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皇帝的震驚和狂喜
待卡洛斯等一眾人心滿意足的走遠後,王輔和俞晨看向朱以歌皆是面色訕訕,帶著羞愧和敬佩之情。
「殿下高明,我等不及也哇~~」久久之後王輔發出一聲感嘆,旁邊的俞晨亦是如此。
朱以歌看罷抿了口茶無所謂的說道:「無妨~~這怪不得你們,別說是你們了,就是此時整個大明朝孤敢保證除了孤能將這群西洋人的底褲扒的底朝天誰還有這種本事?你們能知道他們有錢就不錯了,其實三百萬兩白銀也不少,關鍵是之前敵我不明,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心做生意還是要試探口風,所以孤這才詐他們一詐,哈哈~~果然效果顯著哇!原來人家可不差錢那!還好,事情圓滿結尾一年一千五百萬兩白銀若是三年一結算即使我們分給陛下三成的分子錢也剩下不少呢,這點錢夠我們建設二十個天津鎮了,所以說甭管這些兩個傻子懷著什麼目的來的只要給咱們送錢那就都好說」
「嗯,屬下明白了,那麼這筆錢可是要好好規劃一番才行,萬不能出了紕漏,現在別看南邊的人表面上風平浪靜但誰知道他們隱藏在何處,所以屬下建議這筆錢有三成是當初許諾給陛下的份子錢,那麼這些錢我們不妨大張旗鼓的鬧的滿城皆知,其餘的咱們這一部分也好能轉移些視線」王輔皺著眉頭組織下語言說道。
「嗯!炳璋所言極是,這筆錢是該好好運作一番,要不然朝中的有些人又該興風作浪了,不過此計有些陛下可不是傻子,咱們玩這麼一手將陛下頂在前面,會不會嗯~~不可不可,孤覺得此計還是有些欠妥當。」朱以歌細細想來還是覺得王輔的計策有些考慮的不全面,隨即搖了搖頭否決道。
在朱以歌事業起步階段王輔在謀士這一角色確實起到了不容忽視的作用,但謀士畢竟不是王輔的專長,不是說人家不行而是人有所長各有不一。王輔的類型要說和誰最想,那麼開國之初的丞相李善長最和王輔相像了,二人皆是屬於政務見長者而處理謀略之物卻不盡完美,當時也就是朱以歌地位不高剛剛起步,所以考慮的事情也不想那麼複雜那時候王輔這個客串的謀士還算吼得住,但如今王輔隨著政務處理的越來越得心應手對於出謀劃策也盡顯疲態,許多計策雖然確有奇效但卻漏洞頗多,這一點就是王輔自己也明白,只不過天津鎮尷尬就尷尬在這一點,人才稀少武將還好說但這高級謀士偏偏都被朱以歌的敵對勢力們所壟斷,所以朱以歌凡是大事都只能玩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的套路,這也是沒辦法辦法了
正在三人苦思冥想的時候,俞晨倒是眼前一亮拍案道:「哈哈!我倒想出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來!」
「哦?靜海速速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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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我是這麼個以為的;咱們不是有陛下三成的份子錢嗎?那麼咱們豈不就是和陛下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無論如何只要陛下想要這筆錢就自然會和咱們同進退,所以我覺得我們倒是沒必要把事情想得複雜了,簡簡單單的多好!只要咱們將陛下的那份錢和密折給陛下送過去,那麼憑著京城那種毫無秘密可言的地方還用咱們可以宣傳嗎?自然會有人替咱們做著這種事的。須知,那群士紳真正敵視者非是殿下而皇宮裡的陛下啊,咱們可一直都是遵從皇命行事的啊」
這話一說完朱以歌和王輔的眼前登時一亮,有時候一葉障目只發生在一瞬間,這微不可查的工夫往往會使許多原本能簡單處理的事情變得複雜,最後頭不對尾事情反而弄得更糟糕。
