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年度報告中得知的隱患
就在龍山大戰開打之後不久,不遠處的王京,朱以歌收到了來自於天津鎮的信件,雖說在外長時間征戰面子上將政務全權交給新上任的天津兵備道王輔處理;這裡提一下明朝時的兵備道,全稱為「整飭兵備道」,主管兵備事宜,始設於弘治年間,隸於總兵。但明朝時的兵備道不是專缺,而是由布政司、按察司二司的參政、參議、副使、僉事兼任。因此,出任兵備道的這個人的品級,是以他本身的官銜為準,而王輔能登上這個重要的職位能從武職轉文職可謂是耗費了朱以歌不少心思,其實朱以歌本來就是打算日後等萬曆帝龍御歸天后若是進入朝廷如果沒有自己的親信嫡系在文官集團的話這樣下去就是初期都會陷入被動很難混下去,所以朱以歌才想到了這個主意為日後鋪個路子而且兵備道雖然是文職但卻是隸屬於總兵屬於軍政兩手抓的要職,更何況能轉文職雖然從同知的從三品降到正四品畢竟身為有功名的文人在心裡也是心向文職。
雖然這一運作又令王輔更加的感激涕零但是畢竟家大業大,再信任也要總體的方針都要時常把關,須知由於朱以歌的崛起觸犯了不少人的利益,所以每走一步都是驚險萬分,容不得朱以歌謹慎,所以在臨出征之前就告訴過王輔,小事可以自決但是大事一定要稟報才行,這不,終於到了第二年,一年的年度匯報可不能不看,往常年景沒戰事的時候朱以歌都會組織眾將官開大會,這也是眾多將領們最不願意也是最為聲討的一個活動,不過他們的反對無效。
可是,誰叫這兩年年景不好,不光是天災不斷而且兵禍連連,所以朱以歌只能在戰事閒暇之餘抽空看一下從天津寄來的信件以便能在大方向上把把關;不過,當朱以歌看完王輔的信件後,朱以歌不由的眉頭緊鎖面露愁容連聲說道,「哎呦!真是的,大意啦!大意啦!區區一個物價飛漲就鬧得如此狼狽,真是大意啦」到底是因為什麼令朱以歌發愁呢?其實,全是因為王輔的信件上稟報的糧食也能撐得住其他工廠之類的產值都比照去年增產不止一倍,但是唯獨一件事令朱以歌頗為鬧心,就是金融問題。
隨著天津鎮的越來越繁華,這裡不再是當年那種只有三四萬破落軍戶的軍事要塞了,隨著大規模的發展以及招攬流民,使得天津越來越繁華,人口治下不少於六十萬人早已是今非昔比變成了一座繁華的大城市,因此這種大規模的城市也是對直接統治者的重大考驗,其中重中之重的那就是金融和治安了,治安倒是沒問題天津鎮本來就是軍塞起家,而且朱以歌一直秉承著藏兵於民的政策,所以各地農場的民兵數不勝數再加上累此致殘退伍的老兵也充當著天津城區的重要治安力量,可以說光這一方面天津鎮就算是擺個鐵桶陣了。
但是各方敵對勢力在這頭無法滲透之下卻東頭不亮西頭亮,在天津鎮逐步繁華之際,企圖用錢莊商號逐步掌控天津的財政,以此來架空天津鎮,其險惡用心昭然若見。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當然能令朱以歌等大佬也是因為這些士紳們沒有大招旗鼓的動作,而是今天入駐一個商鋪明天開一個錢莊,所以時至今日在天津的商業中心區幾乎百分之五十都是外來的有著士紳背景的商號。
直到今年天津鎮雖然看似繁榮,但是物價卻是逐漸飛漲起來而且發展起來越來越難,顯然是遇到了瓶頸了這也是朱以歌看到此等信件後膽戰心驚的原因,他也沒想到在明代居然也有人懂得經濟滲透的先進理念。
當然這也是朱以歌自己的疏忽所導致的,一直以來都致力於關注周邊的大事和朝堂上作鬥爭,也忽略了銀行的開辦,若是有了銀行無論是反經濟侵略以及平抑物價還有促進商業繁榮發展都起到了不可至關重要的作用,可以說文明發展的潤滑油就是銀行,要不是朱以歌有著系統傍身超強的武力以及在海外不斷拉回來成船成船的金銀的話那麼就以朱以歌這幾年粗暴生硬的發展手法,放在平常人身上早就不知被滅掉多少回了。
鑑於此,朱以歌心裡也是覺得待戰事結束得到戰爭賠款後建立超時代高理念的銀行勢在必行了,沒有一個穩定的金融機構,領土發展的再好也只是沙堆上的繁華。所幸,這個問題發現的較早而且這個時代不是朱以歌小看,即使是再有資本主義萌芽,其經濟理念也遠遠達不到後世的高水準,無非是低買高賣而已罷了。
