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零度藝術家 【7.6千字!】
第129章 零度藝術家 【7.6千字!】
(ps:這章字數不少了!)
雪道邊緣的平整區域,壓雪機剛壓過的雪面像鋪開的白色絨毯。
這裡遠離了魔毯和初級道上的人流。
「先先適應—站著。」
這也是彭濤的第一次教別人滑雪,他的內心也有一些興奮起來。
李悠南沒讓這個年輕的教練教自己,只是讓他去帶陳蕊入門。
彭濤示意她像在雪具大廳里那樣,跪著把固定器穿好。
「好好。」彭濤穩住自己的下盤,努力讓自己感受到一點支撐,「膝蓋,微彎,放鬆點,別繃直。」
他自己的膝蓋也下意識地彎著,模仿著正確的姿態,「重心在兩腳中間,別,別往後坐。」語言依舊笨拙,只能儘量用身體姿態去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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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開手,讓陳蕊自己試著保持平衡。
她立刻像風中的蘆葦一樣搖晃,雙手在空中亂抓。
看到這一幕,李悠南樂的哈哈大笑,
被這麼一笑,陳蕊乾脆直接再次摔倒了。
陳蕊沒好氣地瞪著李悠南說:「討厭—
「沒事吧?」彭濤趕緊問,想伸手拉她,又有點猶豫。
他倒是多看了李悠南兩眼。
怎麼說呢,他也跟陳蕊有類似的想法,因為李悠南並沒有用頂級的滑板,而且從他們兩人剛才的對話中可以看出來李悠南就算會滑雪,大概也只是個剛剛接觸不久的半小白,或許連換刃都還沒有學明白。
「沒事沒事!」陳蕊笑著自己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
「正常——-開始都這樣。」彭濤稍微放鬆了點,也跟著扯了扯嘴角,「現在學——我們平地蹬地。」
他演示動作:前腳固定在板上,後腳在板子側後方的雪地用力向後蹬。「像像滑滑板車那樣,證一下,滑一點,停住,站穩,再證。」
彭濤一邊說,一邊緩慢地做分解動作,蹬一下,滑行半米,停穩。
輪到嘗試,陳蕊很謹慎,後腳輕輕一蹭,板子幾乎沒動。
而李悠南只是抱著滑雪板,饒有興趣地東張西望。
滑雪場的光線非常刺眼,學過物理的都知道這種地方的漫反射強烈,所以要長待的話,必須得戴墨鏡或者專業的護目鏡。
嚴格的說,他們還沒有上真正的雪道。
因為現在還沒有到寒假,所以到這兒滑雪的人其實並不算太多,倒是不算危險。
相比於單板,雙板其實要更簡單一點,更好上手。
但是陳蕊同樣沒有選擇雙板,而是跟李悠南一樣選擇了單板,她的理由是,單板看上去更酷一點。
附近不遠處,有著幾個教練正在帶滑雪新人學習。
和沒有來過滑雪場的人想像中的不同,這種雪地並不是鬆軟的,摔在上面跟摔在水泥地上其實區別不大,沒有帶好護具的話,還是挺疼的,
李悠南繼續東張西望,看到有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穿著一身可愛的熊貓服飾,短手短腳踩在一個同樣迷你的單板上從一個斜坡上慢悠悠地滑下來。
當慣性在平整的雪地上消耗殆盡的時候,可愛的小東西啪的一下子,直直摔倒。
