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鬆弛 愜意 羞怯
第334章 鬆弛 愜意 羞怯
初春的傍晚,夕陽正貼著原島的輪廓慢慢沉落,把最後一抹橘紅潑酒在海面上,粼粼波光如碎金一般撲到岸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海腥味,鹹濕的海風吹在遊艇的甲板上。
釣位已經布置好了。
今天傍晚的風浪不大,非常適合一邊釣魚,一邊在甲板上燒烤partyl嗯。
因為裝備有限,船上的空間也有限,能夠安排的釣位只有4個。
這會兒李悠南將幾個釣位安置好,其他人這會兒還沒有過來。
旁邊,盧志清已經將燒烤架搭好了,正在忙碌著將飲料搬下來,又架起了電蒸鍋,朝著李悠南笑了笑:「待會兒釣到新鮮的海鮮了,晚上就可以吃海鮮宵夜了。」
這時候當然不能少了啤酒,不過稍顯遺憾的是,目前他們還沒有抵達熱帶區域,2月份的舟山群島天氣還是很冷的,只有幾攝氏度。
盧志清之前跟李悠南學習了煮啤酒的手法,此時正將幾瓶啤酒灌進一個養生壺裡。
李悠南哼著小曲,將幾個釣位全部安排好,隨後又自己拿起一根魚竿拋投出去。
對於他來說,海釣和淡水釣魚自然都差不多,至少從結果上來看,是差不多的。
相比於淡水釣魚,海釣的魚會更大一些,當然了,網上動不動就刷到的那種一釣幾十甚至上百斤的大魚,大多數其實是擺拍出來的。
在遠海上或許還比較容易實現,但在近海,只要看過幾次出海打魚的漁船撒網,大抵就會明白,想在這種地方釣到那種大魚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
不過總的來說,此時此地要釣到魚絕對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這個位置是他親自選的,選擇這裡,首先考慮到的便是希望每一個跟他出海的船員都能有所收穫。
比賽雖說是有一定的競爭意味,但本質上還是一種娛樂,大家開開心心地出海,開開心心地去環球旅行,類似這樣的活動會經常搞。
除了他以外,船上的其他人都沒什麼釣魚的本事,儘量讓大家釣魚難度降低一些,滿足一下精神上的需求才是李悠南的目的。
出海以後,到了真正活動空間有限的船上,每天看海,娛樂設施有限,每一個在大陸上可以東逛西逛、玩各種各樣有趣的東西的人,多少都能想像到,到了後面,或許海上的生活並不會那麼有趣。
作為他們的船長,李悠南從現在就開始構思,要怎樣才能讓接下來的旅途在抵達每一個目的地之前的海上行程,不那麼無聊。
當然了,枯燥的只是在海洋上的時間,真正到了每一個旅途上的節點還是會很有趣的。
接下來的旅途,不僅會見到許多課本上才見過的地點,譬如什麼復活節島、
馬六甲海峽,以及後期的土著部落——甚至運氣好的話,能夠找到很多沒有人的荒島。
他上次和劉璃說的,弄一個沒有人的荒島,如果合適的話,變成自己的——
這並不是完全是玩笑話。
李悠南如此想著,一面隨手抓起一把餌料撒到海面上。
並不是非常難以實現,或者說沒有意義的事情。
以前的時候,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是現在,他毫無疑問已經初步具備了這樣的能力。
從金錢上來說,買一個島的價格其實並不算貴,當然了,從法律的角度上說,當今的世界幾乎不存在赤道上的無主島,基本上都是有所屬國家和所屬政府的,所以最靠譜的方式還是要買一個島。
但有一些小島,又確實是真正的荒島,沒有人居住的,這種購買就是走一個流程罷了,價格也不會很貴,幾十萬美刀到數百萬美刀的都有。
但真正貴的不是擁有一個小島,而是開發一個小島,畢竟小島上的所有基建都需要從最近的大陸上海運過去,再加上各種各樣的衍生費用,支出就很誇張了,動輒數千萬甚至上億。
不過如果真的自己找到一個適合的小島,那些問題倒也不需要考慮得過於具體,他本來就有荒野求生的能力,可以先在一些島上面四處轉轉,看看環境。
如果合適的話,也未必要一下子將那座島弄得很現代化,因為首先會住在島上的人可能是自己最親密的人,那麼人數就不會很多,幾個罷了。
