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全殲!全殲
朱以歌部的騎兵和著力兔部騎兵就這樣雙方來回拉鋸著一直僵持到了日頭中空,整整打了一上午雙方的人和馬都是喘著粗氣疲憊欲死但是依然怒視著對方,這樣打也確實打出火氣來了,這群蒙古人血脈里的悍勇也逐漸的被激發出來了,就在剛剛雙方還互相發動了一次決死衝鋒,朱以歌部隊的戰鬥意志強裝備精良生存能力高,而對面的著力兔騎兵雖然裝備簡陋,但是憑藉著自身的悍勇人數多反倒是和朱以歌這不到兩千人的騎兵打了個平手誰也奈何不了誰。其實這時雙方的主帥朱以歌和打正心中各自都是有苦說不出,這就像是麻稈打狼兩頭怕。朱以歌心中現在只期盼著麻貴和李如松趕緊趕來會合,要不然再發動一次決死衝鋒那麼自己這200斤就徹底撂在這了,再看看對面的蒙古騎兵這時朱以歌的心裡卻異常的憂慮,自己的騎兵本來開戰之初有2000人現在就剩下不到1300人了而且還是人人帶傷囫圇個的機會沒有,就是朱以歌依仗自身的武勇反覆衝殺也避免不了掛彩,所以此時朱以歌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不是說再衝鋒一次自己就被全殲,而是最壞的結果同歸於盡,畢竟對面的也不好過,同樣是人人掛彩,持兵器的手都有些顫抖了,可是同歸於盡卻不是朱以歌想要的結果。
眼看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就要殉難於此,此時朱以歌內心不由的湧上一股戾氣,是的!這是想要做出一番事業不甘心而產生的,這是朱以歌經過兩世事業都半途夭折怨念而產生的,隨著這股戾氣的爆發,朱以歌的氣勢更是瞬間感染了其餘剩下的1300名騎兵,一股股求生的意志瞬間的被點燃了,人在絕望的時候發出的瀕死的求生潛意識是無窮大的,直到後世科學家們都研究不出來個所以然。
身後的弟兄們將要力竭面對最後一次衝鋒的機會,只聽朱以歌帶著一股悲壯氣息絕望的打氣道:「弟兄們!我朱以歌對不住各位了,沒有給諸位帶來榮華富貴反而累及各位兄弟陪我朱以歌赴死,我!!朱以歌對不住兄弟們了!今天!陪我朱以歌一同作戰的兄弟們!活著的,我必保爾等封爵富貴,死了的,那就由他們後人繼承,無後的,那就對不住了,我朱以歌后人只能年年給上墳燒紙啦!人早晚都要死!今天就是我與諸君青史留名的時候到了!大明萬曆二十年大明軍人戰死於此!!」
「哈哈哈哈——」類似搞笑般的怒吼反而令剩餘的士兵們心中輕鬆起來,熙熙攘攘皆為利來所以在任何時代沒有比封妻蔭子的誘惑更大了,士兵們心中瞬間暖呼呼的,有這種長官也不只是自己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所有人淡然了仿佛生無所戀看開一切似得齊聲怒吼道:「大明軍人萬曆二十年戰死於此!!!」
「殺啊——」
「駕——」
「轟隆隆——隆隆——」
震天響的馬蹄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朱以歌的心中以為這做完一場黃粱一夢一般,這將是夢醒時得分的最後的謝幕了,隨即帶領著剩餘的1300名天津軍騎兵發起了決死的最後衝鋒!!!
對面的著力兔大將打正看著這股剩餘的明軍氣勢如同數萬騎兵的樣子向著自己這邊殺來,這時打正心中後悔了,真的是後悔了,這是他才響起自己漢人母親的臨終前的忠告:「孩子啊!阿媽要離開你了,阿媽再也照顧不了你了,你要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記住此生千萬別與南面的大明為敵,切記切記」當時的自己還不以為然,覺得這是漢人母親對自己的乞求,求自己放過她的族人。誰知道自己真的錯的離譜,這個世界上只有母愛是最偉大的,可惜自己沒有珍惜。
眼看著對面的明軍沖的越來越近,打正心中同樣是湧現出一股解脫的神情,如果世界上有賣後悔藥的話,自己一定去買雖然很後悔,但是身為成吉思汗的子孫,怎麼可以丟了祖宗的臉面,既然敵人出招了,那麼就沒有不接的道理了當下打正最後一次鼓舞士氣舉起彎刀一聲令下朝著朱以歌這裡發起了反衝鋒
這一次雙方皆是最後一搏,一方是大明騎兵1300人另一方是著力兔騎兵5000人雙方都不約而同的慢慢排列成了三角衝鋒陣,沒錯,就是只有騎兵戰鬥時以命搏命的決死衝鋒隊形,整個三角形的最前端就是整個部隊的指揮官,如果運氣不好雙方的指揮官將有很大的機率當場戰死!!
