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沒說實話
第82章 你沒說實話
商議完倭國何時將此事公之於眾後,李世民便又派人將這位痛苦不堪了十來年的倭國公主,又送回了她現在的住處。
「此番,又要有勞程卿了。」
李世民感慨對程易說道。
程易搖搖頭,說道:「陛下言重了。」
君臣二人又說了會兒話,程易便帶著秦善道與程處嗣離開了大明宮。
「回大營傳令去吧,就說五日後,發兵倭國!」
宮門外,程易對兩人說道。
「是!」
秦善道與程處嗣一道應下。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後,程易才又朝著將軍府走去。
……
將軍府,主院。
剛一回府,程易便叫了被派去服侍柴紹的下人。
「譙國公如何了?」
程易淨過手之後問了一句。
下人忙道:「回將軍的話,譙國公已經能下地走動了。」
聞言,程易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而後他將擦過手的帕子扔進銅盆。
早上他離開的時候,還以為柴紹還得再躺幾天,沒想到這還不到一天的時間,柴紹居然就能夠下床了。
打發走了下人後,程易獨自一人朝著東苑走去。
當他走進東苑的時候,如血殘陽的光芒,剛好落在了柴紹所在客房的門口。
程易頓了一下,而後踏著滿地血色走進了客房。
「原來是程大將軍。」
聽到門口的動靜,背對著門的柴紹猛地回頭看去,見到來人時程易之後,先是送了口氣,之後又再次緊張起來。
看出來柴紹的不同尋常,程易卻沒有直接開口詢問。
「再過幾天,我便要率領神策軍前往倭國了。」
程易坐下,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到時候,我便不能留你在將軍府了。」
程易淡淡說道。
柴紹的心瞬間被提到了嗓子眼裡。
現在那些人之所以不敢動手,就是因為他人在將軍府,倘若程易當真要讓他離開,那他便只剩死路一條了。
「程大將軍!」
柴紹這一聲喊,忽然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程易卻好似並未聽出來他的焦急,只淡淡說道:「我走後,府中便只剩下了些奴僕、丫鬟,這些人無法保護長樂的安危。」
其實並不是如此,自從程易給府中下人傳授能力後,將軍府中哪怕只是一個小小雜役,也已經擁有以一敵百的戰力。
可以說,如今除了由北衙六軍保衛的大明宮外,他的將軍府就是整個長安城中最安全的地方。
不過,程易並不會將這種事情告訴柴紹。
他要讓柴紹知道,現在能救他的,只有自己一人爾。
聽到程易的話,柴紹看上去更加著急了,他不停在房中來回踱步,看上去像一隻無法找到出路的困獸。
程易卻並不著急,只平靜的自斟自飲,他在等,等柴紹忍不下去的時候。
畢竟,這世上沒有多少人,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
柴紹一邊來回踱步,一邊三不五時看一眼程易。
他想讓程易追問,也想以此來與程易進行談判,可顯然,對方對他究竟經歷過什麼事情,並不那麼感興趣。
「程大將軍……」
足足一刻鐘之後,柴紹終於扛不住了,他深深嘆了口氣,上前幾步坐到了程易對面。
「十天前,有一夥賊人於夜中潛入譙國公府,將老夫與哲威擄去了城外一個莊子。」
柴紹的聲音之中滿是疲憊。
程易點了下頭,並未開口,而是示意柴紹繼續說下去。
「老夫拼盡全力才終於從那莊子中逃脫,回來城中的途中也遇上了好幾撥圍剿。」
「既如此,譙國公為何不曾求助於金吾衛?」
思忖半晌,程易開口問道。
柴紹的笑容更加苦澀,他絕望的搖搖頭,說道:「金吾衛不可盡信。」
金吾衛不可盡信?
程易兀自想到,看來柴紹應該已經求助過金吾衛,或許,就是因為他求助過金吾衛,所以才會淪落到這一步。
若當真如此的話……
程易緩緩蹙起了眉頭,長安城恐怕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譙國公覺得,此事是何人所為?」
程易問道。
「老夫想不到,不過對方既然能夠買通金吾衛,還能將老夫與哲威擄出城去,身份想必是不簡單的。」
確實不簡單!
程易甚至覺得,能有這樣大手筆的人,甚至可能是某位皇子。
可是,若當真是哪位皇子的話,又為何會將擄走柴紹和柴哲威?
畢竟依照眼下的境況來看,柴紹早已經沒有了任何可以被利用的價值。
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譙國公。」
想到這裡,程易又再次抬眸看向柴紹。
「你沒有與我說實話。」
程易斷言道。
對方既然選擇將已經失勢的柴紹,那柴紹身上,就定然還有什麼值得對方大動干戈,甚至鋌而走險的東西。
聽到程易這一問,柴紹猛地怔住了。
他沒有想到,程易居然這麼快就能想到這裡。
他再次猶豫起來,不知道該不該將自己的唯一一張底牌這麼快就拿出來。
「譙國公既沒有合作的誠意,我也不必浪費時間在你身上了。」
程易煩透了柴紹這種瞻前顧後的性子!
撂下這麼一句話,程易便起身準備離開。
「程大將軍稍等!」
眼見程易要走,柴紹也慌忙站起身來,他急急出聲挽留程易。
程易停下腳步,背對著柴紹站定,卻仍舊沒有說話。
柴紹雙目赤紅看著程易的背影,他忽然氣喘如牛,他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老夫手中,確實有一個東西。」
說完這句話,柴紹整個人忽然脫力般癱坐到了椅子上。
這個自從他的妻子平陽公主薨逝後,他便再未對任何人說起過的事情,終究一日還是要公之於眾了。
「什麼東西?」
程易回過頭來,他幽深如深淵的眸子,一瞬不瞬盯著幾步開外,好像忽然蒼老了十幾歲的柴紹。
「是……」柴紹重重咽了下吞沒,才又繼續說道:「是當初隱太子被殺後,先皇頒下的一道聖旨和一枚玉璽。」
聽到這話,程易這才終於有了些驚訝的表情。
柴紹又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又緩緩說道:「先皇曾言,能拿到聖旨和玉璽的人,才能真正繼承國祚。」
李淵也正是會搞事情,自己都剛不過的兒子,難道他以為光憑一道聖旨和一枚玉璽,就能把自己已經大權在握的兒子趕下龍椅了嗎?
「所以,那伙擄走國公爺與世子的賊人,就是為了聖旨和玉璽?」
程易問道。
柴紹疲憊不堪地點了下頭。
他曾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將這個秘密宣之於口。
程易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直罵李淵實在是沒事找事。
不過,柴紹交待出的這個事情,也確實縮小了目標範圍。
畢竟,能知道此等秘辛的人,應該也只有李家皇室之中的人了。
這樣的話,那就沒什麼好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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