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長安
第二日,城門打開,城門官宣布獻帝旨意:請劉稚進城面聖。
劉稚率大軍進城,直奔金鑾殿。一路上,聞訊而來的百姓擁的里三層外三層,半個時辰的路,卻走了兩個時辰。
皇城在目。
「衛將軍別來無恙?」前面現出一老者,身後乃是文武眾臣,劉稚還真不認識這老者是誰,但能分清他的袍服——司徒。
劉稚翻身下馬:「原來是司徒大人,劉稚不敢當。」
看著劉稚年輕的過分的臉,王允很是感慨,「衛將軍快請進,陛下已經等急了。」
「司徒大人請,眾位大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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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到傳說中的漢獻帝,也看到金階之下的高大黑胖子,還有他身後的溫侯呂布。
劉稚沒搭理董卓,而是向獻帝行三百九扣大禮:「臣劉稚拜見我主萬歲。」
此時的獻帝不過十歲多點出頭,心裡總有千言萬語也不敢講啊,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劉稚,過了一刻,獻帝才道:「朕聞聽將軍乃是中山穆王之子,算來與朕還是同輩宗親,皇兄快請起。」
「臣謝恩。」
漢獻帝劉協因被董太后撫養,故稱董侯,初封渤海王,後改封陳留王。中平六年,董卓廢漢少帝劉辯,立劉協為皇帝。董卓被王允和呂布誅殺後,董卓部將李傕等攻入長安,再次挾持了他。
劉協後來逃出長安。建安元年,曹操控制了劉協,並遷都許昌,挾天子以令諸侯。建安二十五年,曹操病死,劉協被曹丕控制,隨後被迫禪讓於曹丕。
曹魏青龍二年,劉協壽終正寢,享年54歲,葬於禪陵,諡號孝獻皇帝。
漢獻帝的這一生,全部都在權臣的陰影下度過,能壽終正寢,也算是祖上造化。
董卓在一邊心中冷笑:兩個小小的娃娃,拉近關係又如何?
獻帝首先表彰了劉稚抗擊南匈奴的壯舉,又賜了金袍玉帶,再往下,獻帝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稚道:「啟稟陛下,此次臣來京城,一為面聖,二來還有些私事要辦。」
「何事?」
「臣與伏安大人之女早有白頭之約,此次進京,也是為迎娶伏小姐而來。」
伏安心說:衛將軍,你真敢幹啊。
獻帝卻表現出興趣:「原來如此,也好,朕就親自為皇兄主婚。」
伏安急忙出班跪倒:「臣伏安多謝陛下恩典。」獻帝再年幼,也是當今天子,天子主婚多大的榮譽?
獻帝道:「欽天監何在?」
一名大臣急忙出列:「臣在。」
「快快挑選一個黃道吉日。」
「諾,臣遵命。」欽天監低頭算了一陣,「啟稟萬歲,大後天就是吉日,宜嫁娶。」
「好!禮部全力準備皇兄婚禮,這幾日,皇兄就下榻皇城,朕要與皇兄多多親近一番。」
本來董卓有些昏昏欲睡,這一句卻讓董卓清醒過來,大聲道:「陛下,皇城之中除陛下之外,不可有三尺童子,這是祖宗的規矩,陛下不可。」
獻帝看到董卓,就跟看到猛獸一般,慢慢說道:「皇兄在京城無府邸,只是在皇城小住幾日也可。」
董卓臉一沉:「陛下想違背祖宗規矩?」
王允出班:「陛下,老臣家中還算寬裕,不如讓衛將軍暫居老臣家中幾日。」
伏安道:「司徒大人,衛將軍乃是我家貴婿,自有本官照應,不勞司徒大人。」
王允笑道:「伏大人,衛將軍是貴府嬌客不加,但是,還尚未完婚就住進去,只怕會引人發笑吧?」
獻帝道:「嗯,確實如此,皇兄就暫助司徒大人府上吧。」
「臣等遵旨。」
回到太師府,董卓就砸了桌子:「獻帝小兒,王允老匹夫,伏安奸賊,竟敢在老父眼皮子底下做鬼。實在該殺。」
李儒道:「先讓他們蹦躂幾天,然後先殺劉稚,再殺王允、伏安。」
董卓哼了一聲:「這一次,一定要將劉稚小兒殺死。」
劉稚隨王允回府,伏安興高采烈回家,一回家就道:「快請小姐夫人。」
天子主婚,這等榮耀快快與人分享。
不多時,夫人與伏壽到來,伏壽臉上的青澀已經漸去,已經長成一位絕色佳人。
「老爺何事歡喜?」夫人驚訝道。
伏安大笑:「天子主婚,衛將軍大後天將正式迎娶我兒,老父豈能不喜?」
伏壽大眼睛一下子就瞪起來:「衛將軍來到京城?」
伏安點頭,伏壽就坐不住了:「衛將軍現在何處?」
伏安笑道:「天子本想劉衛將軍在皇城小住,卻被董太師攔下,只有住進司徒府上,我兒莫急,天子主婚,何等榮耀?你快快去收拾打扮做新娘。」
伏壽不禁喜上眉梢,羞喜不已。
放下伏府張燈結彩準備婚事不提,單說劉稚。
劉稚隨王允回司徒府,心裡就在合計王允這是何意,莫非想跟自己夜談不成?
