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南海海戰(一)
萬曆二十六年臘月初二巳時三刻(約莫上午十點鐘),大明聯合艦隊與西班牙菲律賓殖民地艦隊不期而遇,這場遭遇戰很快即將就演變成一場決定誰才是南中國海霸主的關鍵之戰,而四百多年後大明朝的史書也將這場戰爭稱之為南海海戰,只因為發生在南海海域上
「快!快!做戰鬥準備,全艦隊排成戰列線隨我搶占T字位!值星官報告風向」隨著雙方艦隊越來越近西班牙艦隊旗艦八百噸級載炮五十四門的聖保利號上面,馬克雷斯神情有些亢奮的大聲發布命令,雖然西班牙的無敵艦隊在數年前沉寂但百年老牌海洋帝國確實有他應有的底蘊,雖然膽氣上稍遜一籌但其水兵的基本專業能力卻一點也不差,隨著馬克雷斯大聲咆哮後水兵們在大副們的命令傳遞中開始排成縱隊隊形向西北方向而來的明軍艦隊的上方也即是北方向前進。
這個時節常見的都是西北風向,所以大明艦隊卻是順風順水而西班牙艦隊卻只得用三角帆側翼迂迴改變方向後方可不是逆風作戰,須知在海戰中逆風作戰和順風作戰的優劣是涇渭分明的。所以馬克雷斯雖然一開始稍顯慌張外隨後所布置的命令倒是頗有些見招拆招的手段。
雙方距離已經拉進到五海里,「體型龐大」的大明聯合艦隊也在此時變陣完畢,其中南洋水師在陳磷和鄧子龍率領下順風而下以多重雁形陣直撲敵正前方,而北洋水師以魚貫縱隊隊形利用三角帆朝著大軍左翼行動。殊不知敵軍的右翼正是自己的左翼,而北洋水師的行進軌跡正好和馬克雷斯的戰術意圖「不謀而合」,當然在五海里的距離即使海況不錯的情況下在單筒望遠鏡內也只能看清楚對面船隻的大概輪廓,但若是將敵軍眼花繚亂的變陣給看清楚那麼這些瞭望兵就神了,很快他們的艦長之路也越走越近了。不過以上都是幻想罷了,瞭望兵雖然在一艘戰船上的文化水平占據上等,但水平有限;他們描述的能力自然不能和秀才公們相比,所以海戰中一般慣例也直到雙方距離一海里左右的時候即便是肉眼也能模糊可見敵艦後才會臨機判斷。要不然海戰中也不可能戰前的隊形一直能保持到戰後,那也是不可能滴
其實馬克雷斯不知道的是對面的朱以歌正準備了一大通的大禮包正等著他們,例如燃燒彈、康格里夫火箭炮、還有就是線膛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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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沒錯!隨著蒸汽機工藝製作越來越熟練,工匠們的水平也越來越高其實早期的蒸汽機真心沒多少技術含量原理不過就是利用槓桿再以水蒸氣為動力推動槓桿軸承而已,這裡面最緊要的只不過是密閉性問題,當然這也是制約朱以歌蒸汽機發展的重要因素,因為橡膠就是朱以歌永遠邁不過去的一道坎,基本上橡膠也全靠對貿易來獲得,之前和西班牙度蜜月的時候那橡膠貿易可是打得火熱,而如今朱以歌麾下專門生產蒸汽機等工業機器的軍械所也幾乎斷了頓,蒸汽機生產車間停工的時間也越來越頻繁。