李悠南的目光完全被吸引了。
陳蕊哼哼笑了兩聲說:「你真不練一下?」
李悠南一本正經的說:「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用了,滑雪世界有江湖—在下匪號零度藝術家。」
不只是陳蕊連旁邊的教練都忍不住笑了,隨後覺得這樣不太妥當,又繼續給陳蕊教學。
「證的力氣要適中。」教練繼續著他的教學。
不過遲疑了一下,又望向了李悠南說:「你也可以先嘗試著體驗一下,北大湖的滑雪場在國內來看還是算比較難的。」
李悠南正望著那個可愛的小東西發呆,走了一下神,只是隨意的敷衍,點了點頭。
空曠的雪地上,只有笨拙的身影和規律的「噗通」聲。
陳蕊開始變得不怎麼摔了,但滑得慢,像只謹慎的小蝸牛在雪地上一點一點挪。
彭濤像個不太靈活的移動路標,在陳蕊身邊來回小步移動,眼晴緊盯著動作。
「對,膝蓋,再彎一點!」看到陳蕊有一次滑得稍微穩當些,彭濤忍不住提高了一點音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和高興,「就,就這樣!」
陳蕊的悟性很高,她本來就是極為聰明的女生,在學習的時候不僅用身體一點一點地體驗著,
腦袋也沒有停下,不斷地分析總結著經驗,所以每摔一下都能有不小的進步。
當然了,學習這種高難度的運動,天生的協調性是很重要的,看得出來陳蕊的天賦不差。
「再練幾次,然後我們試試推坡。」
大多數時候,李悠南只是抱著滑雪板在一旁看教練和陳蕊教學。
李悠南沒有直接上手去教陳蕊,還有一個原因是,就像是他之前掌握的跑酷技能,這種直接提高身體素質和技巧性的技能,與那種大腦里塞滿知識的技能不同。
它直接帶來了肌肉記憶和技巧性,但要把這種肌肉上直接獲得的能力教給其他人,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說到底,他是不太會教的。
就像是一個人會走路,你真的很難把如何學會走路這件事教給一個不會走路的人。
而這種系統學過滑雪的教練,則可以靠著他們系統的知識,一點一點地讓新手掌握滑雪的技巧。
花了兩三個小時,陳蕊已經可以在魔毯上簡單地滑一下了,掌握了最基礎的換刃動作。
不一會兒,她已經樂的哈哈大笑了。
接下來,是進一步往真正的雪道上去了。
因為計劃是在這裡要待幾天的,所以李悠南並不著急馬上就要爬到某條雪道的山頂,立刻滑下來。
不過,即將可以實實在在地體驗一下滑雪,還是讓人有一些興奮的。
值得一提的是,踏入滑雪場以後,打卡的任務便已經接到了。
在這裡的任務是滑雪裡程累計超過20公里。
聽起來20公里好像不短,實際上也不算太長。
這種國內頂級的滑雪場,往往一條滑雪道就有好幾公里,只要稍微體驗幾個全程,滑雪道就能完成任務了。
接下來教練帶他們去了第一個初級雪道。
陳蕊的確是很有天賦了。
理論上來說,只要換刃熟練了,那麼整個滑雪場都可以玩兒了,哪怕是難度高一點的高級雪道,摔著摔著也能慢慢地摔下來。
陳蕊得知了這一點以後,自然是躍躍欲試。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上了初級雪道以後,陳蕊才開始真正展示出她的天賦。
滑雪真正的天賦是.