住的小房子,就不需要修得很大,一點一點地建造屬於自己的小房子,其實也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這可比在鄉下翻新老屋有意思多了。
赤道上常年太陽直射,溫度是非常恆定的,不用考慮季節的變換,修建的房子也不需要考慮到保暖的問題——不過眼下這些想法還不是很具體,等後面一邊旅行,見到了足夠多的樣本以後,再慢慢考慮。
就在如此想著的時候,魚竿被一股力量扯動起來。
他表情微微一動,開始將注意力放在魚竿和面前的海水上。
不多時,一條目測得有四五斤的石斑魚被釣起來了。
果然,釣魚技能賦予他的直覺還是那麼的好用。
這個地方並不是他刻意挑選的,而是憑藉著那種直覺選定的。
直覺告訴他,這裡會比較好釣魚,果不其然,幾乎沒有用到什麼技巧,就是等,魚就上鉤了。
海里的魚,捕食性比淡水魚明顯要強烈得多。
他選擇的這個地方,明顯是比較好釣魚的,哪怕是像劉璃這樣的菜鳥,也不會一無所獲。
想到這裡,李悠南便開始趕緊招呼大家下來。
於是在這個還有一些涼的傍晚,海風吹拂著甲板,帶來鹹濕的氣息。
落日的餘暉讓每一幀都成了不真實的美景,這艘既年長又年輕的遊艇,開始逐漸變得熱鬧起來了。
除了船長秦月還在飛橋上值班瞭望,其他人,包括輪機室里的幾人,也都到了甲板上。
船上的燈光亮起來,烤肉和清蒸海鮮的香氣散發開來。
釣魚台邊,大家興奮地聚在那裡,時不時傳來一兩聲歡呼聲。
每個人都有一兩個小時的釣魚時間,輪流輪換,她們剛好是4個女生。
以前從來沒有釣過魚,但靠著李悠南安裝的電動絞盤,她們要做的事情只是簡單地下餌、等待、按動電動按鈕,然後鼓掌歡呼就行了。
劉璃開心之際,接到了她老哥打來的視頻電話,劉璃甚至可以一邊接電話一邊等魚。
「你們現在在幹嘛呢?」
「我們在釣魚呢,釣魚比賽呢!」
「哼,李悠南真是有意思,你魚竿拿得動嗎?」
「拿得動!拿得動!你在幹嘛呢?」
「剛剛下班,才幫李悠南那小子處理了一單商務合作。」
「哦,那你加油啊哥。」
「對了,幫我給李悠南說一聲謝謝。」
「嗯?」
電話那頭的劉玉微微嘆了口氣說,「有不少甲方知道我們公司和李悠南的這種關係,主動找到我談合作,他也確實幫我做成了幾個項目。」
「說實話,因為李悠南,我們公司的效益比之前翻了三四倍不止。這種依靠別人的感覺還真是不爽呢——但不得不說,我們公司有那麼多張嘴要等著吃飯,所以我得謝謝他。」
「哥,瞧你說的,咱們不是一家人嗎?」
說完這句話,劉璃忽然瞪大了眼睛,趕緊將鏡頭偏到一旁去,免得被哥看到自己表情上的端倪——隨後十分緊張地看視頻里自己老哥的表情。
糟糕——說漏嘴了。
只見劉玉皺了皺眉頭說:「妹妹,我這得批評你了,雖然說和李悠南的關係很不錯,但是一些事情還是要分得開一些,不能占別人的便宜,還沒有親密到一家人的程度呢。」
「哦,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就是——」
「你就是太單純了。」
劉玉微微嘆了口氣說,「幸好你遇到的是李悠南,他沒什麼壞心眼,不然你這種只要別人稍微對你好一點,就拿別人當自己人的性格,不知道要吃多少虧呢。」
見劉玉絲毫沒有察覺到一絲不妥,劉璃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說道:「呃,我,我知道了。」
隨後劉玉又跟劉璃聊起釣魚的事情:「呵,你們還搞釣魚比賽?那這個我必須得教你一點竅門了,你要這樣——這樣,再這樣——然後就能那樣了——」
就在說話之間,劉璃忽然發現自己的杆子動了。
連忙將手機交給旁邊的任曉歡說:「曉歡,你幫我拿著一下,我的魚好像上鉤了。」
任曉歡慌忙接過來:「哦哦。」
此時鏡頭還是前置攝像頭的畫面,她趕緊慌慌張張地將鏡頭切換過去,對準了劉璃。
劉玉在電話那頭有些不滿,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呢,但隨後,他便看到視頻里的劉璃按了一下電動絞盤,魚線自動往上收。
劉玉愣了一下子——不是,這是什麼鬼,釣魚怎麼還玩自動擋的,還能上鉤?