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這個至理名言果然不錯,有時候往往多個人商量起事情來會更完美,一葉障目總是遮住一個人的眼睛,而很多人的眼睛總不會全都遮住吧。想到這裡,朱以歌如撥雲見日般立即拍板道:「好!事情就依靜海說的辦,哈哈!靜海真是文武雙全之才呀,這次若事情能成靜海可是立大功了!」
看見朱以歌對俞晨如此誇耀,身為北海王麾下文臣之首(實際沒幾個人)的王輔感覺大為丟臉,簡直是失職至極,思來想去王輔此時不由的閃過一絲失落,全然都落在了眉宇間,正好被朱以歌看見,於是朱以歌看見後連忙寬慰道:「炳璋無須困惱,正所謂尺有所長寸有所短,炳璋你擅長政務處理的井井有條即使那朝堂諸公也不及也,恐怕能和炳璋相比者也只有開國之初的韓國公李善長了」
王輔一聽朱以歌在心中將自己比作開國功臣李善長,當時受寵若驚心中既是竊喜自得亦有些有些誠惶誠恐,無他誰叫這李善長涉及黨爭被太祖滅掉一戶口本的,此時王輔那文人骨子裡的腦洞大開因子不斷開始迸發,思來想去總是覺得王爺這句話既是寬慰或許也是敲打,告訴自己別小肚雞腸,別結黨營私。越想王輔越覺得自家的王爺這句話必然有這點影子,想到這裡王輔穩了穩心神說道:「屬下哪敢比肩韓國公呀!殿下教誨炳璋定然牢記在心莫不敢忘,屬下只是覺得不能為主上分憂實在是羞愧至極」
「嗯,炳璋萬不可記掛在心。等下炳璋你來寫一封密折將咱們這邊的情況說與陛下,記住這次不可假手錦衣衛,他們那邊也保不準會不會泄露出去。」朱以歌其實真沒什麼別的意思,他只覺得在大明朝這二百多年要論處理政務堪比蕭何的也只有李善長了,誰知道王輔的腦洞會大成什麼樣子,隨即點了點頭囑託道。
「諾,屬下這就去辦,請殿下放心!」
六月十六日,一騎快馬飛馳至京師,一點都不停留直奔皇宮,直看的街上的百姓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誰也不知道這個騎兵懷裡揣著的到底是何物
皇宮大內,今天萬曆帝難得動了動腳步來到坤寧宮中皇后的居所,不過沒等大公主享受幾炷香時間的父愛時,在大公主眼中最討厭的大太監陳矩急匆匆的朝朱翊鈞的耳邊耳語一番,頓時朱翊鈞臉色大變,問道:「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北海王麾下的那個傳令兵就在宮門口候著呢」
「嗯,擺駕東暖閣叫那個傳令兵在東暖閣等候!」
「諾!」
大公主朱軒媖撅著小嘴眼含淚水的拽著朱翊鈞說道:「父皇~~求求您了~~再待一會兒吧~~求求您了,女兒想和父皇待著~~」一旁的王皇后雖然不好意思說但眼中的期盼之色出賣了她。
「乖,大妮。你要照顧好你母后,朕過些日子再來,剛剛有緊急要事,父皇要處理國事去了啊,乖哈~~」朱翊鈞身為皇帝,在他的眼裡這座江山比的什麼都重要,更何況只是些短暫的兒女情到家長里短,於是乎就在王皇后和大公主失落的眼神中,朱翊鈞拖著不靈便的腿腳由陳矩攙扶著走上了歩攆朝東暖閣而去
「什麼這這竟然是真的!這群弗朗機人竟如此有錢?」東暖閣的御座上萬曆帝朱翊鈞雙手顫抖滿臉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朱以歌發來的密折還有和西班牙使者卡洛斯簽訂的通商合約,此時朱翊鈞再也抑制不住波濤洶湧的心情了,他真怕了,怕回到當初沒錢的日子,群臣瞧不起你,就連百姓也因為皇帝沒錢而在心中怒罵皇帝昏庸,大明的皇帝真的昏庸嗎?若能做明君誰不喜歡做,又有哪個人純喜歡作死玩兒。原因就兩個字——沒錢!
沒有錢皇帝就猶如靶子一般,受災後得不到保護救濟的百姓只得將怒火發泄到這個站在國家最高位的男人,而自從朱以歌來到大明後,朱翊鈞在機緣巧合下發掘了他,當時萬曆帝的內心中就不斷有一個聲音在誘惑他「提拔他~~提拔他~~此人一定能帶你走出沒錢的窘境~~」就這樣朱翊鈞就在這裡——東暖閣做出了他人生中最為輝煌的一項命令,那就是提拔扶持這個遠房宗室出身的青年。結果顯而易見,萬曆帝賭對了,而且是大殺四方!