不怕摔。
這裡的教練是按小時收費的。
在初級滑雪道往下滑了一兩百米,驗證陳蕊的換刃技巧之後,名為彭濤的滑雪教練便順利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無論如何也算是給陳蕊教會了滑雪。
儘管是付了錢的,陳蕊還是很真誠地對他說了謝謝。
當彭濤走了以後,現場便終於只剩下李悠南和陳蕊兩個人了。
剛才在初級道上慢慢滑下來的時候,李悠南也是用著相同的換刃技巧,控制著速度滑下來,挺慢的。
陳蕊看出來,李悠南確實不算是吹大牛,他的確會滑雪。
此時初級滑雪道還有將近一公里的樣子要下去。
這會兒已經臨近中午飯點了,陳蕊指了指下面說:「我請你吃東西吧,我有點餓了,咱們滑下去中午休息一會兒,下午再繼續來。」
李悠南點了點頭。
嚴格的說他這一上午並沒有怎麼滑,現在開始往下了,因為陳蕊已經掌握了基礎,李悠南才可以點撥一下陳蕊一些真正實用的技巧。
不過這一路上下去,李悠南雖然會偶爾提醒陳蕊怎麼滑,但陳蕊每次依舊會在下一個地方犯相同的錯,李悠南也就不多管閒事了,反正陳蕊也不大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專業滑雪人。
雖然是初級雪道,但是北大湖滑雪場的雪道,哪怕是初級道也有不少坡度比較陡的地方。
剛才在教練的看護下,那一兩百米還沒遇到特別陡的地方,繼續往下,卻不同了。
沒滑多久,一個比較陡的坡,瞬間讓陳蕊有一些慌了。
她刃斜斜地從坡上衝過去,重心最終沒能穩住,在極快的速度之下,摔了一跤,直接跪倒,腳上的板颳起一片雪霧。
李悠南眼皮子微微跳了一下,趕緊滑到陳蕊的旁邊,
這一下估計摔得可不輕了,一般的女孩子大概得緩上好一陣。
李悠南微微皺眉,關切地看著陳蕊。
陳蕊這一下摔得護目鏡都有一些歪了,她兩隻手趴在地上將自己的身子扶起來。
在下一刻,又向後倒去,屁股也摔了一下。
李悠南看到這一幕,有一些無語,說道:「邊上去緩一下吧。」
正常人哪怕是個男生,連續摔了這麼兩下,也得緩一緩了。
但讓李悠南沒有想到的是,陳蕊只是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和手套上的雪,就像個沒事人一樣,重新戴好護目鏡,爬起來繼續往下滑。
李悠南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下。
這丫頭..
陳蕊一路跌跌撞撞地摔下來了。
有一些地方是因為坡的確有一些陡,她的技術還不足以征服那些坡度,身體會本能地有一些恐懼,所以身體不受控制地調整姿態,導致摔跤了。
還有一些地方則是她到後半段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技術行了,便開始大膽地嘗試一些她還沒有掌握的小技巧,比如走刃這些跤摔得倒是不冤枉。
李悠南沒有刻意地展示自己的滑雪技巧,只是抱著散步的心態從上面控制著速度慢悠悠地滑下來。
很多人對滑雪有一個誤會,覺得速度越快,表示滑得越好,但實際上速度快只能證明你膽子大。
真正的高手是控制,不管多陡的坡都能控制在一個勻速的範圍里,閒庭信步。
不過這種境界也只有高手才懂啦。
李悠南沒有用上很複雜的技巧,只是簡單的換刃,甚至落葉飄這種初級入門的技巧。
在這種初級道上,人又多,確實沒什麼必要滑得太快,
但饒是如此,還是讓摔了一路的陳蕊有一些驚訝了。
兩人直接滑到了酒店門口,陳蕊取下護目鏡說:「你還挺厲害的,從上面下來,沒有見你摔過一次。」
「李悠南嘿嘿一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的綽號是什麼來著——」
陳蕊皺了皺眉頭:「零度藝術家。」
李悠南哈哈大笑:「啊對對對,就是這個,你記得還挺牢。」
陳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從板上跳下來,準備將板先暫時還了,說:「接下來分頭行動,我去還板,你直接去酒店換衣服,等我這邊兒還了板,換好了衣服過來找你,我們去把中午飯吃了。」
