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渠守信和常必和的困境
就在朱以歌敲定要接見二人之時,與此同時天津城內東城區的一處雖大而略顯頹敗的商行,牌匾上書信和商行。商行內的兩個主人占據七成股份的渠守信和占據三成股份的常必和哥倆卻是愁容滿布臉上,唉聲嘆氣之聲在這座商鋪內陣陣傳出,在櫃檯上的夥計們由於生意慘澹,眾人的神情也顯得無精打采,整個商行氣氛變得尤為慵懶。
不過,這也不是渠、常二人所期望的,畢竟他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是商人又有哪個不想大把大把的賺錢呢。而此時,素來主意頗多自信滿滿的渠守信卻全無當初剛來天津時的風光,二人不斷在屋內抽著天津牌香菸眉頭緊鎖,顯然二人的神情都為這個自己的心血——信和商行充滿著憂慮。
「哎~~都怪我!當初終究是小弟錯了~~誰料到那群平日裡稱兄道弟的混蛋一到關鍵時刻嘴臉說變就變,變得面目可憎!變得毫無人性!」渠守信揪著頭髮帶著一絲沙啞的聲音發泄的自責道。
坐在他對面本來就身體肥胖被折騰成一個瘦子的常必和安慰道:「渠老弟切勿自責,責任不在你我。你我二人真的是盡力了,只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咱們差就差在人脈,以至於再次坐困孤城而不得左右寸進」
「也不知那王大人到底有沒有向北海王殿下稟報哇~~哎~~如今這一盤棋局若要破局我們最後的希望就只有北海王殿下了,當初我們決定向北海王靠攏親善就應該早就料到有今天」
渠守信握了握拳頭緊皺眉頭搖了搖頭充滿苦澀的說道:「兄長,不管如何我們又能有什麼路可走了呢?家族中已經來信將我開除族籍了,我們還有退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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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是如此啊~~不過我並不後悔!這也是我當初的決定,事到臨頭也怪不得兄弟你呀!至少一日沒有得到殿下的回覆就意味著我們還有希望不是嗎?我們還沒有叫那些族中欺辱過我們的族老嫡子們付出代價,所以我們絕不能輕言放棄!」常必和對渠守信大聲鼓勁道。
「兄長言之有理,好!咱們除了周轉銀兩短缺之外貨物可並不少,要不是那群老不死的企圖整死我們不叫外人買我們的貨物,也不至於窘迫至此,我覺得我們商行憑藉著積存的貨物若是再加上北海王的支持,到時候我們騰飛的機會就要來了!」也許是常必和鼓勁起到了作用,渠守信說話間也變得自信許多。看到這裡常必和去暗自舒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這個足智多謀的小老弟頹廢下去,畢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的能力不如人家而商行能在短時間開到這個地步大多數卻是憑藉人家的功勞,自己也只不過是參了一股罷了,所以常必和看見渠守信重新拾取些自信,自己的心中的那壓得叫人喘不過氣的危機感也不由的輕鬆不少。
不過就在二人為未來擔憂之時殊不知二人的命運也隨著接下來的一聲傳令給改變
信和商行內,就在二人哀愁不已之時,上帝突然給他們又打開了另外一扇門——朱以歌接見他們了,時間就定在明日清晨。消息傳來,兄弟二人頓時傻眼了全然愣在那裡呆若木雞這種情況同時也給前來傳信的小吏也看傻了,不過好在二人也是久經商海之人養氣功夫自然有其獨到之處,很快二人就從天外雲霄回到了現實。
回到現實後二人可謂是喜極而泣,不得不說命運著實喜歡捉弄人玩,最後這種氣氛甚至影響到整個商行,夥計們雖然不知自家的兩位東家為何會突然如此喜極而泣幾近瘋癲,而這些去不是他們所能想到的了。夥計們只是隱隱覺得商行或許有所轉機也說不定。
