事情都無法預料再加上自己這邊身處劣勢誰知道明軍還會有什麼後世留著等著自己,所以德赫亞思來想去終究還是下不了決心,所幸的是隨著夜幕降臨能見度降低北洋水師的炮火也能進行大略方向的覆蓋性打擊,從而也使巴丹炮台的壓力大大減輕要不然德赫亞也不會有機會在這裡安心的思來想去的了。

  思忖良久,隨著明軍的炮火間隙越來越大,德赫亞定計道:「我決定依舊堅守炮台!」

  「長官可是」

  德赫亞打斷了副官的辯解說道:「先生請回到你的戰鬥崗位!我們開戰僅僅三個小時(等於兩個半時辰)就被敵軍灰溜溜地趕跑你覺得馬尼拉城內的那些富商和開農場的貴族們會相信嗎?」

  「可是長官明軍的炮火實在太猛了,這也沒辦法呀!」

  「我們是見識到了,他們見識過嗎?算了,不要多說了,夜幕降臨或許對我們世間好事情,至少我們最害怕的炮火終於停下一會兒了,士兵們也可以趁現在現下去休整了」

  那名副官只得無奈聽令:「遵命,長官!我這就去通知士兵們暫時撤向營房」

  話音未落德赫亞提醒道:「記住在炮台留下幾個哨兵一有情況立即鳴槍示警知道嗎?」

  「遵命」

  其實德赫亞這一道命令也算是這個時候最佳的解決方法了,明軍的炮火肆虐炮台使得自己這一邊無法反擊,所以德赫亞這麼將士兵暫時撤下去反而能保證些有生力量的存在,只要有人還在就證明炮台依然在堅守著。然而德赫亞不知道的是明軍並非僅僅依賴他們的火炮,南洋水師趁著夜色登陸的迂迴部隊已經摸著黑朝他們炮台處越來越近了

  「殿下!現在夜幕降臨,炮擊能見度變弱,再加上陳將軍和鄧將軍已經率部進入巴丹山,不如叫兒郎們停下歇息一會兒吧」在泰山號上俞晨雙手抱拳稟報導。

  朱以歌瞧著甲板上的炮管都發出陣陣熱氣,很顯然這二十輪齊射過去了也該給炮管降降溫再加上天色已暗這麼打下去純粹是瞎子找啞巴玩,鑑於此朱以歌緩緩地點下頭說道:「好吧,趁著敵軍火力減弱再向前兩百米轉向左換作右側船舷對敵,通知火箭手上燃燒彈準備待命!」

  「諾!屬下這就去」

  很快北洋艦隊在令其和燈語的指揮下在夜幕下進行戰術機動,夜幕下的運動著實比在白天要艱難得多,要知道這可是二百多艘艦隊進行「神龍擺尾」式的戰術機動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是個「連環車禍」;不過還好北洋艦隊自建軍以來就在訓練上面從沒放鬆過,朱以歌甚至每年要提拔些訓練有力的底層軍官和士兵算作戰功當做全軍表率,榜樣的力量是無窮大的就在朱以歌和麾下眾將的嚴格督促下,北洋艦隊的訓練一直都走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前沿,而這眼前的這一幕也不過是北洋艦隊平日裡訓練的一個科目罷了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又過了一個時辰時間很快走到戌時過半(晚八點)炮台這邊當德赫亞指揮士兵大部暫時撤出炮台休整時,南洋水師連帶北洋水師陸戰隊也進過一個時辰的山道艱難行軍已經摸到距離炮台右側不足一里地的地方,這裡剛好屬於炮台周圍的那種半山腰地勢只要繞過一個彎就是炮台了,這裡有些平坦的空地正好容納南北洋陸戰隊七千人的休整,當然不可能有多大空間基本上全都相互挨著匍匐在地上或是樹冠草葉周圍。

  「將軍,咱們已經摸到敵軍炮台跟前了,再往前一百多米就是敵軍最右側的炮台了,不過卑職查探一番除了幾個哨兵巡視之外反倒沒什麼動靜」一名夜不收帶著草環帽躡手躡腳地低聲稟報導。