百姓因為高產作物即使災荒之年也能果腹如此一來皇帝得到了讚美,以往驕傲的用鼻孔說話貪贓枉法無所顧忌和商人勾結的官員們也有所收斂,四方蠻夷蓄意挑釁也被強大的軍隊擊敗的稀碎,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了朱以歌的影子才會有今天的成就,此時即使萬曆帝知道他就是從此以後每天宅在家裡他的一個聖君的名號是跑不掉了。然而,朱以歌帶給他的驚醒遠遠不止這些,今天皇帝看見了,從這四千五百萬白銀的生意中他看見了依舊如初忠誠的朱以歌,如此大的數目任誰能不意動呢?而朱以歌卻將這一切毫不隱瞞的告訴皇帝以求皇帝聖裁,而且他告知的速度甚至比錦衣衛和東廠的速度都要快,就在萬曆帝顫抖著看著密折的內容時,錦衣衛和東廠的消息也剛剛猜到,身為東廠提督太監的陳矩此時別提臉上多火辣辣了,當時就將消息壓下來免得出來丟人顯眼,今天陳矩的心中也不由的對朱以歌充滿佩服感,甭管目的何在陳矩對於朱以歌的做法簡直是服氣了,帳目內容清晰可見絲毫不減作假,可見的朱以歌這封密折的內容對於皇帝的內心是多麼感動,在大明還沒有哪個臣子做的奏摺能如此老實,而今天萬曆帝算是見識到了
「嗯,朱以歌真乃忠臣啊~~朕心甚慰~~」看罷後久久才恢復平靜的朱翊鈞感嘆的說道:「朱以歌能將如此重大利益沒有隱瞞不報,可見其忠貞,朕~~當初果真是沒有看走眼!」
陳矩微微睜開眼適時拍馬屁道:「北海王如今的成就那也是陛下您當初慧眼識英才之故,說到底還是皇上您英明所致啊~~」
「哈哈~~陳矩,你也學會拍馬屁啦?哈哈哈~~朕今天很高興,正所謂卿不負我我不負卿,既然忠明如此忠貞無二信任於朕,那麼朕自然要當個守諾之人!三成!當初說好的只拿忠明置辦的產業三成分子就拿這麼多,其餘的都歸朱以歌所有!」朱翊鈞心情大好大筆一揮豪氣的說道。
「陛下聖明——」惹的一眾伺候的太監宮女自然是齊聲馬屁送到。
「只是忠明他在密折中說過要新增設天津市舶司陳矩你覺得如何呢?」朱翊鈞臉色一轉有些疑慮的問道。
陳矩不敢托大,連忙恭謹答道:「陛下,老奴是內廷中人,大明祖訓內官和後宮不得干政,這」
「哼!要你說你就說,現今大明朝時朕最大,朕叫你說你就要說,朕不叫你說你也不能說!」
陳矩見陛下是真心鬆口,當即小心翼翼的說道:「諾~~既然陛下發問,老奴也不藏私了。只是老奴覺得這天津市舶司應該設立,而且一定要快,這洋人想和天津鎮通商明顯就看中了北海王置辦下的產業,所以老奴以為這市舶司必須應北海王所請儘快設立,不然等南邊的人知道後,指不定會怎樣插手呢」
這話說的已經很明顯了,朱翊鈞自然知道這裡的關頭,隨即點頭贊同道:「嗯,不錯。理應如此,陳矩你立刻擬旨意就說為由西洋番邦欲至天津通商,未免影響商貿往來頻生事端,特此設立天津市舶司加以管束,不得有誤」
「諾,老奴這就去額,陛下您看這上面的署名是天津兵備道王輔上書建議,不知這該如何處理」
朱翊鈞看了一眼,瞬間就明白了,隨即覺得也應該給朱以歌一個回禮,淡淡的說道:「天津兵備道北直隸按察副使王輔處政有方且獻通商之策令朝廷增收實乃社稷之福也,將他的品級往上提一級吧,就任正三品北直隸提刑按察使仍兼任天津兵備道梳理天津地方軍民政務。」
「這可是陛下,北直隸的按察使有人並無空缺啊」
見此,朱翊鈞頗為不約說道:「笨!那個按察使是什麼人,你這個老奴不知道嗎?去!叫東廠將那個按察使平時貪污的罪證交給刑部和大理寺,這點事情都叫朕費神嗎?」
陳矩聽罷茅塞頓開喜眉笑眼的回答:「諾!老奴懂了,奴婢這就去辦」
「嗯,退下吧,另外告知群臣明日早朝朕要上朝」
「諾」(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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