「草民山西渠守信、山西常必和叩見北海郡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翌日清晨渠常二人來到朱以歌的府邸拜見朱以歌,興奮的二人雖然一宿都沒睡但精神頭卻不錯,這一齊聲拜見可算卯足了勁了。
「吸溜~~~吸溜~~」朱以歌如老僧入定,淡然地端著碗吃著早點喝著稀粥,放下粥碗後抹了一把嘴巴說道:「嗯~~勁頭著實不錯!夠有衝勁!哈哈!孤喜歡!都起來吧」
「來人啊~~給兩位掌柜的賜座——」朱以歌用那洪亮渾厚的嗓音高聲道。
「草民謝殿下賜座之恩——」
說完二人只坐了半個屁股在椅子上戰戰兢兢顯得手腳拘束不知如何是好,說實話這可是哥倆生平第一次見了一次活著的王爵,而且還是在沙場上屢立戰功的王爺,就連他們家族中的那些族老們都甚少見過,如今卻叫他們見到了,說不激動那都是假的,畢竟大明開國二百年在百姓的心目中的地位可是超然的存在,再加上太祖皇帝得國最正——從蒙古人手中搶來的。
所以平日裡只是見過大小官吏的渠常二人此時頓時將昨晚準備好的「發言稿」都忘得一乾二淨,期期艾艾的兩人再加上朱以歌故意停頓打量的工夫,氣氛開始顯得尷尬起來
見二人如此拘謹,朱以歌噗嗤笑了一聲開門見山道:「你們二位來此目的,孤已從王大人那裡知曉了,對於你二人能在大明九成多的商人抵制本王的時候挺身站出來力挺本王,從這一點你們二人是孤的恩人也不為過哇!」
渠、常二人連忙起身躬身道:「不敢——不敢——殿下嚴重了——」
「誒~~~」朱以歌擺了擺手接著說道:「恩仇必報是孤為人處世的準則,有恩就要報,有仇也不能隔夜了~~所以你們當初無論懷著什麼目的心思,但事情確實做到位了最後遭受全大明和你們那家族眾商人的封殺和制裁,孤亦是於心不忍,正所謂吾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一番無恥政客才說得出的話使得這兩位小商人頓時如遇知己,二人頓時被朱以歌給感激的涕零而下連忙行禮齊聲道:「殿下仁義——殿下仁義啊——」
「哈哈~~不過你們的困難到了明天哦不今天就不復存在了,有孤再此那些宵小之輩安敢放肆!西方的大秦(羅馬)有句名言叫做條條大路通羅馬,這世上的路多了去了孤還就不信他們真有那麼大能耐有種就把孤的路子都封死了也就罷!」朱以歌神色輕蔑的貶低起那些江南士紳們和北地晉商。
「如今卻無妨~~你們也不要怕,孤在這裡給你們指一條明路,只要你們按照孤給你們路子走,孤保准你們成為大明朝最大的商人,到時候榮華富貴享不盡矣~~」朱以歌猶如狼外婆般的開始誘惑道。
「那不知殿下給草民指的道路是」渠守信和常必和對視一眼後恭敬的問道。
朱以歌輕笑一聲道:「正所謂東頭不亮西頭亮,既然那些商人們無人買你們的貨品,那麼你們大不如和孤聯手將買賣做大,你們也知道孤的家業甚大海外就不需說了,就光是大明各地將門孤敢說只要孤稍微咳嗽一聲,想必他們亦是有求必應吧,而且你們還能當孤的御用商人,你們也應該知道現下大明各地藩王又有哪個光只靠田畝過活,那些王爺們的店鋪產業凡是為王爺們辦差的又有哪個不是吃的缽滿盆滿的」
「這~~殿下的意思是占占幾成股份呢」渠守信生怕眼前這位爺想要吞掉他們的產業,隨即弱弱的問了一句。
「哈哈!無妨,你等無須擔心,就你們倆的產業孤還不看在眼裡,再者說孤也不會幹這種殺雞取卵自毀信譽之事。孤私人投資一百萬那兩白銀只占你們商行兩成股份即可,不參與經營只分紅如何?」朱以歌用看白痴般的眼光看著二人說道。
「額~~」二人頓時尷尬萬分,卻是自己落了下成了,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誰知人家都不尿性你們這一口肉,只有兩成股份還不參與管理而且最主要的是人家王爺真心不差錢,這投入的銀子都快再買一個他們去年全盛時期的信和商行了,想到這裡,渠常二人心有默契的對視一番,皆是齊齊狠狠一點頭道:「我等自遵從殿下旨意,為殿下效勞萬死不辭——」這句話剛好顯示出二人卻是不是平庸之輩,這一句話就將名分給早早確定了,那意思咱們現在就是您的人了您的小弟被人家欺負你能不管嗎?