所以朱以歌雖然有些鬧心,但一想到這個時代的大明商人就連票號都只是個萌芽狀態,又如何是自己將來建立的銀行的對手呢?這時代的票號始祖晉商也只是依靠出賣本國利益來取得利潤的一群漢奸商人罷了,當初滿清能在遼東苦寒之地撐過當時小冰河期最為兇猛的時期要不是晉商八大家不斷地額偷運糧食鐵器的話,呵呵
想到此處,朱以歌不由的轉憂為喜,嘴角更是露出一絲冷厲的笑聲自言自語道:「哼哼~~我讓步了那麼多竟然還敢跟我伸爪子真是不知好歹,好!不怕死那就等此戰過後吧!我會給各位一個驚喜的,哼哼哼~~~」
「也不知道龍山那邊打的怎麼樣了」
另一邊龍山戰場,此時大戰整整打了兩個時辰臨近午時,由於石田三成堅持走烏龜流路線,所以面對著無從下嘴的龜殼,明軍多次進攻都無功而返,大炮甚至有一門都打的炸膛了,面對堅實的龍山這座大龜殼也是無可奈何。
鳴金收兵後,各軍回營繼續圍城,此時帥帳內,眾將官的臉色包括李如松都不是很好,一臉黑氣仿佛就像堵了三天大便一般,此時脾氣暴躁的祖承訓開口抱怨道:「特碼的!這是打的什麼仗,這鳥朝鮮恁多怪地,之前我被打敗就是因為這坑爹的地形,誰知道到了這地方還遇上了比之前還要難纏的地形,真是氣煞我也!」說完最下首邊坐著的朝鮮軍使李溢聽見此話後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不由得心中誹腹道:「地形這個樣子能賴我們嗎」
「就是,要不是咱們地形緣故,早就三刻鐘就可以進城休息了,還用得著這麼費力,就連天津鎮的大炮都無能為力了,這又能怪得了誰?」李如柏接過話來為自家大軍開脫起來,說完還不忘望向對面坐著的天津鎮重炮臨時指揮官王大條,此時就連王大條也一臉的鬱悶,本來自己的資歷哪裡有人家魏沖和張四千高,可是憑藉著自己的十二磅炮的出色發揮,殺敵最多,這才被最高長官朱以歌得知後直接任命的臨時指揮官,這下可是羨煞了魏,張二人,本來兩人就不服可是偏偏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一門大炮炸了膛也轟不下敵軍的城牆,可見王大條是有多鬱悶這可是對他在炮隊威望的重大打擊。
不過,沒等王大條想多久,一旁就是素來有好脾氣著稱的吳惟忠也一臉的鐵青說道:「誰知道,這倭寇的主帥如此狡猾謹慎,我的備倭軍最後換上了朝鮮衣甲照樣沒使倭寇放鬆警惕,真是豈有此理這區區三島倭寇哪啦的這麼多人才,可惡!!!」
「這也沒辦法個撒,你在打開城的時候就是用過這一招,才使得咱們一戰而下,敵人又不是傻子撒,哪裡還在同一地方跌倒兩次個撒!」坐在對面的馬千乘用他那地道的川普翻著白眼說道,「真是奇怪了塞!這龍山哪裡比得上我們四川的山高嘞,可偏偏卻是看似搖搖欲墜卻堅如磐石,真是邪門了很嘞」
「哎,行啦,此戰也不怪各位,各位盡力了,所以沒辦法了,只能用他們了,本將以為這區區龍山山也不高,定能一戰而下,誰知道這地方夠怪異的,雖然山不高,但是上山的山路崎嶇不堪,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真是奇哉怪哉!本將還是第一次遇見過這種地形,既然外面攻不進去,那麼就證明老天爺都不讓咱們吞下這顆戰功,更何況咱們這一路下來戰功也里的夠多了,看來只能動用第二套方案了。」李如松安撫眾將後無奈的說道,「立即執行第二套方案,大軍改變策略改攻為困,配合錦衣衛們的行動三日後再戰!」
說完李如松還轉頭笑呵呵的向一旁的楊元問道:「楊監軍,你看還有何要補充的嗎?」
「嗯,總鎮安排的井井有條下官佩服,將士們的功勞都在功勞簿上,下官自然是一一記錄不會有所遺漏,請總鎮放心。」楊鎬心領神會的說道。
一旁的李如松和眾將官們聽到這句話皆是會心一笑,算是一掃上午的頹廢,變得戰意盎然的樣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