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土蠻寇邊,大戰起(下)
就在三天後李如松在宣府接到聖旨,請了尚方寶劍。最後李如松也毫不客氣大馬金刀的開始發布命令,那宣府城的監軍御史還有太監也值得在人家身下當個受氣的小媳婦般,不敢多說半句話,誰叫這李家大郎也忒受聖上寵信呢…
不過,好消息隨著聖旨仿佛接二連三的給李如松報喜,接完聖旨後第一件喜事就是馬木哈部在滿五的徵召下,集齊三千騎兵且都是部落里的青壯主力。當然,對於生活在關外草原的兀良哈後人來說,當年自己祖先憑藉戰功得到大明朝賜予的爵位和金錢可是對這群馬木哈部落族人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所以滿五稍加鼓動一群蒙古人和一個漢人頭領的目的都達成一致——金錢、地位、爵位;於是乎,滿五很容易的在第二天就按照宜家出一丁的規矩集齊三千騎兵,當然蒙古人是全民皆兵,家中的彎刀、弓箭那是常備傢伙就連馬匹也不用擔心蒙古家庭中誰沒有個放牧用的馬匹不是,於是第二天滿五就帶著「東拼西湊」的三千蒙古輕騎兵來到宣府城下集合,這下可喜壞了李如松,本來剛剛聖旨都沒焐熱乎呢,滿五就來了一個眾望所歸的戲碼,由此李如松在眾人眼中的威望也更上一層樓,指揮作戰也能指揮如臂。
而第二家喜事,就在李如松剛剛熱情的接待滿五的同時,探馬來報土蠻部已經行進至長城大安口和龍井關以外百里突然駐紮休整起來。
這一喜訊可是砸暈了李如松,運氣來了真是神仙都擋不住,原本若是這土蠻部的大汗能但凡如也先、俺答汗之流率領鐵騎長驅直入打明朝一個措手不及直入京師即使最後被打退也能叫人重視一番,這樣一來李如松反倒是措手不及疲於應付。
哪知這土蠻部大汗算是一大不如一代,蒙古人的看家本領算是被這些不肖子孫給丟的一乾二淨,騎兵的運用或許只得用在平時放牧的水平了吧。八都魯特下令休整反而正是要了他們的老命,這二十萬人看似雖多,但這裡正規軍也不過十萬人還是那種從部落里徵召來的牧民,再者說蒙古人的習慣都是全民皆兵,所以單兵素質上卻不敢恭維。
而剩下的十萬人卻是各家的家主一起隨軍殺來,這就是遊牧民族的特點——一有戰事全家出動,戰爭就等於是遷徙。
所以說這種從各個下屬部落拼湊在一起再加上主帥昏庸且裝備士氣低落,李如松綜上判斷臉色對這嚇唬人的「二十萬大軍」更是充滿鄙夷之色了;不用多說,李如松盤算著就光用宣府騎兵和他的家丁騎兵沒準就能衝散敵軍。
念及此,李如松當即下令道:「傳令宣大和薊鎮各處步兵進入各個隘口嚴防死守不得放過一個敵軍過長城!傳令急調天津鎮騎兵和保定衛所五千步兵入宣府增援!傳令糧草軍械限令在一日內調度完成!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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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到命令,大家都不敢怠慢,全都是大聲稱諾而去。而此時一旁的監軍太監蔡英德公公有些疑惑的問道:「額…總督大人,你看這天津鎮似乎乃是北海王的護衛,這貿然調離恐怕…」
「誒~~蔡公公你和北海王都是老相識了,你認為他會計較咱們這群老戰友的請求嗎?老戰友有難,難道咱們的北海王殿下會袖手旁觀?別開玩笑了。自從天津鎮回來後,就沒打過什麼大仗,咱這是幫他的部下松松筋骨可是為他好哇!」
蔡英德一翻白眼說道:「好吧~~你牛,這理由咱家真是佩服…」
「好了,諸位若是沒什麼異議,就這麼定了!為了拖住天津和保定的援軍到來,本將決議親帥宣府騎兵八千、大同騎兵八千和家丁騎兵三千還有馬木哈部三千共兩萬餘騎,趕赴大安口和龍井關前拖住土蠻部,待援軍到來時,請蔡公公告訴援軍不必休整立即趕赴戰場進行支援!」
「這…總督大人安排卻是井井有條,只不過你是軍中主將如今又輕率而為以身犯險,萬一有什麼差錯可該如何是好?到時候總督您一死了之卻辜負陛下信任,這恐怕有點兒…」蔡公公知道李如松的老毛病又犯了,隨即只得用自己的監軍權利規勸他一二,反正聽不聽在人家,聽了是好事,不聽勸阻死掉了也賴不著自己身上。
李如松一個蔡英德是怕他有失,當即滿臉傲氣的說道「這又何妨?還請監軍放心吧,本官大小百餘戰無不是身先士卒率突騎猛攻敵陣方可獲勝,所以別看長城外面的土蠻人有二十萬人,其實在本官看來無非都是些土雞瓦狗罷了,若是三百年前的蒙古人本官或許會重視一二,但如今呵呵…」
蔡英德見李如松把話說到這份上眾人也不在勸阻,像是那些兵備道或是御史文官也不見得對這些武夫有多真誠,只是面子上淺嘗輒止勸一句就完了,要比起來蔡公公這一番真誠的勸說反倒是更得人心。
…………
隨著李如松率部出擊的同時,其實不用李如松多慮援軍估計早就接到詔書了,畢竟萬曆帝和麾下的大臣們又不是崇禎朝那般毫無作為。