看破這裡的朱以歌卻不點明,面上大喜道:「哈哈!二位掌柜不必多禮快快請起,好!既然如今二位聽命於孤行事,那麼孤自然會保證二位的榮華富貴,想必二位很想逆襲重新回到家族,將之前欺負過你們的家族族人狠狠的踩在腳下吧!」
「是極——是極——」這番話一出,可算是戳到了二人的共鳴點,頓時二人和朱以歌產生共鳴,此時二人的心中對朱以歌的感激、敬佩、志同道合的心情油然而生,而渠、常二人也在心中暗自發誓定要永遠忠心眼前的這位王爺殿下,別的不提在明面上商人地位低賤的時代,能遇到賞識於你的權貴是多麼不易,而且這位權貴的含金量還是那麼高還不貪婪,世界上還能有什麼比這種美事還美的嗎?
愉快的商談之後,渠、常二人和朱以歌簽署了一份合作契約,而契約內容則和之前談的差不多無非就是占股份的問題還有投資多少,還有能為商行帶來什麼便利條件和優惠政策等等畢竟商場無父子在商言商,朱以歌也是賣私鹽、賣糧食、走海外貿易起家的本質上講朱以歌其實亦是個買賣人,所以朱以歌卻也不願意破壞買賣人的規矩,畢竟若是破壞了規矩合約不簽錢也不給只是口說無憑一句話,豈不成了巧取豪奪?而朱以歌這次就是要做一個千金市骨的樣子。以此寄希望打破那些士紳商戶們的聯合仇視,畢竟商人重利,在利益面前還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怨呢?所以朱以歌無論做好考慮也不會用自己的權勢壓迫人家,前提這兩人不坑自己。
一百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這可是占了朱以歌家裡面私庫的三成了,當看見一箱箱銀子搬走後掌管家裡鑰匙的鄭苗苗直心疼的齜牙咧嘴一直都叨叨著「你個敗家的冤家」不過話說一孕傻三年,任憑朱以歌事後如何解釋鄭苗苗氣還是沒消完最後只得是朱以歌不住的點頭認錯才作罷
這邊不提朱以歌家中的糟心事,另一邊的渠守信和常必和自從接到一百萬兩的銀子後,頓時猶如打了雞血一般大開中門鞭炮齊鳴開始營業,其中不乏朱以歌在交談中傳授給他們一些後世的宣傳手段例如在各個城池的勾欄瓦肆等熱鬧聚集地直接插播GG然後給那些瓦肆老闆一定的GG費,還別說這一招奇效可算是使得信和商行大受裨益,不到三天的工夫憑藉著朱以歌注資的資本再加上朱以歌給的門路,很快就有不少忍不住利益誘惑的商人還有將門世家代表們進門購貨,紛紛都選擇信和商行,眼看著隨著一群將門邊軍們開始大批量的購進這些生活必須的戰略貨品,而那些還依然堅持制裁商戶們也逐漸產生鬆動不少之前抵制過信和商行的商家也偷偷的跑來進貨,這看似氣勢洶洶的貿易壁壘就這麼被朱以歌的身份給捅破了
而信和商行的貨物所發賣的都是大宗貨物有點類似後世的批發商直接從廠家進貨然後銷售,而信和商行所賣的貨物都是朱以歌紡織廠的布匹綢緞、鹽場的精鹽粗鹽還有青鹽(當然人家自己辦理了早就走門路辦過小鹽引了)以及農場裡的糧食也是進了不少,再加上朱以歌向來專注海外貿易並沒有加大大明國內的市場只是和九邊將門和京師勛貴們有所交易而已,這一朵浪花並沒有掀起國內市場的漣漪,所以國內的市場更是顯得到處都是黃金,同時也使得信和商行處在了機遇和風險並存的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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