不過還好的是用於日產一千顆線膛槍管和三百門線膛炮管需要的蒸汽機車床卻剛好夠用,將近一年的時間裡天津鎮水陸軍全部換裝完畢,海軍火炮射程的增加也使得北洋水師能在敵軍射程之外狠虐敵軍還不帶還手的,而且線膛炮所用的錐形炮彈其威力也大大增加,一場海戰中的擊沉率底下的尷尬局面已經一去不復返,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只得用燃燒彈燒毀的方式來擊潰敵艦了
風力四級的海風遠比陸風要強得多,順著風大明聯合艦隊中的南洋水師很快就抵達距離敵軍兩海里的距離,而旗艦上陳磷眼尖看見正前方半逆著風艱難地向左翼運動的西班牙艦隊。
「武橋兄!你快看看前方的西班牙艦隊似乎正向我軍左翼方向運動!」陳磷放下單筒望遠鏡拍了拍在另一邊觀望的鄧子龍。
鄧子龍不敢大意連忙舉起望遠鏡臉色凝重的觀察起來,片刻後鄧子龍亦放下單筒望遠鏡對陳磷說道:「這對面的主帥是何用意?看意思似乎想用艦船的三角帆半逆風前行,這般全軍一起緩慢迂迴顧頭不顧腚的做法豈不是進退失據?嘶~~莫非敵軍不止眼前這一點兵力?他們是想誘敵?」
陳磷撫著鬍鬚眯著眼睛說道:「我倒不這麼認為,誠然武橋(鄧子龍字)兄你說的不無道理,但你我久處南方緊靠那呂宋島多時,他們有幾斤幾兩咱們還不清楚?這一年來可有風聲給這呂宋島調派過援兵?況且這對面的軍艦很好認嘛!一看怎麼都像戰艦。所以我認為對方的主帥帶來的就是全部主力!」
說到這裡鄧子龍疑惑的問道:「那到底是為何?如此這般動作實在令人費解我正面襲來對方卻只自顧向我左翼運動,如此一來我南洋水師亦可兜著西北風瞬時轉個圈圈迂迴到其後路,更何況咱們後面尚有北洋水師那艨艟巨艦,老夫是怎麼想怎麼看不明白為何敵軍主帥會做出如此低劣的戰術,朝爵(陳磷字)老弟你看如何?」
陳磷目視前方稍加思忖道:「我看那摸不准對方的主帥就是個趙括馬謖之流,非如此這般進軍如何能解釋的通?你看咱們是直接迎著敵軍殺過去還是暫時避開待敵軍運動到左翼後咱們在利用船小靈活特點包抄其後路?」
鄧子龍想也不想大聲答道:「那還用想嗎?當然是包抄他們啦!戰場上勝負為主哪個最管用當然用哪個!」
陳磷點頭道:「嗯!武橋兄你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正有此意。好!趁現在咱們和北洋水師隔著還不遠立刻給王爺發信號告知敵情」
鄧子龍接話道:「好!我這就去下令全隊向右避開準備迂迴。」
「好!去吧!」
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既定計劃只是掌握戰場動態的大方向罷了,臨陣作戰還是要靠將領的個人能力,而陳磷的大局觀和果決能力正是他能比大他四歲的鄧子龍先登上主帥寶座的不二法寶;於是,就這麼在兩位老將軍的決斷下一邊給後面的北洋水師傳信號一邊下令全軍向右規避。
兩海里的距離就在對面的馬克雷斯也看見前方的敵人,說真的雖然馬克雷斯沒有親眼見到過傳說的巨艦,但眼前這些噸位小一些的戰船如螞蟻群般朝他殺來就令馬克雷斯心中發出陣陣惡寒,頭皮直冒涼氣。
有時候數量上的優勢也能彌補掉質量上的優勢,更何況南洋水師還有十艘五百噸左右的福船,這些福船上面的火力絲毫不弱於西方戰艦,當然若是碰到人家專業的千噸級戰艦艦肯定歇菜。不過,即便如此這些福船上的依舊裝備千斤重的將軍炮還有數量眾多的大弗朗機炮、迅雷銃、虎尊炮等等。再加上南洋水師那能蟻多咬死象的小船放在海上簡直是密密麻麻無計其數誰看見都不由自主的頭皮發麻雙腳戰戰發抖。