那自己跟劉璃講的那些經驗算什麼?
而隨後更離譜的一幕發生了,一條目測至少有兩三斤大的金黃色的魚不斷掙扎著被勾起來了,在傍晚的落日下,鱗片閃爍著美麗的光芒。
「呀,這個魚真漂亮!」
「是啊是啊,這是什麼魚啊?」
幾個女孩子嘰肌喳喳地圍住那條金黃色的魚。
此時見多識廣的陳鐵峰瞪大了眼睛,趕緊湊了過來,手上拿著抄網:「我去,我操,這他媽的是野生大黃花魚呀!這麼大的黃花魚!」
「這個魚很好嗎?」
「開玩笑,這可是有著海中黃金的稱號的魚呢,你運氣可真好啊!」
劉璃鼓起了掌,扭過頭來對著鏡頭說:「哥,你看,我釣到了黃金呢!嘻嘻。
此時她沒有看鏡頭,然而拿著手機的任曉歡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只見屏幕上那個長得挺好看的劉璃的哥哥,分明嘴角抽搐了一下。
出海後的第一天便是如此愉快地度過了。
至少到目前為止,肯定是算不上無聊的,哪怕是沒有事做的時間,也應當用悠閒來形容。
釣魚比賽最終的勝利者讓人意想不到,竟然是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沈墨。
當然了,原因可能不是因為她的技術有多好,而是運氣真的好。
幾個女生用的都是自動擋的釣魚工具,反而幾個男性船員為了展示自己的狩獵本能,用的都是手拋竿的方式。
除了船員當中最見多識廣的陳鐵峰以外,其他人都只釣到了一兩條魚,而陳鐵峰呢,是一條都沒有釣到。
李悠南是沒有參與到比賽當中去的,畢竟一旦他加入裡面,遊戲就沒有什麼懸念可言了。
大家的收穫頗豐,釣上來的海魚就在旁邊簡單處理之後,便可以通過清蒸、
燒烤或者直接切成生魚片的方式端上餐桌。
到了此時,已經沒有中午時候那麼拘謹了,大家開心地聊著天,享受著海上的第一晚。
而李悠南履行諾言,除了現場獎勵1000元紅包給沈墨,還在吧檯桌前開始調酒。
這是李悠南獲得了調酒師技能後的第一次實戰。
想想看,其實挺有意思的。
調酒這一項技能與李悠南掌握的其他技能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其他技能往往都比較容易量化,好與壞還是可以一眼看出來的,但調酒不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東西似乎沒有多少可以量化的區間。
但要說這技能簡單,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李悠南眼下腦袋裡至少有幾百種酒的特性、原料搭配邏輯,不同的搭配呈現出來的口感、平衡、風味、層次都是不同的。
而手法上的準確度,比如搖勻時間、冰塊用量、倒酒速度等等,都會影響最終的成品。
雖然可能多一分少一分的搭配呈現出來的效果差異不大,但是大師和新手的區別就在那麼一丁點的差異之中。
李悠南倒是沒有用上非常眼花繚亂的手法,像個表演雜技的演員將手中的調酒杯拋來拋去,他只是簡單地用一些基礎的搖晃調配,便搭配出幾杯雞尾酒。
原本大家對李悠南調出來的酒是沒有多少期待感的,更多的是覺得在這樣的場景之下,有燒烤有派對,來一個調酒的會更有氛圍一點。
只有沈墨,作為釣魚比賽的優勝者,鄭重其事地端起了獨屬於她的那一杯戰利品,默默地到甲板邊緣,一面看海,一面品嘗。
這時候,飛橋上的秦月下來喊李悠南,說上去商量一件事情。