由於天津離著京師近勤王詔書很快就送到天津鎮的總兵府,其實「現任」天津總兵張元功就在京師府邸內,按照程序直接召集張元功前去聚兵即可,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潛規則這東西說破了就不是潛規則了,最後鬧得大家都尷尬。所以朱翊鈞也就沒有找現任的天津總兵反而直接將勤王詔書發往還賴在天津不走的北海郡王殿下,一處荒唐而又滑稽的畫卷躍然紙上。不過這就是政治,荒唐的政治至少比噁心、黑暗、骯髒的政治要好得多吧。
從台灣回到天津準備在家過年以彌補對家人虧欠的朱以歌,還未享受多大會兒的天倫之樂就被一陣如催命般的馬蹄聲打斷,朱以歌再次拋下幽怨的二位王妃和滿臉不高興的兩個小傢伙,擔當起男人的責任前往男人應該身處的位置
朱以歌一聽說有邊關六百里加急不敢耽擱連忙快步趕到總兵府前堂,上來就對剛剛喝口水喘口氣的傳令兵問道:「邊關到底出什麼事情?」
「見過王爺千歲」
朱以歌連忙止住眾人的行禮,那名傳令兵稟報導:「啟稟王爺,土蠻部大起二十萬眾寇邊宣府,現在宣大總督李總督正在前線抵抗,陛下特此發詔書諭令天津鎮前往宣府支援作戰」
朱以歌一聽對手是土蠻部,當即愣在那裡眼神中充滿疑惑。朱以歌對這個「鼎鼎大名」的土蠻部可是聞名已久,在後世由於朱以歌喜歡明史尤其是萬曆朝的歷史,所以對於能害死李如松大將軍的真兇是聞名遐邇,一直以為土蠻一看名字就是個矮矬窮的小部落,但朱以歌上網一查可是嚇一跳,原來土蠻只是明朝的稱呼,這個部落真正流傳到後世的稱呼應該叫做察哈爾部,身份最貴至極乃是成吉思汗黃金家族的直系後裔相當於蒙古人的「朝廷」。
此時朱以歌有些鬧不明白了,雖說知道原本李如松最後的命運若是不加干涉必然會喪命於土蠻之手,但也不可能如此快吧按照原來的劇本那要至少還有三年的時間呢,而且地點也不對。一切的一切令朱以歌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糾結半天的朱以歌也不多想了,反正歷史都改變成不成樣子了,再多改變些又何妨!於是朱以歌心一橫心道:「剛好自己的線膛炮和線膛槍限量出產一些而自己的親兵營擴充至三千,一個冬天過去也剛好適應了新裝備的線膛火器戰法,即使李如松真躲不過去宿命那倒不如帶著這一群劃時代的精兵橫掃那一切宿命,穿越者不正是為了掃平之前不公的宿命嗎?」
想到做到,朱以歌抬頭對那名傳令兵正色道:「本王管不了那麼多了!軍情緊急,本王親自隨天津鎮副總兵劉以生帶隊出發!發兵一萬即日啟程!」
「諾!王爺高義~~~」
不理會兒眾人的恭維,朱以歌風一般的竄了出去到了門口叫門房前去通知尚在天津的劉以生和王輔前來議事
不一會兒,劉以生和王輔就趕到,還是劉以生那爽朗的笑容先到耳旁:「哈哈!二哥!聽說咱又有大仗可打啦?」
朱以歌一見是劉以生當即笑罵道:「你這身皮肉是一天不打仗就是痒痒難受不是!」
劉以生嘿嘿一笑道:「二哥,您快別逗弄咱了,快快說來,到底是哪裡打仗用徵調咱們?」
王輔在一旁也說道:「是呀,殿下。屬下正處理政事,就被殿下您急匆匆的派人叫來,難道哪裡有大戰發生?」
「哈哈!不瞞你們,剛剛陛下發來勤王詔書上說土蠻率部二十萬寇邊宣府,現在估計李如松將軍已經和人接火了,軍情緊急特來急調咱們前去支援。」朱以歌哈哈一笑仿佛這二十萬是土雞瓦狗般說道。
不過這一豪爽的態度可是嚇壞了前來報信的小兵,不光劉以生興奮的哇哇直叫,就連身為「文人」的王輔都興致高昂的拍案叫好!在這名可憐的小兵眼裡這群人簡直就是如古時候秦人那種瘋子一般——聞戰而喜!
很快,朱以歌就緊急商議好出兵議程,首先這次出征必帶的是三千名朱以歌的親兵營,這三千親兵乃是從各個衛中在以五百老親衛為底子用線膛米涅槍和線膛野戰炮武裝起來的接近後世十九世紀初的准現代化軍隊更何況剛好經過整個冬天的合練整訓就連遠征台灣朱以歌都捨不得出動這支「寶貝」其威力自然不可小覷;剩下的名額被騎兵營兩千名和各個衛中抽調出的精銳兵力五千加上朱以歌的親衛剛好湊足一萬。早晨接到的報信晚上動員一陣後大軍就快速出發,由於天津鎮基本達到騾馬化,即使步兵也有一個行軍用的馬騾所以速度快的簡直是令人目不暇接。其中夜間行軍更是天津鎮常備訓練科目,夜盲症也在營養富足的天津兵中幾乎沒有存在的土壤所以再加上馬騾的腳力天津鎮的行軍速度簡直如飛一般的感覺。
如此之快的聚兵速度可是亮瞎了前來報信小兵的狗眼,原來這就是號稱大明第一強軍天津軍的實力,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那一排排井然有序的士兵如機器人般行進,臉上表情毫無怨言有的只是聞戰而喜的喜悅感和嗜血感。(未完待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