「轟隆隆——轟隆隆——」
雙方的士兵都已經看見雙方對面猙獰而又可怕的臉孔很快兩邊的三角陣型相互的撞在一起,「砰砰——」「嘶嘶——」
戰馬由於慣性撞在一起的馬嘶聲以及鋒利的馬刀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儘管如此但是依然很幸運,雙方的主將都沒有在第一時間陣亡,此時多餘的陰謀詭計已經無從適用了,只剩下你一刀我一刀的換命對砍,當然再衝鋒對砍中,朱以歌的部隊士氣高昂裝備精良到底是勝了一籌,落馬的大多是蒙古騎兵,逐漸戰場上由於明軍的奮力搏殺占據了主動,1300人不到壓著5000人蒙古騎兵打,不得不說朱以歌的部隊在整個大明來說幾乎是沒有敵手了,能匹敵的也只剩下遼東的李如鬆手下的騎兵了
說道李如松,此時李如松和麻貴二人也是心急萬分這裡雖然沒有高山峻岭但也是丘陵起伏,二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犯大忌了,行軍打仗最忌諱沒有探查好地形,當時三人突遭敵軍也沒來得及所以多想,這麼一走下來沒有當地人跟隨僅憑著一幫山西人和一幫東北人在這銀川以北的賀蘭山余脈就顯示個瞎子一般,找到了頭卻找不到尾,所以從早晨剛剛大戰開始直到現在申時已過才剛剛從戰場的後方迂迴而來。
當麻貴和李如松他們看見整個戰場遺屍遍野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看著戰場上慘烈的景象他們不知道朱以歌現在還活著沒有,畢竟人家可是正經八本的宗室出身,200多年廢物如豬的宗室好不容易出了這個好苗子,就這麼由於兩人的疏忽而戰死,那麼自己少不得要下罪不可。所以不再耽擱了,才剛剛抵達戰場外圍就喝令隊伍接著向戰場方向沖。
此時朱以歌部和著力兔騎兵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了,雙方你來我往有得馬刀砍飛了直接跳馬撲上去兩人滾在了一起,掐脖子和隨手撿來的石塊狠狠的砸,雙方都已是精疲力盡了,此時正當大家都在絕望的時刻,就在這時!援軍出現了
這次來的援軍就是麻貴和李如松的迂迴部隊從後方插上而來,大軍二話不說直接從後面縱馬而過穿透了整個著力兔騎兵的陣型,此時打正的心算是徹底的涼了,從一開始的就差那麼一點點到現在的徹底完蛋的結果,反差之大無不令人崩潰,所以此刻的著力兔騎兵徹底的潰散了,剩餘的不到3000人這支軍隊的神經線一直緊繃著現在是徹底崩斷了,所有人當面對如狼似虎的明軍徹底蒙圈了,反應快點的立即拋下兵器多餘的輜重騎著馬奪路而逃,可是戰場的前方有朱以歌剩餘的800騎兵糾纏而後方則是如狼似虎的明軍援軍兩邊還是無邊的丘陵地帶,所以這群蒙古潰兵徹底的絕望了,他們沖不出去了他們徹底被包圍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陰謀,都是明軍的陰謀,先示弱於我,而留下的明軍還又臭又硬吞咽不得,等我疲憊不堪再從後路包圍全殲,可恨!你們這群漢狗!!只會用陰謀詭計我打正不服!!!啊——」聲音戛然而止還沒吐槽完就被一顆流彈打中了後胸,穿胸而過頓時血流如注。
打正沒有再掙扎了,他此時也看開了,也許這就是命運吧,入侵者的命運一概如此。再靈魂就要離體的時候打正仿佛又看見阿媽那美麗的笑容衝著他微笑著,一瞬間打正像是明白當年自己的漢人母親說過的含義了,這個代價真的是用生命才能償還的,逐漸的打正的眼神越來越渙散還喃喃自語:「我終於見到阿媽了」
這時戰場收尾的工作已經差不多了總算兩位老將趕到了這才一舉全殲了敵軍。此時兩位老將很是忐忑不安,當三人見面的時候看見朱以歌渾身傷痕累累遍布全身,尤其是臉上的一道傷痕更顯的猙獰可怕。這兩位由於心虛有些愧疚而不敢先說話,反倒是朱以歌率先開口咧嘴道:「還不錯!比警察叔叔來的快一些」
麻貴:「」