李悠南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事情上去,而其他人的燒烤派對則繼續進行著秦月叫李悠南上來是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航線問題,因為考慮到明天一早就要繼續出發,秦月的想法是將一些具體的事項在晚上確定下來,他說:「明天的話,出發前你可以多睡一會兒。」
李悠南倒是無所謂,說:「沒關係。」
不過也確實可以定一下。
他們主要要確定的事情就是下錨的地方,在海上航行,因為海圖這東西,未必所有的區域都會有那麼細節的標註,有很多地方是沒有具體深淺的,要在海上找到合適的下錨點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雖然他們的這艘遊艇是中大型的遊艇,有兩台錨機,但下錨的水深也不能超過15米,這就需要他們提前規劃好路線。
李悠南和秦月拿著海圖研究了一會兒,確定下明天的航線後,李悠南又笑著說:「下面在搞派對,你下去玩一會兒吧,我幫你值會兒班。」
秦月搖了搖頭,只淡笑道:「沒關係,我不喜歡,你們玩開心就行了。」
見狀,李悠南也不多勸:「那就辛苦你了。」
秦月抬頭看了看顯示屏上的天氣預報:「晚上可能要下雨,還是得早點收攤「好的。」
李悠南慢慢下樓,甲板上大家還在娛樂著,幾個女生聚在吧檯邊上,盯著最後一杯雞尾酒。
「這麼好喝啊?」
劉璃將信將疑地將這杯雞尾酒捧起來。
景超怡在旁邊狂點頭,此時她已經連炫兩杯了:「真的真的,你不相信的話問沈墨嘛。」
沈墨點了點頭:「確實挺好喝的。」
劉璃便輕輕嘗了一口,眼前明顯一亮,砸吧砸吧嘴:「嗯,不辣呢,像果汁。來,小歡你也嘗一口。」
任曉歡有些靦腆,但眼裡卻是滿滿的好奇,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淺嘗了一口,細細品嘗了一下,眼神思索,然後說:「像有酒精的果汁。」
而後任曉歡和劉璃兩人便你一口我一口地將最後一杯雞尾酒給分食了。
李悠南站在上面,看著這一幕有些好笑——這些小丫頭的酒量還真是不錯啊。
不過這會兒喝得挺爽,待會兒酒勁上頭了,就不知道是什麼狀態了,這些酒的度數可一點都不低呢。
隨後,天上還真是飄起了小雨點。
明明傍晚都還是有夕陽的晴天,但是這會兒這雨也是說下就下,倒是不算猛烈,不過,派對肯定也是開不下去了。
除了電蒸鍋和一些飲料食材需要搬回廚房以外,大部分的東西倒是就地收拾好就行了,甲板上本來就是做了防水處理的。
於是,大家又開始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陳鐵峰在短暫的娛樂過後,也帶著兩個年輕的水手去輪機室檢查去了。
李悠南見任曉歡還打算去幫盧志清搬東西,從他手中將那口電蒸鍋拿過來說:「你今天晚上就早點去休息吧。」
任曉歡眨了眨眼睛,歪著腦袋說:「不用吧。」
「還不用呢,這是什麼?」李悠南伸出一根手指。
「這是一啊——」
「這是手指,你看你都醉了。」
任曉歡愣了一下子,花了兩三秒鐘時間才反應過來,皺著眉頭說:「騙子——」
而李悠南已經不管她,端著電蒸鍋上去了。
劉璃拉著任曉歡說:「我都有一點暈了,你肯定也差不多,有點暈乎乎了吧?走啦,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李悠南將東西幫盧志清搬上去,又接到了黃曉陽的電話。
剛剛把電話拿起來,黃曉陽就沒好氣地說:「你要環球旅行竟然都不叫我。」
「呃,我也不知道你——」
「我不打算辦婚禮了,我想旅行結婚。」黃曉陽冷冷地打斷了李悠南的話。
「哦,所以呢?」
