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旋舞女
只見湖面一條水線向西而去,忽喇一聲,那少女的頭在樹叢中鑽了起來,一隻潔白如玉的手臂從湖中伸了上來,露出皓如白雪的肌膚,漆黑的長髮散在湖面,一雙像天上星星那麼亮的眼睛凝望過來。
劉稚不禁目瞪口呆,這時他哪裡還當她是妖精,凡人必無如此之美,不是水神,便是天仙了,見慣絕色的劉稚還會如此震驚,可以想像水中女之美。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說的是什麼語言,劉稚卻聽不明白。不過,猜也能猜出幾分。
劉稚躬身一禮:「在下誤入此地,並非有心冒犯,還請姑娘多多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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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了一刻,清脆的聲音傳來,這一次說的卻是漢話:「你走開,讓我穿衣服!」
這一回劉稚聽明白了,老臉一陣發燒,急忙轉身竄入林中,心中突突發跳,暗想:難道這只是個尋常的異族少女?她裸著身子在湖中洗澡,我居然看見了還不避開,咳,真是不該。
忽然湖那邊傳來了嬌柔清亮的歌聲:「偷、窺的漢人大哥你回來。」
歌聲輕快活潑,想見唱歌的人頰邊含有笑意。劉稚聽她歌中含意嘲弄多於責怪,慢慢走回湖邊,緩緩抬頭,只見湖邊紅花樹下,坐著一個全身白衣如雪的少女,長發垂肩,正拿著一把梳子慢慢梳理。她赤了雙腳,臉上發上都是水珠。
劉稚一見她的臉,一顆心又是怦怦而跳,暗想:天下哪有這般美女?自己也算擁有天下絕色之人,今日一見此女,竟然有些魂不守舍。
只見她舒雅自在地坐在湖邊,明艷聖潔,儀態不可方物,白衣倒映水中,她一面梳髮結辮,一面道:「異族大軍無緣無故的來打咱們,男人都打仗去啦,我和妹妹來散心,我見這裡湖水灼熱下湖洗澡,哪想到這裡還有你這個男人躲著。」
劉稚見她說話時天真爛漫,毫無機心,而玉容麗色,生平連做夢也想像不到,此情此境,非復人間,一時不由得痴了。
「大王!」
眾女焦急的呼喚聲傳來,劉稚應了一聲回身答應,再回頭時,少女已經不見了蹤影,一時間劉稚心裡有些惆悵,此女究竟是凡間女子,還是偶下凡塵的謫仙子?
「大王,你太不聽話了,怎麼可以單獨亂跑?咦!溫泉!」先跑來的王魯蓮本來扭住劉稚一臉嬌嗔,再見溫泉立即忘記了劉稚,呼喊一聲,放棄劉稚就向溫泉跑去。
劉稚立即被即將出現的妙景吸引,心中盼著能與眾女來個鴛鴦戲水。
願望無限美好,現實無限殘酷,劉稚被眾女趕到一邊去放風,想看美人入浴,今天是不行,別看與劉稚單獨在一起之時,眾女無不對劉稚百依百順浪漫多情,但是大家在一起,眾女的矜持讓誰也拉不下臉子來陪劉稚做鴛鴦戲水。
劉稚嘀咕:一個和尚有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們。
天色將晚,眾女這才興盡而歸。
「傳康居王。」
康居王在前,身後是無名部落統領,在後面是康居國文武大臣,林林總總數十人在親兵的引領下而來。
「拜見大王。」
趙愛兒站在車轅上向這邊張望:「倩彤,康居王來了呢,你要不要去看看?萬一大王真被賣了怎麼辦?我麼可是沒人能聽懂康居國的土話。」
白倩彤恨恨的道:「被賣了才好,省的早晚有一天會被狠心的大王折騰死。」
趙愛兒噗嗤一聲嬌笑:「你捨得?」
白倩彤哼聲道:「姐姐捨得,我就捨得。」
「你去跟大王談談這個問題,然後咱們再說。」
「我才不去呢!不被大王折磨死才怪,唉,我認命啦,這就去看看咱們家大王被賣掉沒有。」
白倩彤和趙愛兒來的時候,劉稚正和康居王相談甚好,看不出來絲毫異樣,白倩彤就跟趙愛兒耳語:「他們男人最虛偽,明明恨不得要宰了對方,還在那裡稱兄道弟。」
「男人的世界我們不懂,也沒必要懂,有大王一個就足夠啦。」
白倩彤深有體會的點頭。
從始至終,康居王都用大漢語言跟劉稚交流,沒用一句康居語言,白倩彤這個翻譯就沒機會上場,從表面看來,兩人交流極為歡暢。
凌峰台已經竣工,高大雄偉的凌峰台讓劉稚心曠神怡,想到不久之後,就要跟貴霜帝國和安息帝國的皇帝在這裡見面,這一歷史時刻將會被載入這個世界的史冊中去,劉稚就感到熱血沸騰。