  見此情況陳璘和鄧子龍有些意外的互相對視一眼,皆是眉頭緊鎖起來還是鄧子龍打破沉默低聲道:「朝爵你看敵軍除一些哨兵外,整個炮台靜悄悄的毫無人氣,是不是有詐?」

  「嘶~~不排除有這種可能,若是這炮台的主帥有些門道的話被監軍大人猛轟這麼長時間早該想想其他辦法了,當然也或許可能是敵軍主將真的撐不住傷亡撤出炮台也說不定」陳璘撫著鬍鬚分析道。

  鄧子龍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道:「我說朝爵兄你這不等於白說嘛,你是主將自當要拿出個主意才是呀!」

  陳璘依舊一臉淡定的說道:「無妨無妨~~~反正咱們來都來了還能退回去?叫兒郎們再忍耐片刻,我想監軍大人會給我們指條明路的」

  這話很明顯就突出陳璘的戰場上的大局觀高超,善於觀察細微捕捉戰機的陳璘很快就從周圍環境以及遠處北洋艦隊炮火間隙時間判斷出接下來北洋艦隊還會有後招,至少到目前為止陳璘都沒見到過在前幾天海戰中被北洋艦隊當做殺手鐧的康格里夫火箭炮(燃燒彈)出場過,所以說陳璘也認為無論敵軍有沒有埋伏北洋艦隊的「火力偵察」肯定還沒完。

  正當陳璘將自己心中所想和盤托出時,老天爺似乎是為了給陳璘長面子;海面上,突然從北洋艦隊處閃出密密麻麻的火光亮點,同時連帶著那刺耳而又尖銳的破口聲朝炮台這邊飛來。

  見著半空中的景象,鄧子龍一臉驚喜的錘了一下陳璘的肩膀說道:「行啊!朝爵兄。你真是比諸葛亮都料事如神那!說來就真來了」

  「哈哈哈~~~無妨無妨我也湊巧猜到罷了」

  就在鄧子龍目瞪口呆,陳璘一臉裝B的時候。天空中的火箭彈呈拋物線在經過動能和自由落體的勢能後,聲音越來越尖銳地朝著炮台飛來。

  「砰砰砰——嘩嘩嘩嘩嘩——嗚嗚嗚嗚——」

  「啊!救命呀!敵襲!敵襲」

  很快當這些還以為是流星的哨兵集體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由於躲閃不及很快就被落地四散開來的燃燒彈點燃全身當喊出最後「敵襲」兩個字的時候大火就已經吞噬掉他們全身。這些密集的火箭燃燒彈也同時落在了炮台後面的營房周圍,這些火箭彈早已將這一片區域都覆蓋全了,而那些瞬間就被大火吞噬掉的哨兵也做了無用功,因為不用他們喊營房這邊也同時遭到火攻,整個營房在助燃物的幫助下瞬間蔓延開來,這些木頭制的營房那裡是大火的對手,很快就都淪陷掉。


  火光沖天場面一片大亂,德赫亞徹底崩潰了,他不知道眼前的敵人到底是什麼人他們為什麼連自己投降的機會都不給。然而此時沒人聽得見他心中的抱怨,一眾軍官都在緊忙指揮士兵一邊滅火一邊從營房內救人,不過大火蔓延太快這些重傷員有太多隻得無助的躺在火海里慢慢地停止呼吸

  連續三波火箭彈打來,炮台上已經亂作一團,之前第一輪的時候還能組織人手搶救傷員此時有很多士兵都癲狂的不顧長官的威脅呵斥自顧自地朝營房後面下山的道路潰逃。

  見此隱隱不受控制的局面德赫亞在環視一圈同樣心驚膽戰瑟瑟發抖的軍官們,終於德赫亞似是解脫般的做出一個決定:「鑑於敵人太過強大我軍已經盡力而為,實在毫無抵抗能力之下我決定率你們集體投降,諸位可有不同意見嗎?」