「我要來投奔你了。」
「可是我已經在海上了。」
「我在下一站等你——」
「這——這麼突然嗎?」
「怎麼,有難處?」
「難處倒是沒有。」李悠南表情有些古怪,「但我的船上不養閒人,你打算幹什麼呢?」
「你覺得我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幹的嗎?」
李悠南想了想:「那行吧,我們接下來要從舟山群島一直往南走。這樣吧,在廣東等你上船好了,你坐飛機到廣東等我們。」
黃曉陽突然要加入進來,確實是有些意外,不過倒也不會打亂李悠南的節奏。
黃曉陽這傢伙,李悠南是很了解的,從能力上來說非常強,別的不說,讓他稍微學習一下,當個舵手或者通訊員什麼的,那是綽綽有餘的。
這樣一來,人手充裕了,船上的每個人休息的時間也更多了,挺好的。
而黃曉陽的妻子加入進來,又多一個女生,就更熱鬧了。
如此想著,李悠南有些好笑,黃曉陽提出的事雖然突然,他也沒有過多考慮,就答應下來了,還真是隨意的環球旅行啊。
一面想著,一面往房間走。
推開門,主臥室開著的燈是安睡燈,溫馨昏暗的暖色調。
窗前,一個柔美的倩影靜靜地立在那裡,默默望著窗外漆黑一片的海景,光線柔灑在她的身上。
劉璃這妮子看起來似乎多了幾分風情。
李悠南偷偷地從背後過去,一把抱住她。
然而下一刻他就愣住了,因為香香軟軟的身體——感覺和往日的劉璃是有些差別的。
而被抱住的人明顯是愣了一下子,沒敢輕舉妄動,只是頭也不回,用顫顫巍巍的聲音說:「學——學長?」
李悠南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也僵住了,以至於不知道景超怡是如何從他的懷裡出來的。
景超怡將腦袋埋得低低的,稀里糊塗地說了一句「對——對不起」。
然後匆忙溜走了。
李悠南眨了眨眼睛,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是自己吧?
而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傳出了動靜,劉璃出來了。
她的眼神有些迷離,顯然是酒精有點上頭了,歪著腦袋問:「咦,李悠南,學姐呢?」
李悠南咳嗽一聲:「她——她剛剛出去。」
「對了,她為什麼穿著你的衣服啊?」
李悠南忽然想起來,剛才自己之所以會認錯人,就是因為對方穿的衣服是劉璃的衣服。
「剛才送小歡回房間的時候,我感覺有點頭重腳輕,學姐就送我上來了。我給她倒了一杯酸檸汁,沒拿穩灑到她的衣服上了,就把我的睡裙給她穿。」
「哦,這樣子啊。」李悠南搖了搖頭,「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啊?」
劉璃嘿嘿傻笑了一聲說:「我覺得好開心啊。」
李悠南微微嘆了口氣,看來還真是喝醉了。
但他又立刻想到了一件事情:如果和任曉歡分食一杯的劉璃都醉了,那一個人就喝掉兩杯的景超怡呢?
突然,門外就傳來了一聲叮叮咚咚的聲響。
李悠南趕緊出去,只見景超怡摔了。
她坐在樓梯上,委屈巴巴地望著自己的膝蓋,那裡磕紅了一大片。
原本只是皺著眉頭,但一抬頭看到李悠南出現,她癟了癟嘴巴,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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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