回到酒店的房間,陳蕊脫下了衣服。
酒店裡的暖氣很足,暖洋洋的。
她將自己脫得一絲不掛,走到衛生間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她皮膚雪白,但她關注的不是這個。
她的目光放在了胳膊、手肘那些部位上,好幾個淤青。
隨後她又將長發輕輕撩到前面來,轉過身子看自己的背後,圓鼓鼓的屁股上同樣有兩塊紫紅色的淤青。她用手摸了摸,輕輕咬了咬嘴唇。
她打開了衛生間裡的淋浴花灑,過了一會兒,水溫上來,噴涌著熱氣。
她將自己丟在水柱下面,感受著熱流從身上流過,卻是微微笑了一笑。
今天的體驗真的很不錯,她以前沒有接觸過滑雪,但怎麼說呢,比想像中的容易多了。
雖然今天摔了挺多跤的,不過也算是值得了,至少從坡道上面滑下來,只要小心一點,是可以做到了。
現在的她技術還比較稚嫩,需要耗費挺多體力去控制滑板。
在滑雪場場看到的那些身體隨意控制的人,她也會有一些羨慕,那種狀態大概才是可以真正體驗滑雪樂趣的吧。
不過沒關係,陳蕊很有信心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徹底掌握滑雪的技巧。
隨後又想到了李悠南,小鼻子聳了聳,他確實是會滑雪的,不過應該是因為他滑得比較慫吧,
那麼慢的速度是不容易摔。
她知道李悠南是非常聰明的人,聰明的人非常懂得判斷環境,做好風險管理。
其實,可以像他那麼愜意地滑雪,給人的感覺也挺享受的。
但還是要有一定的速度,才能體會到更多樂趣呢。
然後她又笑起來,不過每個人追求的東西應該不太一樣,李悠南看起來不像是有冒險家精神的人—..嘻嘻。
今天自己摔倒了以後,馬上就站起來了。
雖然隔著護目鏡看不清楚李悠南的表情,但從他的肢體語言也可以大抵判斷,李悠南是有一些驚訝的。
呵呵,大概是沒有見過自己這麼勇敢的女生吧。
雖然說陳蕊也不覺得這是一個了不起的事情,但可以讓李悠南驚訝一下,還是會讓人有一些小小的滿足。
另外,零度藝術家—..挺熱血的。
接下來待了幾天時間,從一開始的最初級雪道,逐漸朝著更高一點的初級雪道過渡,陳蕊的進步速度明顯。
在雪道上滑的時候,如果不考慮其他遊客的話,她已經基本上不會摔跤了。
當然,更複雜一點的,如走刃啦,搓雪小迴轉之類的,還沒有掌握,但已經不影響她可以上一點速度,自由自在地滑雪了,挺暢快的。
不過期間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危險。
雖然說初級的雪道危險總的來說是可控的,但每年在滑雪場上出的事故還是會很多。
主要的危險不是自己的技術,而是雪道上橫衝直撞的新手。
純粹的新手也還好,畢竟不怎麼會滑,膽子也小,就害怕遇到那種剛剛學了一點東西又沒學得很精,完了膽子還比較大,又愛裝逼的。
從很高的地方衝下來,到了某個加速度就徹底掌控不了自己的滑板了。
李悠南他們倆就遇到過一個,還是一個體重目測得有200斤以上的大胖子。
那人一開始在上面拿著自拍杆拍照,過了一會兒,當李悠南他們快到山腳的時候,從上面快速地滑下來了。
沒有走z字,而是直直地滑下來,一看就是不會滑雪的愣頭青。
當時,陳蕊還得意洋洋地給李悠南展示著自己剛剛成功了兩三次的某個技巧。
雖然說姿勢不是正經的蹲下去摸雪,而是著屁股彎腰摸到會被懂行的人恥笑的那種,但李悠南還是給予了高度的肯定。
隨後就看到了那個愣頭青撲下來了,期間還撞倒了一個滑雪的小姐姐,自己也摔了。
摔倒之後依舊保持著往下滑的狀態,速度還越來越快,
李悠南的反應速度極快,僅僅是一瞬間就已經預判出,滑著z字形的陳蕊有很大的概率被撞到。
這種程度的碰撞,就不是摔一下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李悠南在下面,陳蕊在上面,哪怕空有滑雪的技巧,這會兒也不可能違背物理定律滑上去。