  「哦丟繆!長官萬歲!」

  「我們同意!當然同意!」

  「感謝長官的仁慈」

  德赫亞此言一出這些軍官同樣如獲重負般輕鬆,見此德赫亞說道:「好吧,誰有白旗或者白色的絲織品給我用用,其他人儘量約束士兵通知他們我們決定投降不用再打了。」

  「遵命!」

  「遵命!」

  「長官現在火勢太大絲織品恐怕不太好找,屬下今天正好穿的是白內褲不如」一名少尉鼓起勇氣臉色通紅的說道。

  德赫亞接著說道:「沒問題,記你一大功!」

  然而還沒等這名少尉脫掉內褲,另一頭南洋水師也接到這大火信號,當炮台剛剛燃起大火時陳璘當機立斷「唰」地抽出戰刀喊道:「兒郎們你們立功的時候到了!隨我衝鋒!」

  「殺呀!殺呀!」

  鄧子龍衝鋒著還不忘在嘴邊上吐槽一句:「監軍大人這炮打的也太准了些,差點就燒到老夫了」

  然而等待他們的不是抵抗,也不是代表戰功的人頭滾滾反而是一群老老實實在哪裡舉著白內褲的西班牙守軍殘部,此時他們剛剛商量好投降事宜,準備派人接洽誰知明軍這就殺到跟前了。看到這些如鬼魅般的精銳軍隊,德赫亞這時才慶幸自己真夠幸運的,若是在晚上一點點恐怕就不是這麼好說話了。

  很快就在陳璘和鄧子龍氣的嘴角直抽抽的臉色下,一眾被憋了一肚火的南洋水師壓著不到三百人的俘虜朝炮台外撤去,等大火燃盡後再進去。

  一邊發信號給朱以歌,鄧子龍卻一邊抱怨道:「娘的!這都是什麼事呀!怎麼跟北洋艦隊這些人打仗我怎麼總覺得那麼憋屈呢」

  「真忒他(真倒霉)!」陳璘也是一臉便秘表情還甩了一句粵語抱怨道,「誒~~這都是什麼事啊!總感覺和他們北洋艦隊一起作戰咱們都成了收屍隊了,這還要咱們幹什麼?真是的!」


  其實跟他們同樣遭遇的不只是一個兩個,基本上凡是和北洋艦隊或是天津鎮合作的軍隊都是帶著一種痛並快樂的表情回家,收屍隊的活計有時候也不是很有滋味;其實朱以歌的軍隊從一開始就將火力至上的思想放入全軍建軍思想之內,所以說本身就有錢土豪的朱以歌麾下軍隊自然少不了大規模的火力支援,而朱以歌麾下的天津鎮和北洋水師這種像後世軍隊的作戰模式自然不是這個時代將軍帶著家丁衝鋒模式的軍隊能理解明白的。

  當然不得不說這是一種悲哀,在大明初期國力充裕時明軍的作戰模式可是一直都是向今天的天津鎮和北洋水師這般。歷史記載:成祖伐瓦剌,禦敵先以輕騎誘之,待敵軍中計壓上時,神機營火器輪番施放,聲震驚天敵軍人馬皆驚,三千營隨後殺出,五軍營緊隨其後,敵軍大敗

  這一作戰模式不是朱以歌首創而是實實在在的大明本土戰法,可惜事到如今這些將領們似乎已經遺忘自己的祖輩當年的光輝了,漸漸地不知何時開始他們拋棄祖先們的戰法開始重歸原始用填人命的辦法作戰;不過好在朱以歌來了,未來的大明朝說不定能在朱以歌的手裡煥發出他的第二春

  看著兩位老人疑似明軍將軍的模樣,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的德赫亞決定上前試探著用他那磕磕絆絆的大明官話問道:「額卿(請)吻(問)尼(你)夢(們)四(是)不四(是)名(明)軍朱(主)帥呢?」

  此時陳璘和鄧子龍正是火在心頭,一見一個夷人軍官竟如此不知好歹說一通聽不懂的話,當即鄧子龍鬚發入戟一個飛腳就給德赫亞踹出老遠罵道:「給老子滾!沒殺你們充軍功就便宜你們了,還不老老實實的呆著」

  德赫亞被嚇了一大跳連忙趴在地上告饒:「穆輝(誤會)!穆輝!真系穆輝」(未完待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