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眼見他樓塌了
第77章 眼見他樓塌了
「可我怎麼聽說,你已經謀劃好了要把你先一位夫人之死的屎盆子扣在我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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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易滿眼譏誚看著柴令武。
「怎麼?只需你州官放火,不許我反戈一擊?」
聽到程易這話的柴令武,驟然變得更加癲狂,他一個勁兒喘著粗氣,被徹底染成猩紅色的雙眸,死死盯住了程易。
「我跟你拼了!!!!」
在所有人都還未回過神來的時候,柴令武猛地跳起,狀若癲狂的朝著程易衝去,看上去像是要與程易同歸於盡。
「大人面前!豈容你放肆!」
話音落下,黎鋒一個閃身上前,直接將衝上來的柴令武一腳踹了出去。
緊接著,人們只見眼前一道殘影飛過,再一定睛,就看到柴令武已經痛到無法出聲地倒在了地上。
當然,未免直接把人踢死,黎鋒很好掌握住了分寸。
不過儘管如此,他這一腳下去,還是讓柴令武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開始翻江倒海一般。
「大膽人犯!竟敢當堂襲擊朝廷命官!還不快把人立刻押入大牢!」
被嚇出一身冷汗的匡書來,在回過神來後,大吼大叫著命人將柴令武再次押住了。
當然,即便沒有他的命令,被黎鋒狠狠踹了一腳的柴令武,也已經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出氣比進氣多的柴令武,像條死魚般被衙差們拖著往大牢走去了。
至此,匡書來才總算徹底送來了口氣。
處置完柴令武后,程易辭別匡書來,又讓黎鋒返回神策軍大營後,獨自一人前往了大明宮面見李世民。
……
太極殿。
李世民面色凝重,看著面前的程易。
程易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拎著一隻小茶壺自斟自飲。
「柴令武當真不能活了?」
半晌後,李世民終於問了出來。
程易放下手中茶杯,正色看向李世民:「陛下,非是臣不願饒他這一次,實是他已經罪孽深重。」
在程易這裡,十幾條人命絕不會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當做無事發生的。
「當年,皇姐為我大唐南征北戰落下病根,好不容易才生了兩個兒子,自己卻早早就去了。」
李世民唉聲嘆氣道。
「皇姐對自己這個小兒子一直愛若珍寶,若叫她知道令武不得善終,怕是要傷心欲絕的。」
程易斜睨李世民一眼。
他自然知道,李世民與自己這個從一個娘胎里爬出來的胞姐,一向姐弟情深,可這卻不足以成為程易放過柴令武的理由。
「正因為平陽公主毫無底線的寵愛,才讓柴令武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程易挺直腰板看向李世民,眸中冷光浮現。
「倘若平陽公主當年,沒有因為一己私慾,便出面為柴令武掩蓋殺人罪行,柴令武也不會變得像今日這般喪心病狂。」
李世民清楚程易的性子,更明白程易的底線是什麼。
如果柴令武只是針對程易的話,他或許還不至於氣憤至此,可偏偏柴令武就是犯了他的大忌。
「陛下,柴令武的命是命,難道百姓的命便不是命了嗎?」
程易沉聲道。
李世民一怔,旋即便感到一陣羞愧。
他沉湎於對平陽公主的愧疚之中,卻全然忽視了那些死在柴令武手中的百姓。
「朕知道了。」
李世民點點頭,表情也逐漸變得肅穆起來。
程易輕吐一口氣,再次鬆快了下來。
不過說實在的,就算李世民當真下定決定一定要保柴令武,那他也自有法子讓那柴令武一命嗚呼。
只是,這樣一來的話,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麻煩的。
「朕會親自下旨,免得譙國公府的人以為是你動了手腳。」
李世民又對程易說道。
程易無所謂地聳聳肩,道:「就算譙國公府的人知道是臣做的,臣也不怕。」
譙國公府已經大廈將傾,而他程易正如日中天,他又有什麼好怕的?
「陛下。」
想到這裡,程易又看向了李世民。
「譙國公府接下來可能還會出些事情,還望陛下莫要從中阻撓。」
聽他這句話,李世民不由一愣。
「柴令武不是都被抓了嗎?你還要對譙國公府動手?」
程易輕嘆一聲,道:「如今的譙國公府,除去譙國公與譙國公世子外,從裡到外已經全部爛透了,若不趁機將譙國公府連根拔起,只怕他們將來還會犯下累累罪行。」
確實,從先前沈子和與黎鋒收集到的證據來看。
整個譙國公府,除去柴紹與他的長子柴哲威之外,已經沒有哪怕一個乾淨的人了。
長久的沉默之後,李世民終於嘆著氣,答應了程易的這一個要求。
眼見天色將黑,程易又與李世民說了幾句話後,便離宮了。
從宮中出來,程易一路溜溜達達著往將軍府走去。
轉天一早,面對前來詢問是否要繼續對譙國公府動手的黎鋒幾人,程易自然而然也就兩個字。
「繼續。」
程易掃一眼面前幾人,面色發沉。
「把所有有罪的人,全部都揪出來,這次的事情才算是徹底了結。」
程易正色說道。
「是!」
眾人當即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半個月,譙國公府登時成了長安城中最風雨飄搖的一個地方。
無論是姻親古舊還是府中上下,都開始整日人心惶惶起來。
沒有人知道,那把懸在他們頭頂的鍘刀,什麼時候就會落下來。
沸沸揚揚了一整個月,偌大一個譙國公府,終於再不復往日輝煌。
此番風波前有多門庭若市,塵埃落定後的譙國公府就有多門可羅雀,儘管在整個過程中,柴紹與柴哲威都未被前連分毫。
可作為開國功臣的柴家,已經成為了長安城中人人都再不願提及的存在。
對於這個結果,程易自然也早有預料,雖然多少柴紹與柴哲威都算是被牽連,可身為這個龐然大物的駕馭者,他們卻也無論如何不是無辜的。
這日,在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之後,程易卻出乎所有人預料,獨自一人前往了譙國公府。
「原來是程大將軍。」
來到譙國公府,程易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柴哲威。
他斜睨對方一眼,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譏諷與不甘。
程易沒有與柴哲威計較,畢竟任誰遭遇了這樣的事情,無論對錯與否,都無法心平氣和面對那個罪魁禍首。
在他坐下沒多久後,柴紹便也出現在了程易的面前。
不過短短一個月,原本意氣風發的右衛大將軍,看上去像是老了足足十歲。
看著柴紹的那滿頭白髮,程易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程大將軍。」
柴紹同程易頷首致意,旋即便揮手讓柴哲威退下了。
「譙國公可還好?」
程易問道。
聽到他這一問,柴紹忍不住苦笑一聲,他兩手一攤看向程易:「程大將軍覺得,老夫是好還是不好?」
程易聳了下肩,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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