康居王大排宴宴迎接劉稚一行的到來,要說場面嘛,一般,食物更是一般,無非是大塊的馬肉羊肉,加上馬奶酒,眾女對這些基本上直接拒絕,劉稚卻是很喜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來啦。」甄洛忽然說。
數十名身穿康居服裝的少女輕盈的像一隻只燕子飛進來,跳起胡旋舞,這比白倩彤一人跳給劉稚看又是一種感覺,這些少女的姿色當然比不上白倩彤,但是這麼多青春少女在身前飛旋,衣香鬢影足以讓人陶醉。
「好!」一舞畢,劉稚首先大聲喝彩,胡旋舞女躬身行禮倒退而出。
忽然,劉稚就感到眼前一亮,兩名康居少女托著酒壺姍姍列隊而入,前面是名十四五歲的少女,頭髮盤成小辮,皮膚白皙,眼睛像寶石般明亮。
她身後是另一名康居少女,身著艷麗的流蘇裙裾,年紀約十二三歲,身材修長,和前面的少女長得很像,沒有絲毫雜色的粉唇上帶著迷人的微笑,臉色紅潤,就像盛開的玫瑰花。
她們穿著鑲有金邊的胡袍,腰間系一條銀絲蹀躞腰帶,佩戴著金刀、銀鈴,腳踝上的金環叮噹脆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路款款走來,儼如草原上初升的朝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們的小孔雀來了!」
眾人會心地笑了起來,能在貴客面前展示康居美女,這是主人的一種榮耀。
兩名美麗的康居少女姐妹姍姍上前,給客人的酒碗注滿了馬奶酒,姐姐端酒碗,輕輕一躬身,柔軟的雙手將酒碗端給了劉稚。
劉稚的目光與一名少女相遇,不禁心中一震:是她!
溫泉中的少女。
少女顯然也認出劉稚,晶瑩的小臉上現出一個羞澀。
劉稚定定神,這才接過酒碗,
少女已經退開,和妹妹一起嬌軀輕擺,明亮的眼睛注視著他,用甜美的聲音唱起歌來。
劉稚聽不懂她們唱的什麼,只感覺她們的聲音非常清脆悅耳。已經惡補過規矩的劉稚知道康居的待客之道,會有最美麗的少女來敬酒,她會唱敬酒歌,只要一曲唱完,客人喝下三碗,那就是給主人最大的面子。
慢慢悠悠地喝著馬奶酒,傾聽著美麗少女清脆的歌聲,這種享受確實很讓人心動,康居少女熱情奔放,明亮的眼睛凝視著客人,劉稚卻不能直勾勾的盯著她們看,目光就溜了邊,心裡卻在琢磨溫泉偶遇。
就在劉稚端起碗準備喝第四碗時,忽然爆發出一片鼓掌聲,原來歌兒已經唱完,他正好喝完三碗,讓主人們感到了他的敬意。
惟獨兩名少女有些不太高興,溫泉少女從劉稚身邊走過,低低的聲音傳入他耳中,「漢家王者,你敬了大家,卻怠慢了我。」
劉稚一怔,裙裾已飄遠,忽然反應過來,她是指自己的目光離開了她,他不由苦笑了一下,自己擁有眾多絕色佳人,怎麼還會被一個少女吸引,難道說這就是男人的天性?
「大王,那兩個唱歌的康居少女漂亮不?」
小喬問這話的時候當然不是在酒宴上,小喬再歡蹦亂跳也不會在那樣的情況下向劉稚問出這樣的問題,真要小喬不分場合的亂發問,那就不是小喬,小喬也不會成為劉稚的心頭肉。
小喬的美麗、小喬的純真、小喬的多才多藝、小喬的浪漫都讓劉稚流連忘返,更讓小喬頭上光環閃爍的是小喬的知性。
小喬問這句話的時候是在劉稚懷中,晶瑩小手在劉稚堅實的胸膛上畫圈圈,當然不是畫個圈圈詛咒你,而是情侶之間的親密表現。
女孩子的心思劉稚就算摸不全透,也能知道幾分,你要是擋著一個美麗的女孩子面,去讚美另一個女孩子美麗,恭喜,你中獎了,你懷中的女孩子不對你大發嬌嗔才怪,你不去給她買幾個包包加上一頓大餐是不會完事的。
劉稚摟住小喬滑膩嬌軟的香軀笑眯眯的道:「她們的美麗與小喬相比,不過是螢火與皓月,我的小喬才是最美麗的。」
小喬不禁笑靨如花,努起香唇在劉稚大嘴上親了一下,笑吟吟的道:「看大王哄得小喬這樣開心,就不再追究大王看舞蹈聽歌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掉地上的罪過。」
劉稚震驚道:「本王有嗎?」
「盛兒姐姐說:大王的眼珠子要是沒有眼眶擋著,一定會啪嗒一聲掉地上,蓉兒姐姐說:她們的胡旋舞既然這麼招大王喜歡,回去的時候,就找康居王要幾百個胡旋舞女帶回去,每天都讓她們給大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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