李如松::「」
「哈哈哈——」朱以歌見二人突然愣住之後哈哈大笑似乎有意的說道:「既然兩位哥哥及時趕到那麼我就不多說什麼了大恩不言謝,這2000人俘虜就都送給兩位哥哥如何啊?」
「哎呦——你!」麻貴想要一看朱以歌顯然是要獨吞首級想要上前爭辯,卻被李如松拉住小聲說道:「說你摳你還不願意,你沒看忠明的眼神要發火的樣子嗎?」
「這額還不是為了戰功不是?」
朱以歌的心裡自然怨氣橫生來的那麼晚還想要肉吃,想得美!自己的部下整整死傷一大半,這些陣亡兄弟們的遺體擺放在一起後,更是令朱以歌憑添一股怨氣,即使再大度的人看見這種情況也冒出三分火氣來,看著這個老摳如此斤斤計較,朱以歌怒向心頭口氣陰冷的說道:「行啊,兩位哥哥想要首級軍功,眼前的不是就有現成的嗎?還來搶我的作甚,這裡6000多顆首級都是我的兄弟們用命換來的死傷過半我這裡可沒有一顆多餘的首級。不如兩位將那兩千俘虜做掉兩位哥哥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豈不美哉!」
「啊!?」這一句話嚇的這兩位大將心驚膽戰,這可是兩千人的俘虜說殺就殺,萬一兩人殺俘虜的事情被得知後少不得被朝中的道德先生彈劾議罪。所以兩人皆是面色凝重略帶猶豫的樣子,但是朱以歌哪裡會給他們思考的時間,直接吩咐部下說道:「來人啊!兩位將軍尚缺軍功,將那兩千名『軍功』都做掉呈給兩位將軍。」
「遵命!」
兩人還沒等阻止就被朱以歌部的騎兵乾淨利落的殺掉了,就這樣在剩餘的兩千俘虜絕望悽厲的求饒聲中徹底的葬送在朱以歌的刀下了,朱以歌滿不在乎的冷笑著說道:「如何?兩位哥哥,既然兩位害怕擔責任,那么小弟替兩位哥哥擔下即可!」
「這你!」麻貴和李如松也有些下不來台了,本來就是自己的過失人家心中難免會有怨氣,換位思考擱在誰身上都會這樣。
索性麻貴就不解釋了,氣哼哼的直接抱拳一禮稱謝,畢竟他是任命的這次軍事主官,多說無益還有損威嚴,倒是李如松為麻貴說了句公道話道:「忠明老弟,我二人未及時趕到致使你部損傷慘重,我二人在這裡先給你道個歉,但是我二人也是非欲如此啊,當時走得急又沒帶嚮導,誰知這裡看似平原多丘陵少,但是這裡的丘陵比我們老家林子裡的狍子還多,所以我二人雖然著急但也沒辦法啊,還望老弟體諒老哥一二吧,弟兄們的損失我等二人願意將你所獲的首級交給你絕不搶奪,再私下裡哥哥們再給你補償些如何?老哥言盡於此,若是忠明還有怨氣那麼咱們只能鬧到巡撫大人那裡了。」
「這」見李如松說的倒是有些公允,合情合理朱以歌冷靜下來後也是暗自思量覺得還是不要鬧得太僵的好,畢竟人家不是不想趕來而是戰場上迷路,迷路自古以來就時有發生,無可避免。所以朱以歌聽到李如松說的還算公允,也就借坡下驢的答應了,至此三人又像是之前那麼要好的一般愉快的分首級去了就這樣三人一邊分首級一邊聯名給巡撫大人寫好報捷文書
傍晚營地內,麻貴的大帳內,東李西麻這兩位老友平時都在各自的轄區鎮守很少有這種飲酒作樂的時候了,飲至半酣麻貴問道:「咋地?你李如松咋轉性子了?你的性子額還不了解嗎?你!比額還臭屁,咋就今天對這小子這麼好言好語地,說說!有啥子貓膩木有?」
「滾你個癟犢子」李如松隨後幽幽的開口道:「老麻子,日後最好別得罪這位大神了,這人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皇上!你知道嗎?所以能不惹就別惹,況且,人家那糧神的名號聞名天下,現在那個將門不和朱以歌在生意上有些聯繫,就連我家都有所以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嘍!」「嘶——原來如此」聽完後對坐的麻貴此時也露出了一副意思我懂的表情
註:當時李如松和麻貴都有43-45歲之間了,這在古代可以自稱老夫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