事實比劉稚想的還快,王允直接就把劉稚帶進書房。
「衛將軍率大軍進城勤王,老父佩服,不知衛將軍需要老父如何相助?」
劉稚就有些傻,王允的帽子扣得太大的了吧?
劉稚道:「司徒大人之意,本將軍不明白,本將軍此次進京目的明確,一為面聖二為娶親,其他的事情,劉稚還沒想過。」
王允道:「奸賊當朝,混亂天下,衛將軍為漢室宗親,當真要束手旁觀?」
劉稚道:「請問司徒大人,是要劉稚率軍進攻太師府嗎?」
王允嘆口氣:「漢室不幸也,奈何。」京城的兵權全部在董卓手中,劉稚的一萬兵馬自保還行,真要進攻,就屬於找死。
劉稚這趟來,面聖娶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來示威,是來探聽消息,其他諸侯距離京城太遠,京城有什麼變化也跟他們沒關係,劉稚就不同了,劉稚入主并州,與司隸咫尺相隔,也被董卓侍衛眼中刺肉中釘,兩人早晚會展開大戰。
劉稚不會讓董卓在京城盤踞很久,董卓也不會讓劉稚在并州做大。這一趟,屬於試探。
房門被敲響,人未進,香先行,一女搖搖裊裊封著茶盤進來。來到劉稚面前,朱唇輕啟:「衛將軍請用茶。」
好美麗的女子!
劉稚心中讚嘆,司徒府中能有此等美人更無旁人,四大美人之一——貂蟬。
劉稚心說:王司徒,你想連環美人計也把本將軍牽進去嗎?本將軍有大小喬、甄洛這等絕世佳人已經足矣,連環美人計本將軍就不參與了。
話雖如此,劉稚還是多看了一眼貂蟬,就想起董卓那龐大身軀若將貂蟬壓住,只怕這美人還不兩頭冒泡?
劉稚接過茶:「茶是好茶,送茶之人更妙,可惜啊可惜。」
貂蟬輕聲道:「衛將軍可惜為何?」
劉稚喝了一口清茶:「可惜這水有些污了。」
貂蟬眼神微微一變,垂首道:「清水無恙,有恙的卻是人。不知何人可將有恙人救出污水之中。」
「生不逢時,生又逢時,只看造化。」
貂蟬道:「衛將軍之言小女子迷惑。」
「昔日有人以赤兔馬造勢,今日有人分以佳人作勢,不看造化看什麼?」
王允和貂蟬都變了臉色。
王允一揮手:「貂蟬你且下去。」
「諾。」貂蟬深深看一眼劉稚,行一禮退出去,王允道:「若他二人有此眼力,何事能成?衛將軍果然厲害。不知衛將軍點破此事,所為何來?」
劉稚喝一口香茶:「司徒大人命此女獻茶,莫非想把此女送與劉稚嗎?」
王允看著劉稚,片刻之後,兩人不禁同時大笑。
「將軍有意,就將她送與將軍。一歌姬爾。」
「美人本將軍笑納,司徒大人的計謀卻是繼續不下去。」
「看到衛將軍,老父感覺誅殺奸賊之事似乎可以暫緩。」
「暫緩也好,一切待本將軍迎娶伏壽之後再議。」
酒宴之後,劉稚在典韋的護衛下在花園中散步,心中卻在琢磨王允將貂蟬介紹給自己認識究竟何意,這個老狐狸心中作何打算?
忽然一陣風吹過,帶來淡淡芳香,這裡是花園,自然風中帶香,但此香非比尋常,當真是此香只應天下上,世間哪得幾回聞。
劉稚凝神望去,就看一女在月下遙寄明月,忽然輕風吹來,一塊浮雲將那皎潔的明月遮住。
淡淡月色中,就見此女身姿俏美,細耳碧環,行時風擺楊柳,靜時文雅有餘,佳人之美,蔚為大觀。
當真是:貂嬋拜月閉冰盤,佳麗憂民嘆國殘。王允巧施美女計,嬌娃戲弄戀美男。若無父子爭風事,哪有群雄略土繁。巧計雖施身已賤,良方過後國仍艱。
劉稚看得出神,一計一謝一連環,一朝興亡一唏噓,一筆一紙一方硯,一段風流一段書,大漢安危要壓在這弱女子肩頭,劉稚感覺有些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典韋道:「主公,末將見過那女子,乃是王司徒家的歌姬,末將將她喚來便是。」
典韋見劉稚看著貂蟬出神,還以為劉稚動了心思。
劉稚微微搖頭:「大哥,我在想一件事。」
二人交談驚動貂蟬,急忙扭頭來看,見是劉稚,忙上前行禮:「小女子拜見衛將軍。」
「免禮。」劉稚一手虛托,「貂蟬,你不覺得委屈嗎?」
貂蟬道:「為國為民敬獻一身軀,小女子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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