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功的招降

  北海守將乃是當年孔融的手下,名喚王修,自從孔融離開北海,王修先投袁紹,袁紹敗沒,王修就投了曹操,也算是隨波逐流吧,這是這個時代造成的,不隨波逐流,要不就是一方豪強,要不就是刀下鬼。

  晉陽軍勢大,王修不敢出戰,全面固守,龐德下令弩箭上場,先射你一個時辰。

  要說王修還是有些真本領,主要是沒機會發揮出來,這次面對龐德總算有了機會。

  王修治兵嚴謹,對於軍需這一塊素來投錢不皺眉,兩軍交戰防禦很重要,這一刻,各種防禦武器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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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時辰的箭雨,竟然沒把北海怎麼樣。這把龐德可氣壞了。下令攻城。

  攻城戰是慘烈的,全面防禦的曹軍堅守北海半個月,龐德竟然寸功未立。

  這一日劉稚正在看戰報,也為北海拿不下來感到皺眉,忽然典韋來報:「啟稟主公,孔融求見。」

  孔融為并州刺史,做得很不錯,劉稚對孔融很滿意,聽聞孔融來見,就到:「請他進來。」

  「拜見主公。」孔融進來向劉稚行禮。

  劉稚道:「文舉所來何事?」

  孔融道:「臣聞龐德將軍在北海遇阻,那王修本是臣的屬下,有些真本領,臣素知王修的為人,臣想前往北海,勸降王修。」

  劉稚大喜:「如此甚好,有勞文舉。」

  孔融連夜趕往北海。

  這一日,晉陽軍忽然停止攻城,王修正納悶,忽然士兵來報:「啟稟將軍,城外來了一人,讓將軍出城一見。」

  這是誰?

  王修滿腹懷疑登城一望,凝神看去,就不禁心中一驚,孔融他太熟悉了,自然分得清來人是誰。

  孔融向他一招手:「王修別來無恙?」

  兩人的關係極好,孔融為北海相之時,很器重王修,要不是世事無常,兩人還在北海飲酒聊天。

  王修抱拳拱手:「孔大人別來無恙。不知大人所來為何?」

  孔融道:「王修,你心知肚明某所來為何,你是打算跟著曹賊誤國,還是棄暗投明,就在眼前,你為自己的兒孫後代想一想再答覆與我。」

  王修苦笑:「孔大人請有話明講。」

  孔融道:「晉陽王乃大漢宗親,為國為民征戰天下,與其在曹賊手下為官,不如到晉陽王手下為將,你可願意?」

  王修道:「孔大人,下官當的是漢家天子之官,下官的官職也是經過天子允許,非是曹丞相之官也。」


  孔融道:「如此說來,你是執意從賊?」

  王修道:「孔大人,下官再重申一句:下官做的事漢家官。」

  孔融撥馬就走,王修默然無語看著孔融離去。

  孔融回到大營,只看他的臉色龐德就知此去無功,正要安慰,孔融上前一步,低聲道:「王修不投降也無妨,昔日某為北海相,曾暗置一條密道,出口就在昔日北海國相府中,請將軍暗暗選擇精壯士卒,今夜三更與某進城破敵。」

  龐德大喜,命武安國、邢道榮引精兵一千隨孔融入城。

  是夜三更,孔融全身披掛帶著武安國、邢道榮暗暗進入北海,密道的另一個出口就在昔日北海相後花園中的一口水井中,若不是有人帶路,猴年馬月也找不到這裡。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王修做夢也沒想到孔融會忽然出現在自己的臥室中。

  邢道榮舉斧就砍。

  孔融急忙喊住:「將軍不可,北海之事還需要王修下令。」

  邢道榮將王修一腳踢翻在地,獰笑:「好言相勸你不聽,偏要做階下囚。」

  將王修綁了,押著他出去開城門。

  很快,劉稚就得到戰報,很是歡喜,下令將王修一家人全部押往晉陽。

  王修字叔治,先後侍奉孔融、袁譚、曹操。為人正直,治理地方時抑制豪強、賞罰分明,深得百姓愛戴,官至大司農郎中令。

  陳壽說:修識高柔於弱冠,異王基於幼童,終皆遠至,世稱其知人。為治,抑強扶弱,明賞罰,百姓稱之。田疇抗節,王修忠貞,足以矯俗。

  孔融認為:能冒難來,唯王修耳!