而且這些戰艦雖然小但卻靈活通便,且數量巨大。可以說,眼前的景象即便是馬克雷斯這個貴族青年也至少知道眼前的敵人簡直就是大麻煩。
一旁的大副放下望遠鏡後有些慌亂的向馬克雷斯問計:「司令官閣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眼前的敵人正是明國人常見的海軍裝備戰船,他們的戰術無恥到極點,當年葡萄牙人就在慘敗在他們的群毆戰術之下的。那我們」
馬克雷斯緊閉著雙眼,手指不斷敲擊著扶手,片刻後馬克雷斯睜開眼睛說道:「壁虎遇到危險時也要斷尾求生,眼前敵人太多了,可不是我們這僅僅八十艘戰艦能抵抗得住的,一個不好說不定就連旗艦聖保利號也要陷進去。所以我決定留下所有的武裝商船與眼前的敵軍周旋,然後我軍主力趁機會抄襲他們的後路搶占T字位如此才可以大獲全勝!」說完馬克雷斯越來越覺得自己的戰略多麼多麼英明,到最後甚至不由自主的激動到揮舞起拳頭來。
這番亢奮的表現卻不由的使一旁的大副擔憂的問道:「額司令官閣下我們確定要這麼做嗎?萬一那些商人們鬧起來」
話還沒說完自信的馬克雷斯擺了擺手說道:「怕什麼?徵召武裝商船作戰不是我們西班牙的慣例嗎?當年無敵艦隊不幸遇難時那些參戰的武裝商船不也是該焚毀的焚毀,該被俘的被俘。所以說在戰場上什麼事情都難以預料,那些商人能說什麼?」
「嗯~~司令官英明,是屬下愚鈍了。」
隨著馬克雷斯一聲令下,武裝商船上的水手們開始朝著迎面而來的明朝艦隊開啟自殺式的進攻,這三十艘武裝商船上的水手雖然不想作戰但無奈一旁挺著刺刀虎視眈眈的「監軍」們正在死死的盯著他們,所以即便是水手們不願意也只得硬著頭皮前進了,此時滿心絕望的水手們只得期望他們所信奉的天主教的第一代神棍聖伯多祿在天之令能保佑他們了
就這樣西班牙艦隊分兵後,很快南洋水師陣中陳磷和鄧子龍也發現這一變化,陳磷一邊舉著望遠鏡觀察一邊嘴角微成一條弧線嘲笑般的說道:「呦呵!可以啊!我收回剛剛的那句話,著對面的主帥倒也有些斤兩那。還懂一些取捨知道哇!不錯~~有意思~~」
「那又如何?只分出三十艘戰船看起吃水和形狀一看就是武裝商船,這不是螳臂當車又是什麼?無非就是多費些時間罷了,正好省的咱們在迂迴的道路上寂寞了,哈哈哈哈——」鄧子龍亦是嘲諷道。
「好!武橋兄言之有理!既如此咱們兩把老骨頭還是用這些商船熱熱身吧!」陳磷點點頭旋即扭頭對身旁的大副下令道:「來人!傳吾將令!以雁形陣變一字長蛇陣給老子團團圍住吃掉他們——」
「諾!」
「咚——咚——咚咚——嗚嗚嗚咕咕——」
很快明軍的軍鼓號聲齊鳴,訓練有素的明軍水師很快就變陣成功,在距離已經不到一海里的時候明軍這一突然變陣顯然徹底驚慌了這三十艘武裝商船,上面不是沒有能人。有經驗的水兵一看這兩翼齊飛的架勢定然是想要行包圍之舉,於是這武裝商船分隊頓時慌作一團有「意志堅定」的依舊不受影響向前進而有些船上卻傳來陣陣騷亂似乎是喊殺聲、慘叫聲和零星的火繩槍的聲音。總之眼前的亂象卻幫了南洋水師的大忙,陳磷和鄧子龍見此突然情況均是大喜如此良機哪能錯過!二人連忙下令指揮艦隊加快速度氣勢洶洶的殺向這些可憐的「靶子」們。(未完待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