李悠南一瞬間解開了滑板,奮力往上一躍陳蕊一臉憎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悠南拽住了板檐,一下子給拉到一旁了。
當然,這一下也讓她摔了個結實。
陳蕊四仰八叉,但第一反應卻不是責怪李悠南,反而覺得肯定有什麼事情。
隨後下一刻,一個大黑胖子差不多是蹭著她的旁邊滾下去了,嘴裡哇哇大叫。
事後陳蕊看了路人拍的視頻,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李悠南奮不顧身的一拽,才讓她躲開了大黑胖子的衝擊,而李悠南自己險些被撞到,以一個誇張的角度側伸單臂撐著身子側旋,躲開了。
特別酷。
陳蕊反覆地看那個視頻,默默的保存在了自己的手機裡面。
那一次的意外之後,讓陳蕊小心了不少,對李悠南的態度也越發的尊敬了。
後來,吃飯的時候聊天,陳蕊不小心說漏嘴:「本來還以為你是一個喜歡風險控制的人呢。」
李悠南愣了一下,慢慢的品味出陳蕊的這句話,有一些沒好氣地說:「這是在說我慫呢。」
陳蕊調皮地吐了吐舌頭,又說:「你一直都滑得慢悠悠的,而且一直跟我在初級雪道滑雪。」
李悠南聳了聳肩膀說:「沒辦法啊,得照顧你嘛,小妹妹。」
陳蕊哼了一聲:「你才比我大幾歲,江湖上過了18歲大家都以姓名相稱。」
「江湖上,蕭峰永遠是蕭大哥。」
李悠南不由地想起了自己表妹和表妹的閨蜜,人家就一聲一個哥哥叫得可親切了。
陳蕊這丫頭真不行。
陳蕊又說:「不過你也別逞強,就在初級道滑還是挺好的。」
李悠南沒聲,當然了,也沒在意陳蕊的這句話。
他只是想著到這兒也有幾天了,周圍的幾條初級道都體驗得差不多了,而打卡任務還剩幾公里呢,正好明天去拍個視頻,再滑兩段他們的高級道。
因為現在還開園沒多久,許多最好的滑道還沒有開放,能給李悠南選擇的空間並不算多,高級道也只有那麼一條。
李悠南打算明天都去滑了,便對陳蕊說:「明天我打算拍一段視頻,幫我拍一下。」
陳蕊一下子興奮起來,她想到那種幫別人拍的第三人稱視角的視頻,這種視頻拍的是滑雪的人,但是拿著鏡頭的人享受著同樣的榮譽。
看到陳蕊的表情,李悠南有一些好笑,隨後毫不客氣地潑了一盆冷水給她:「你會飛無人機嗎?」
陳蕊眨了眨眼睛:「啊,無人機?」
這裡是,黑道高級道的起點。
從這裡往下已經沒有多少人了。趕到這裡來滑雪的人,本來就對自己的技術水平有一定的自信,而這種水平的人本身就很少。
陳蕊有一些悶悶不樂的在一旁將無人機的包打開。
這條道她根本不敢跟著往下滑,就更別提幫李悠南拍視頻了,只能用無人機給李悠南的視頻提供另一個視角的剪輯素材。
不過當她把無人機取出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真的可以嗎?可別勉強啊。」
要知道在剛剛知道李悠南打算從這裡滑下去的時候,陳蕊也是嚇了一大跳。
前面一直陪她滑雪的李悠南基本上沒有展示過高級的技巧,所以陳蕊認為的拍視頻,也不過就是從長一點的初級道一鏡到底滑下去,再加上李悠南滑得很慢,那種視頻她自信自己還是可以跟上去拍的。
結果,誰知道李悠南一來就直接上了最高難度?
李悠南帶上護目鏡,微微一笑:「都說了是零度藝術家嘛,待會兒別把我跟丟了哦。」
隨後望向了旁邊的一位高級教練:「待會兒就麻煩你了!」
這個教練是李悠南專門花錢請來幫自己拍視頻的,他戴上護目鏡比了一個ok,李悠南的那台運動相機自然也交給了教練。
站在起點,李悠南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那麼,就開始吧!」
看到這一幕,陳蕊也緊張起來。
1月初的北大湖,清晨的山頂空氣像冰片一樣刮過面罩。
沒有猶豫,李悠南壓下板頭。
重力瞬間將身體拽向坡底,冰面頑固得像塊淬火鋼板,板刃切入時發出尖銳的「嘶嘶」聲。
陳蕊的無人機已經起飛了,但此時李悠南還沒有離開視線,看到李悠南的動作,陳蕊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這麼會?