  曹操感覺:君澡身浴德,流聲本州,忠能成績,為世美談,名實相副,過人甚遠。孤以心知君,至深至熟,非徒耳目而已也。

  總之,王修是個人才,劉稚動了愛才之心,應該說:想得天下,必先得人才。

  很快孔融押解著王修來到晉陽,孔融向王修道:「叔治,晉陽王大人大量,有海納百川之胸懷,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希望你能掌握,你的妻兒老小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王修道:「敗軍之將何足言勇?」

  鐵瓦銀安殿上,王修傲然不跪,引得典韋生氣,上前就是一腳。

  王修有些本領,卻那裡受得了典韋這一腳?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

  劉稚一揮手:「大哥不必如此。」

  王修道:「休要假仁假義,我絕對不會投降你這亂臣賊子。」

  劉稚不禁啞然失笑:「本王問你,你投降袁紹算什麼?」


  王修啞然。

  劉稚道:「本王乃大漢宗親,天子御封的晉陽王,時刻以恢復我大漢天下為己任,時刻想迎天子還朝,本王是亂臣賊子?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算什麼?似你王修這些人又算什麼?」

  王修低頭無語。

  劉稚道:「來人,將王修的綁繩解開。」

  王修有些茫然。

  劉稚道:「本王麾下人才濟濟,不缺你王修一人,更不缺似你這等是非不分忠奸不明的糊塗蛋,你去吧,去輔佐你自以為是國之忠良的曹操。你心中有的是曹操的大漢,而不是我高祖皇帝征戰而來的大漢天下,你不知該為何人之臣。」

  放自己走?

  王修稀里糊塗就被趕出晉陽城。

  孔融道:「主公,王修是個人才,只是一時轉不過來,臣是否可以再去勸勸他?」

  劉稚道:「天下間最不缺的就是人才,王修想做曹操的忠臣,就去做吧,強扭的瓜不甜,文舉可以去勸慰與他,卻沒必要低三下四。」

  孔融就知道劉稚惱了這個王修,沒有把王修一家全宰了,就已經足以說明劉稚心胸夠寬廣。

  也難怪,當面斥責堂堂大漢宗親為亂臣賊子,王修的命還真是撿回來的。

  王修帶著一家老小被趕出晉陽城,冷風一吹,王修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丟了北海,又成了晉陽王的俘虜,就算此時逃得一命,回到許昌自己還能活?晉陽王為什麼不殺了自己成全自己忠義之名?

  「晉陽王,你好卑鄙,你為何不殺了我,成就我忠義之名!」王修仰天大叫。

  遠遠一個聲音傳來:「你不配忠義二字!」

  孔融縱馬而來。

  王修雙目大瞪:「某因何不配?」

  孔融冷笑:「你先投袁紹,再投曹操,何來忠義之名?」

  在別人面前王修還可以狡辯幾句,在昔日舊主面前,王修真的沒臉爭辯。

  孔融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向我家主公晉陽王投降,否則,你就去當曹賊的忠臣吧,看曹賊怎麼處置你。」

  是啊,自己丟了北海,回去許昌怎麼辦?王修愣住了。

  孔融長嘆一聲:「走吧,先隨某回府,你仔細考慮再說。」

  這時候還能怎樣?王修只能跟著孔融回府,這一刻王修心中百味居陳,亂七八糟的不知想些什麼。

  孔融回復劉稚:「主公,王修已經被臣帶回府中安置。」

  劉稚微微點頭:「文舉就看著處置吧。」


  「多謝主公。」

  對於人才,只有兩種處理方法——殺掉或收為己用,劉稚已經做得很仁義盡致,就算此時劉稚不殺王修,王修千里迢迢能回到許昌?

  回到許昌曹操還能信任王修?在亂世中求生存,少想一點都不行,否則最後倒霉的一定是你。

  再說青州,連續丟掉北海、齊國,許昌震動,曹操震動,青州總共不過六郡,之前晉陽軍占據兩郡,曹操占據四郡,眨眼之間形勢倒轉,再這樣下去,辛苦得來的青州就要被晉陽王搶走,曹操急眼了,立即遣大將樂進、曹真、夏侯尚引兵二十萬前往青州。

  三將引兵星夜兼程趕本北海,這一日正往前行,探子來報:「啟稟將軍前路被阻。」

  三將急忙催馬上前,就看大道上駐紮一座大營,高高的旗幟迎風飄擺,晉陽二字爍爍放光明,晃得三將眼睛發花。

  夏侯尚道:「管他和人阻路,誅殺就是。」

  曹真忙道:「不可大意,晉陽軍能在此地紮營,顯然早有準備,青州已經危及,我等不可意氣用事,誤了大事,如何面對丞相厚望。」

  夏侯尚道:「如此,不管是誰,我等一擁而上誅殺便是,此等可好?」

  曹真這才點頭。

  三將引兵來到晉陽軍大營前挑戰,就聽三聲炮響,營門大開,衝出一哨人馬,三將注目一看。

  就只見陣前一員將,獅子盔張口吞天,亮銀甲耀眼生寒吶,護心鏡冰盤如月,素羅袍虎體遮嚴,襻甲絛擰成九股,魚褟尾龍滾浪翻,座下馬好似出水蛟龍,掌中槍神鬼膽寒。

  曹真夏侯尚真不認識這員將是誰,樂進認識,急忙低聲道:「此乃晉陽王大將趙雲趙子龍,大家小心了。」

  這就是趙雲!

  夏侯尚與曹真心裡真有些含糊。就眼前這位想當年在長安城外與溫侯呂布大戰上百回合未分勝負,那可是飛將呂布啊。

  別看現在呂布死掉,這威名可猶在。這就是:虎倒不死威,人死英名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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