李悠南膝蓋深彎,身體幾乎貼著小腿,核心繃緊如拉滿的弓弦,對抗著每一次微小的側滑—
每一次換刃都是肌肉的瞬間爆發與精確控制,角度稍差便可能徹底失控。
跟拍的高級教練也跟著滑了下去,有一些驚訝的看著李悠南。
他當然不會刻意走很難的路線,畢竟是給李悠南拍視頻的。
衝下冰坡頂段,進入亂雪區風捲來的雪粒早已凍結成無數水泥塊般的硬包,李悠南視線遠掃,身體已提前做出反應,
沖入亂雪陣的瞬間,雪板開始劇烈顛簸橫擺,衝擊力順著板面直衝脊椎。
他的膝蓋與腳踝像高性能避震器般靈活伸縮,將衝擊層層吸收,核心則死死穩住上身,雪板在硬雪塊間不斷彈跳轉折,劃出的路線是一串不斷微調的鋸齒。
前方,一個被風塑造成的巨大雪包突兀地橫在路線中央一一避讓的話,右側便是更密的亂石堆。
速度太快,已無退路。
跟拍的高級教練和此時已經用無人機看全場的陳蕊都捏了一把冷汗。
下一刻發生的事情直接讓他們兩人都驚呆了。
李悠南的本能瞬間啟動,接觸雪包前的剎那,身體猛地後引,同時雙腳發力向上拎起雪板。
板頭精準點中雪包最高點,身體借勢騰空。
時間仿佛在此刻變慢,視野豁然開闊,下方是獰的亂石和更陡的坡面。
空中沒有任何花哨旋轉,只有最純粹的本能驅動:擰腰,收腿,重心前壓,確保板頭穩穩指向雪包後那片唯一安全的硬雪坡。
「砰!」沉重的落地聲炸開。
衝擊力讓他的膝蓋瞬間壓縮到底,雪板在硬雪上劇烈震顫,板刃卻死死咬住雪面。
沒有絲毫停頓,借著下落的勢能和坡度,身體順勢前沖,再次切入高速滑降。
教練忍不住高喊了一聲:「我操,牛逼!」
陳蕊微微呼了口氣。
接近尾聲時,雪道收窄,鑽入樹林。
背陰處的粉雪下藏著冰層,樹影晃得人眼暈,速度卻絲毫未減一一窄道對精度的要求愈發苛刻。
一個隱蔽的雪檐突然出現在彎心,李悠南壓下板頭的瞬間,前腳突然感覺踏空,身體猛地一沉。
千鈞一髮,後腳發力踏出,肩跨反擰著扯回重心,但這一次,失衡的感覺點燃了肌肉記憶。
系統外掛給的肌肉記憶。
他借著那股強行擰轉的力量和雪檐邊緣的弧度,在幾乎不可能的角度爆發式向上審起!
一個極快、極低的側空翻一一不是為了表演,純粹是失控邊緣利用地形和動量強行找回控制的本能反應。
視野天旋地轉,雪板短暫脫離雪面,身體在空中完成擰轉,板頭重新指向下方狹窄的雪道。
「轟!」帶著全身重量和旋轉的動量,雪板重重砸進雪檐下方未被觸碰的深粉雪裡,激起巨大的雪霧。
衝擊力驚人,但是落點精準,深粉雪緩衝了大半力量。
沒有絲毫猶豫,借著粉雪的阻力短暫控速後,身體再次前壓,板頭破開雪浪,流暢地衝出樹林,匯入山下開闊的中級道。
風聲依舊呼嘯,纜車上有人驚地指著這邊,有不少人本身就拿著視頻在拍攝,此刻全部都把攝像頭對準了李悠南。
李悠南沒有回頭,只是調整呼吸,雪板劃開新壓的雪面。
前面的坡度逐漸變得平緩,在一個合適的地方,李悠南完成了打卡任務,他輕輕一腳剎車,雪霧揚起,身的高級教練跟了下來,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